第一壶喝完,池边的冰又往活水口合了一圈。
弹幕开始催促。
妹宝手脚已经没知觉了。
德爷在给她揉手,真男人。
都怪废太子赖着不走。
再等半刻钟,他肯定没耐心了。
我听完,只让人又添了一盆炭。
冰水里的人能撑多久,我也想知道。
冬宴刚散,几名大臣从御花园外经过。
礼部侍郎先看见我,赶紧过来行礼。
“殿下为何坐在池边?”
“赏景。”
礼部侍郎看了一眼枯荷,没有接话。
我指向旁边。
“来都来了,一起赏。”
他不敢拒绝,只能站在我身后。
弹幕停了一瞬,随后滚得更快。
完了,怎么来人了?
怕什么,这个侍郎以后也是德爷的人。
现在还不是,他今天会不会看出问题?
德爷别出来,一出来就全完了。
礼部侍郎不知道弹幕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我不让他走。
又过了一会儿,两名御史也来了。
他们见侍郎站着,以为我在议事,也跟着停下。
我让宫人再搬三把椅子。
“都坐。”
一名御史看着池面。
“殿下在等什么?”
“等鱼。”
“冬日冰池,恐怕没有鱼会露头。”
“会有。”
弹幕骂得更凶。
他就是故意的吧?
不可能,废太子没这个脑子。
德爷了解他,他遇事只会发火。
只要德爷不动,他什么都发现不了。
我笑了一声。
小德子确实了解从前的我。
可惜从今天开始,他了解的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02
几名大臣围着冰池坐下,没人知道该赏什么。
我不解释,他们也不敢先走。
宫人送来糕点,又在每人脚边放了一盆炭。
池下两个人只能隔着冰听见杯碟碰撞。
弹幕不断替他们报数。
德爷已经在水下待了一刻钟。
石洞能挡住身体,水却一直漫到胸口。
芦管只有一根,两个人正在轮流用。
妹宝想出去,德爷按住她了。
现在出去就是通奸,忍住才能活。
我拿起一块糕点,没有动池边的枯荷。
礼部侍郎几次想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其中一名御史忍不住了。
“殿下,臣稍后还要去值房。”
“孤没拦你。”
御史刚准备起身,我又补了一句。
“今日谁先走,明日便向父皇解释,为何不愿陪孤。”
御史重新坐下。
“臣也想看看冬鱼。”
其他人没有笑。
他们终于明白,我不是在赏景,而是在等人。
弹幕也察觉到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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