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1979年3月，越南谅山以北的山路上，张万年率领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3军正向边境方向撤回。队伍没有欢呼，车辆压低灯光，行军纵队保持着战斗队形。对这支部队而言，撤退并不等于放松警惕，真正危险的时刻，往往就在对手以为战事已经结束之后。
中国军队于1979年2月17日发起对越自卫反击战。战斗持续数周，广西方向的第43军承担了重要作战任务，张万年时任第127师师长。部队推进迅速，连续突破越军在边境地区设置的防御阵地，并在谅山方向形成强大压力。
谅山是越北重要交通枢纽，也是越军经营多年的军事支撑点。第127师在山地、密林和村镇之间穿插作战，面对的并不是一条简单的防线，而是由坑道、火力点、观察哨和地方武装共同构成的纵深体系。
张万年并不迷信猛冲猛打。他在战前反复强调，山地作战最怕两件事：一是看不清敌情，二是部队脱离协同。侦察、炮火、步兵推进必须咬合在一起。战士们后来回忆，师长检查部队时，连枪械携行、鞋带捆扎这些小事也不放过，理由很实在：“战场上，小毛病也会要命。”
有意思的是，第127师当时并非一支完全由老兵组成的部队。长期和平环境使不少官兵缺少实战经验，部分骨干还被调往其他部队，补充人员中有许多年轻战士。张万年采取老兵带新兵的办法，把射击、夜行、构工事和识别地形放在同等位置训练，力求让新兵尽快适应南方山地战场。
战斗展开后，第127师依靠炮火压制和步兵穿插，攻克支马、龙头等要点，并向禄平方向推进。越军原本凭借熟悉地形和坚固工事，准备进行长期抵抗，却发现中国军队没有被密林和山岭拖住，反而不断从侧后方施加压力。
一名越军军官被俘后曾感叹，原以为阵地能够坚守很久，实际却很快被突破。这类话未必能完整还原战场细节，却反映出一个事实：越军的防御部署在连续打击下出现了松动，第127师的快速行动打乱了其原有节奏。
3月5日，中国政府宣布开始撤军。命令传到前线后，部队转入有组织的回撤。撤军路线经过山地和村镇，沿途仍可能遭到冷枪、炮击和小规模袭扰。越军并没有立即停止行动，而是试图利用中国军队回撤中的间隙制造损失，尤其希望袭击指挥机关，以挽回战场上的被动局面。
关于张万年在归途中“连开三枪”的细节，流传版本并不完全一致，部分叙述带有战地回忆和口述加工的成分。但越军在撤军阶段进行尾随袭扰，以及中国军队采取诱敌、伏击和短促反击，符合当时边境作战的基本情况。
据相关回忆材料，撤回途中，部队发现越军有尾随迹象。张万年没有让队伍仓促前进，而是判断地形，调整行军部署，把原本的后卫力量转为面向敌人的正面防御。部队遮蔽反光物，压低声响，炮兵也提前选择阵地，等待对手进入有效距离。
夜色里，越军以为中国军队已经远去，队形逐渐松散。等到人员和火力进入预定区域，解放军突然展开反击。有关“三声枪响”的说法，正是在这种背景下被不断讲述。传说中，张万年拔枪向空中连开三枪，随后喊道：“杀个回马枪！”这句话更像是战场口号，却把部队由退转攻的瞬间表现得十分鲜明。
炮火随即覆盖越军集结区域，步兵从侧翼压上。越军猝不及防，队形很快散乱，只能向密林和低地撤退。中国军队没有无限制追击，而是以打乱对方、确保主力安全撤离为目的。张万年曾告诫部队，撤军不是争夺地盘，不能因为一时得手就脱离任务。
越军残部后来仍试图尾随，但当炮火再次落在其集结地和补给线附近，追击行动很快停止。几发炮弹没有造成大规模战斗，却准确击中了对方的心理预期：他们原以为回撤部队战斗力下降，结果发现对方依旧能够迅速组织火力，并在需要时反咬一口。
3月16日，中国军队全部撤回中国境内。对第43军而言，归途中的反击并不是一场新的战役，而是撤军行动中的一次局部交锋。那三声枪响，无论具体细节如何流传，背后所体现的都是同一条军事实践：胜利时不轻敌，撤离时不松懈，既能向前突破，也能在完成任务后稳稳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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