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政坛现在出现了一个很微妙的场面,一边,默茨政府刚刚把2026年对乌军事援助规模提高到115亿欧元,明确表示不会削弱对基辅的支持。
另一边,9月6日的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选举中,德国选择党拿下43.8%的选票,把联盟党17.2%的成绩远远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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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结束仅几天,选择党联合主席“铁娘子”魏德尔又把话挑明:如果该党未来执政,就停止向乌克兰拨款,终止与这场战争有关的援助,同时要求身在德国的乌克兰人返回本国,尤其是达到兵役年龄的年轻男性。
更值得注意的是柏林方面已经开始研究,如何防止选择党未来掌握地方州政府后接触德国最核心的战争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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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选举中拿下43.8%的政党,公开要求停援乌;一个坚持援乌的政府,已经开始为绝密文件提前“上锁”,德国这场内斗,究竟会把对乌政策推向哪里?
选择党不再只是“喊得凶”
9月6日的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选举是整个局势发生变化的关键,官方结果显示,选择党获得43.8%的第二票,相比上届足足增加23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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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党只有17.2%,下降19.9个百分点,选择党最终拿到39个州议席,虽然距离单独过半仍有距离,却已经成为当地毫无争议的第一大党。
这意味着什么?过去德国主流政党可以把选择党的很多主张,当成边缘政治力量的竞选语言,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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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政党能够在一个州拿到四成以上选票,它提出的能源、移民、对俄关系和援乌政策,就不可能再被简单忽略。
魏德尔9月11日接受采访时,把矛头直接对准了德国的援乌政策,她不仅主张停止向基辅付款和提供战争相关援助,还把乌克兰难民福利问题摆了出来,认为超过百万乌克兰人在德国领取福利,对财政造成了难以承受的压力,并要求其中达到兵役年龄的年轻男子返回乌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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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说法为什么容易获得一部分德国选民支持?因为选择党正在把几个原本分散的问题捆在一起:经济压力、福利支出、移民问题、能源成本以及对乌援助,最后全部归结成一句话——德国为外部事务付出的代价太高。
这种叙事未必能够解决德国的问题,但在经济增长乏力、社会分歧扩大时,确实很容易转化成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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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亿欧元摆在桌上
默茨政府的路线正好相反,德国联邦政府已经确认,2026年计划向乌克兰提供大约115亿欧元军事支持,其中涉及防空系统、导弹、火炮、弹药、无人机以及乌克兰境内的远程武器生产。
德国政府最新公布的数据还显示,自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升级以来,德国已经提供或承诺约576亿欧元军事支持,并提供超过433亿欧元双边民事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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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象征性支持,而是德国整个安全战略的一部分,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对默茨政府来说,援乌关系到德国在欧洲安全体系中的位置。
可对越来越多支持选择党的选民来说,他们更关心的是这些钱为什么不能留在德国,用来解决本国经济、福利和基础设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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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选择党和默茨政府真正争夺的,并不是115亿欧元本身,而是德国未来到底应该把更多资源投向东欧安全,还是优先解决国内问题。
只要这道选择题没有答案,选择党的支持率就仍有继续扩张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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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连“战争底牌”都准备收起来
比停止援乌更加敏感的事情,已经发生在德国国防体系内部,德国目前有一份超过1000页的绝密文件,名为“德国行动计划”。
这份预案规定,一旦欧洲爆发大规模危机或者北约与俄罗斯出现军事冲突,德国如何组织军事动员、交通运输、后勤补给和军民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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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将成为北约向东翼调兵的重要后勤枢纽,因此哪些铁路、公路、港口和设施用于兵力运输,都会直接关系到北约战时行动。
目前,这份计划放在德国16个联邦州的相关政府机构中,而在选择党拿下萨克森-安哈尔特州43.8%选票之后,德国政界已经开始讨论:如果选择党未来真的执掌州政府,这份文件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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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预备役军人协会主席、联盟党议员巴斯蒂安·恩斯特公开提出,一旦选择党掌握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政府,就应该把OPLAN从当地州政府所在地撤走。
国防部长皮斯托留斯也被曝支持研究类似安排,这件事真正值得注意的地方在于,德国政治斗争已经从议会辩论进入国家安全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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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双方争的是移民、能源和财政,现在已经开始争“谁有资格看到德国的战争计划”,这才是选择党崛起带来的最大变化。
魏德尔真正想要的,是把一次州选举变成全国风向
选择党现在当然还没有掌握德国联邦政府,其他主流政党仍拒绝与其联合执政,这堵“防火墙”短期内也不会轻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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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结果已经证明,只要选择党继续扩大得票率,传统政党的选择空间就会越来越小。
更麻烦的是,默茨政府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单独的援乌争议,经济、移民、福利、能源、安全,这几个问题正在相互叠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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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默茨政府能够让经济重新增长,让普通选民感受到生活成本下降,那么选择党的“德国付出太多”这套逻辑自然会被削弱。
可如果经济压力继续存在,对乌投入继续增加,选择党就会不断追问同一个问题:德国的钱到底应该先花在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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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德尔现在还无法让德国马上停止援乌,但她已经把这道选择题摆到了越来越多德国选民面前。
43.8%的得票率说明,德国政治的风向已经开始变化,而柏林甚至提前为1000多页绝密战争预案设防,则说明这种变化已经触及德国国家安全体系。
真正决定德国未来路线的,恐怕不是魏德尔今天说了什么,而是下一场、再下一场选举中,还会有多少德国选民选择站到她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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