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离开巴西，我似乎重新理解了内卷

这两周的文章，每篇留言区都必有一个主题：大家提醒我，注意安全。

走路别玩手机，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接陌生人的糖果。我就像一个小宝宝。

特别感谢家人们的关心。大家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已经顺利落地上海浦东机场。结束了为期两周、收获满满的“问道全球·巴西站”之旅。

一切平安，小命还在。

这两周，我们去了很多很多地方。在圣保罗疯狂参访企业，一天两三家。去了里约热内卢，看了基督山。去了玛瑙斯，在亚马逊雨林看原始部落、钓食人鱼。

说到食人鱼，打个岔，给大家看看，这就是食人鱼，看起来是不是没什么特别的？

把它嘴掰开，你会看到两排瘆人的尖牙。

但是到了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它们就成了这个样子。

嗝，味道还不错。

好了，言归正传。关于这趟参访。此前我们已经写了一系列的文章，放在文末，欢迎你去看看。

但这一趟下来，如果只说一个最大的收获，不是哪家公司做了什么，也不是巴西的市场有多大。

而是我对一件事情，有了透彻的理解：内卷。

罗振宇老师说，一困惑，就出门。这没错。这些年，很多人的困惑都是同一个词：太卷了。国内太卷了，我想出门找机会。

这个心态是对的，这是中国人大航海时代的缩影。

但“出门”之后呢？国外的机会到底是什么样的？国外真的就不卷吗？

今天，就让咱们对巴西之行做个总结。聊聊我的收获。

01

文化：巴西人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内卷”这个概念

在圣保罗参访的时候，TCL团队跟我们分享了很多，不少细节都没记住，但一个故事，让我印象尤其深刻。

参观巴西TCL

他们说，巴西员工根本不理解中国人说的“内卷”是什么意思。

我很好奇，是不是翻译不行，沟通不畅？

不，和翻译没关系。

你用母语级别的葡语，向他们描述。哎呀，中国人说的“neijuan”，就是大家都很努力，然后门槛越来越高、越来越累...

你以为他们会共情？其实巴西人只会一脸困惑。

工作累了，休息就好了啊？怎么会有你说的什么内卷？

没错，不是翻译的问题，是概念的问题。

他们的文化里，根本就没有“内卷”这个概念。

其实，不只是巴西。我去过很多国家的人，听到“内卷”这个词，都是同样的困惑。甚至中国人的“勤奋”，在他们听起来，无限类似于“贪婪”。

很多人一听，天呐，一个不卷的世界、没人和我竞争的世界。这不就是天堂吗？

这个想法，听上去特别合理。合理到几乎每个卷到疲惫的人，都曾经这么想过。

我也曾经这么想过。但现在我彻底明白，这个想法是错的。

02

误解：内卷，从来不是“竞争”导致的

生活里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况：某些人说一些很复杂的概念，专业名词一大堆。一时间还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但只要你秉持一些最基本的、孩子一般的常识，它就骗不到你。

比如，网上总有一类人教人炒股，号称“稳赚不赔”。各种模型、图表、一套一套的。让你分析你还真说不出哪里不对。

但你只需要问那个最朴素的问题：这么好的方法，你自己为什么不赚？我几斤几两？为什么这么大个馅饼，你要砸我这么个小卡拉米头上？

这一问，再复杂的逻辑都塌了。因为“稳赚不赔”和“愿意免费告诉你”，在逻辑上就不可能同时成立。不是难做到，是从根上就不可能。他们不靠炒股赚钱，靠教你炒股赚钱。

投资这事好看明白。但回到“内卷”。很多人就迷糊了。

总有人说：内卷，是竞争导致的。找到一个没人竞争的舒服地方，就不卷了。

但你就问一个最朴素的问题：如果真有这种地方，别人为什么不去？

如果你相信最基本的经济学原理。没有竞争的行业，必然利润丰厚。利润丰厚，就会吸引新进入者。新进入者带来了竞争，利润就降下来了。从长远来看，每个行业的竞争水平，最终都会趋于一致。

所以，寻找“没人竞争的地方”。就像寻找“方的圆形”或者“交叉的平行线”。从逻辑上就是有问题的。

那么问题来了，巴西人的世界里，为什么就真的没有内卷？

03

真相：不内卷的社会，就是阶层固化的社会

在里约，我们去了一趟贫民窟。我们的司机，霍普森，就出身于贫民窟。

他今年27岁，却已经在贫民窟住了24年。我向他请教了很多贫民窟的生活细节。

麻烦别打“这**是27岁？”

