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舞厅一角的坚守
午后的舞厅灯光昏沉，舞池里人影晃动，乐曲慢悠悠地流淌。
林悦靠在舞池边角的立柱旁，她年纪不大，个子高挑，一身简单的休闲裙装，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主动去招揽来往的舞客。
没过多久，接连有几位样貌体面的年轻男人走过来，伸手邀约她下场跳舞。
林悦微微抬眼，嘴唇轻轻动了动，低声说出一句话。那几个男人听完，愣了片刻，没有再多纠缠，转身就走开了。
我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看得心里纳闷，想不通究竟是什么话，能把上门的客人都劝走。
又一位男人上前邀约，我离得近，听清了她的话：“不摸，只纯跳舞。”
舞厅里不少舞女，不会提前把话说清楚。客人邀约就答应，进到舞池之后，如果对方有越界的举动，再抬手推开。就算全程拒绝触碰，一曲结束，客人依旧要付跳舞的费用。
可林悦不愿意这样。她不愿揣着模糊的约定接活，愿意接受纯跳舞的，才一起下场；接受不了的，就干脆不要开始。
舞厅的生意，她因此少了不少。但她也有别的门路，有些上了年纪的大爷，不喜欢舞池里的喧闹，愿意花一百块钱一小时，请她陪着出门。
经常来找她的是老周，六十二岁，退休之后一个人过日子，儿女都在外地。老周不贪恋舞池里的暧昧，就想找个人说说话，打发孤单的时光。
每逢天气不错的下午，老周就过来找林悦。一百块一小时，两人离开舞厅，去往附近的公园。
公园里绿树成荫，老周慢慢走着，跟她讲自己年轻时候的往事，讲家里孩子的琐事。林悦就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搭几句话。走累了，两人就找公园的长椅坐下，晒晒太阳。
逛完公园，老周会请她去街边小饭馆吃饭。点两三个家常菜，简单吃一顿，席间唠唠家常。吃完饭，有时候还会约着去影院看一场老题材的电影。
影院灯光暗下来，两个人安安静静坐着，看完一场影片。这一个小时的陪伴，没有肢体上的逾矩，只是简简单单的结伴消遣。
老周心里的孤独，靠着这一段段外出的陪伴得到宽慰；林悦靠着这份陪伴，换取生活的收入。
舞厅里依旧人来人往，不少舞女在舞池里周旋。林悦依旧守着自己的规矩，舞池里提前讲明底线，私下外出陪伴，也恪守分寸。
她就那样站在舞厅的角落，来来往往的人路过，有人接受她的条件，有人摇头离去。可她始终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靠着自己的方式，挣一份心安的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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