你猜，贫民窟里面，有没有竞争？

看你怎么定义“竞争”这两个字了。

它确实没有我们说的那种竞争，996、表演式加班、没日没夜的跑客户。

但它却有另一种更原始、更辛苦、更惨烈的竞争：黑帮和黑帮之间的竞争。

不同的帮派，会互相争夺地盘，争夺毒品贸易路线。谁赢了，这块地盘就归谁。输了的，要么撤，要么死。

这里没有996，但有AK47。7.62面前，众生平等。

在这里，枪战甚至会有固定时间段：晚上11点到凌晨2点。经常是你在家睡觉，窗外突然传来一梭子，哒哒哒哒。过一会儿，另一边又响起一梭子，哒哒哒哒。

不用慌张，这只是两伙人在抢地盘。抢完了，就安静了。明天照常出摊卖菜。

当地人聊到这些时候，就和我们描述早晚高峰堵车的时间一样。

在贫民窟里面偷抢，甚至会被黑帮动用直接私刑处决。因为这里完全是黑帮说了算。警察都管不着，警察打不过黑帮。

里约热内卢的贫民窟

我问霍普森，你想不想搬出去？

他说：我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当然会选择住外面。但是我的经济能力不允许我这么做，我只能住在里面。

霍普森有三个兄弟，都听了父母的话，没有加入帮派。但他们白天出去上班，晚上还要回到贫民窟居住。这在里约非常普遍。不管富人区还是穷人区，旁边都有贫民窟。

在巴西，像霍普森这样的人，有好几百万。底层安于现状，不是因为满足，而是因为看不到改变的可能。而上面的人，也不担心被取代。

大量的既得利益者，就盘踞在这样的社会结构里。我们在中国看到无数次的那种，靠努力、靠拼搏，从一穷二白到过上好日子的“中国梦”。我几乎没有在这里听说过。

不内卷的社会，只有一种可能：阶层固化的社会。

你或许不能接受，但我确实越来越相信这件事。

04

代价：不卷的另一面，是普遍的贫困

继续探究，巴西人为什么不卷？从我们向导身上，我听到了另一个故事。

我们在里约的向导，是巴西本地人。他最早住在圣保罗，后来搬到了里约。

为什么搬家？因为他觉得“圣保罗太累了”。里约的节奏比较慢，比较轻松。

我理解他的意思。他应该是想说，圣保罗太卷了。很像上海。而里约更像成都。

他说，巴西人最喜欢玩了，你要跟他谈工作，他都懒得搭理你。但一说玩，比谁都开心。

他说，巴西实行周薪制，周五发了工资，周末消费娱乐，到了周一、周二，大量工人就会缺勤。钱都到手了，先快活了拉倒。

他说，他自己也是这样。工作累了就不接单、休息。他甚至说了一句原话：太累的话，你赚那么多钱有用吗？

如果你问他们，下周怎么办？你会被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下周的事，下周再说啊。你这个人，怎么活这么累呢？

你觉得很好对不对？但这么美好的生活，其实是有另一面的。

住在贫民窟里，水电是偷接公共管网的，燃气是黑帮垄断配送的，加价50%到100%，非常正常。

巴西是世界最大的牛肉出口国之一。但巴西普通人是吃不起牛肉的。上好的牛排，码在港口的冷藏集装箱里，运往中国和欧洲。而穷人排着队，等在超市的垃圾车旁边，捡肉铺扔掉的骨头渣，上面挂着一点点肉丝，拿回去炖汤做泡饭，至少有一点肉味。

这里的孩子踢足球，不是因为热爱，而是因为那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道路。贝利、罗纳尔多、内马尔...但凡你叫得出名字的巴西球星，除了卡卡一个例外，基本都从贫民窟踢出来的。

但最终能成为世界巨星的，又有几个呢？踢不出来的那些孩子，继续在贫民窟里，偷窃、抢劫、贩毒、生娃。等待基因刮彩票，刮出下一个罗纳尔多。

巴西很多足球天才都出自贫民窟

你看，这是两种文化、两种价值观的对抗。

他们看中国人，会说，我们是穷。但我们有酒、有桑巴舞、有足球。要不，咱们比比足球？

中国人看他们，会说，你们是有酒、有桑巴舞、有足球。但你们贫困啊。要不，咱们比比赚钱？

哪个更重要？说实话，我很难讲谁对谁错。每次面对这种文化的冲击，所谓的是非判断，是苍白无力的。

我能做的，只是把情况讲给你听。你要想清楚你自己的判断。但不能幻想有一个世界是两边都好的，既有机会，又有酒有桑巴舞有足球。

那种地方不存在。

05

对手：中国人的竞争对手，从来都是中国人自己

这些年，经常有人问我这样一个问题：内卷和竞争，究竟有什么区别？

我想说，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卷，不是因为竞争。

竞争，是市场经济的基石。竞争，让服务更好、价格更低、产品更强。我们绝不能用“内卷”污名化“竞争”。

内卷的根源，是不创造价值的竞争。

大家拼命努力，却不创造额外价值。你降价我降价，你加班我加班，谁也没多赚，谁也没做得更好。竞争极其惨烈，但全是无效消耗。

还有另一个问题：为什么中国人总是感觉很累，很卷？

我得说，这恰恰是因为中国人的骨子里，有一种东西：靠劳动改变命运。

有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我一直不太敢在公开场合说：我非常看好中国经济，看好的原因，就是中国人足够“卷”。带引号的卷。

这些年，去了这么多国家，见过这么多公司、这么多人。中国人骨子里有那种赚钱改变命运、靠努力拼搏改变命运的底色。我没有在第二个民族上看到过。

我想举一个最司空见惯的例子。在中国，你到任何一个偏远的乡村，面对一个穷人家的孩子，他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包括你看着他，都会跟他说同一句话：

你要好好学习啊，你以后要考大学，要走出大山，要改变命运。

你千万别以为这是顺理成章的。在我走遍的国家里，其实绝大多数，都不是这样的。

霍普森的妈妈不会跟他说“你要好好学习，走出贫民窟”。因为就算学了，也走不出去。在那种社会结构里，努力和命运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所以，当中国人走到海外时，你会突然发现，论做生意，全世界几乎没有任何地方能挡住中国人。你到东南亚、到非洲、到拉美，当地人根本不是中国人的对手。中国人太拼了、太聪明了、太能吃苦了。

那谁是中国人的对手？其实只有中国人自己。

但很奇怪的是，同样是出海的中国人，有的过得很累，还是卷。有的却过得很舒服。为什么？

不是因为他们找到了一个不卷的地方，我们前面说过了，这种地方不存在。

是他们待的地方，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把中国的对手挡在了外面。而他们，靠着自己的才华和努力，克服了这些困难。

巴西，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来这里做生意，至少有三道过滤网。

06

安全：巴西的治安，是第一道过滤网

几乎所有外来者，落地巴西的第一印象，不是热情的桑巴，不是满街的足球，而是治安。

我们上周专门写过文章介绍，向导一上车，拿起话筒，第一段话不是介绍天气，而是：如果有人抢你，千万不要反抗，直接给钱。手机不要拿出来，手放在兜里。

具体细节，文末的文章里有，不赘述了。

很多人在评论区说：妈呀，去那种地方干嘛？赚再多钱，也不值得拿脑袋去换。

你看，这就是过滤网在起作用。

巴西人在这套“不安全”里活了几百年，他们摸索出了一套生存智慧：手机不露、金饰不戴、接电话进店里。

对巴西人来说，这是日常。但对中国企业家来说，这是劝退。

其实，巴西的不安全，并不是因为这里的人特别坏。而是因为这个地方，还处在一种“半现代化”的状态。回想中国八九十年代，其实也没有很安全。能放心地晚上出门，其实就是这十几年的事。

我们现在觉得理所当然的安全，是中国现代化的成果。而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是中国。

实际上，这种“半现代化”，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我们从圣保罗转机到里约的路上，明明提前两个多小时到机场，却还是因为完全没想到的原因，误了飞机。

危险和不方便，过滤掉的不是巴西人，而是你的中国竞争对手。

克服它的人，就能在这里留下来。

07

税收：巴西的税法，是第二道过滤网

我们都知道，巴西是足球王国。但这趟参访我才知道，在外贸人嘴里，它还有另一个绰号：

万税之国。

国家有权收税，州有权收费，市也有权收费。搞在一起，惨不忍睹。

我们参观圣保罗大学的时候，问了大学生一个问题：你们最难考的专业是什么？

没想到，答案居然是法律。

因为在这个国家，读懂税法，比造芯片还赚钱。

拜访圣保罗大学的老师同学们

这个国家的税收复杂到什么程度？TCL告诉我们，单款产品在巴西的税务场景就有800多个。他们配了十几个法务，专门处理税务和法律问题。

在玛瑙斯，向导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当地一家热带雨林酒店，因为被政府征收了大几百万巴西货币的环保费，叠加利息之后，总负债滚到了三四千万，最后直接破产倒闭了。

后来，万豪来了，想着我在全世界开了多少五星酒店，还怕一个小小的玛瑙斯？结果，他们收购了这家酒店，但至今开不了业。

为什么？因为玛瑙斯对酒店房间数量有严格限制，最多不超过30间。超过规模就会被认定为大型酒店，需要缴纳高额税费。所以当地的雨林酒店常年客满，但没人敢新建大型酒店。

很多中国企业来到巴西，以为跟国内差不多，结果被罚得头昏脑胀。但如果你能把税收搞清楚，少罚一些款，甚至不罚，你就比别人省了一大笔钱。

这道过滤网，把搞不定数字的人拦在了外面。留下来的，都是把税法嚼碎了咽下去的人。

克服它的人，就能在这里留下来。

08

法律：巴西的劳工法，是第三道过滤网

在巴西，员工受法律非常严格的保护。起诉是家常便饭。很多公司身上挂着几十上百件官司。工会还会阻挠企业推进自动化改造。

有一家跨境电商公司，名字就不说了。他们的故事，特别有说服力。

他们到了巴西，想复刻国内那套“小单快反”的供应链，小批量生产、快速迭代、灵活调整。这套模式，在全球几乎任何一个地方，都大杀四方。

结果，来到巴西，水土不服。只能停产。

因为巴西劳工法，根本无法支撑这种灵活生产流程。你想随时调整工人排班？不行。你想临时增减产能？不行。你想用自动化替代人工？工会不同意。

这道过滤网，把习惯了“灵活机动”的人拦在了外面。留下来的，都是把劳工法揉进了生产流程里的人。

克服它的人，就能在这里留下来。

你看，三道网下来。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克服困难的中国人，能在这里活的不错。因为绝大部分竞争对手，都被拦在了门外。

09

壁垒：你抱怨的那些麻烦，恰恰是你的收益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出海，到底是不是找一个没人跟你竞争的、不卷的地方？

不是。因为这种地方不存在。

出海，是找到一个你能克服困难、发挥优势的地方。

很多人到巴西，抱怨这里危险，抱怨税法复杂，抱怨劳工法死板。但你要知道，巴西的危险，是它收益的一部分。巴西的税法复杂，也是它收益的一部分。巴西的劳工法，也是它收益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

如果巴西又安全、税法又简单、劳工法又灵活，那它就不是巴西了，它是中国。那全世界的中国企业都会涌过来，竞争水平瞬间拉平，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正是这些让你头疼的东西，把你的竞争对手挡在了外面。你克服了，这块市场就是你的。

其实，到每个国家都一样。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独特的“过滤网”。

到英国，当地企业家跟你抱怨的是ESG那一套，太复杂了，被人用ESG当武器对付。但你也要知道，正是这套东西，把不少中国企业挡在了门外。

到肯尼亚，你抱怨说这里商业规则太不完善了，当地人不懂规矩，到处都是草台班子。但你也要知道，正是这些“不完善”，把习惯了“规矩办事”的人拦在了外面。

到墨西哥、到印尼，你会发现这些国家的命脉，基本都攥在八大家族、十大家族手里。你不把他们搞定，根本就做不了生意。很多人抱怨这太不公平了。但你也要知道，正是这种“不公平”，把搞不定关系的人拦在了外面。

每个国家都有一道门槛。门槛不同，但逻辑一样。

你抱怨它，它就是障碍。你克服它，它就是壁垒。

10

答案：天下只有一种生意好做，就是你有竞争力的那个生意

不知道为什么，行程尾声，有一句话在我的脑海中反复出现：

没有壁垒的繁荣，不堪一击。

行程最后一站，我们来到了玛瑙斯。这是亚马逊雨林里的一个小城。至今这里周围还生活着很多原始部落。

当然，说是原始部落，其实很多人的生计，都是靠游客表演。但这是另一个话题了，咱们有机会再说。

玛瑙斯的原始部落

我想说的是，你很难想象，看似原始的玛瑙斯，100年前曾是全世界最富有的城市之一。

因为100年前，正是全球汽车工业大发展的时代。汽车需要轮胎，轮胎需要橡胶。而亚马逊丛林，是全球最大的天然橡胶产地。

作为亚马逊港口的玛瑙斯，就这样成了橡胶贸易中心。人均财富全球前茅。

正因如此，巴西严禁橡胶树种子出口，防止宝贵的经济来源，被外国人偷走。这和今天大国对AI技术的严防死守，一样一样的。

然而，一味死守，总是没有意义的。1876年，一个叫亨利·威克姆（Henry Wickham）的英国人，用“生物标本出口”的方法，偷走了7万粒橡胶树种子，带到东南亚大规模种植。成本只有亚马逊的一个零头。全球橡胶格局一夜转移，玛瑙斯一落千丈。

到今天，你还能在玛瑙斯看到1896年建造的大剧院，这是橡胶贸易的辉煌时期，完全仿造巴黎歌剧院样式建造的。人们叫它“镀金的墓碑”。

金碧辉煌的玛瑙斯大剧院

橡胶生意好做吗？好做。100年前，你只要住在玛瑙斯，脚下踩着橡胶树，就能发财。

但那不是“好做的生意”。因为你拥有的是资源，不是竞争力。资源可以被偷走，种子可以被带走，格局可以被一夜改写。

竞争力偷不走。

天下只有一种生意是好做的，就是你有竞争力的那个生意。

无论在国内，还是出海。都是一回事。

最后的话

文章最后，我想分享一个旅行里的小细节。

在里约热内卢，我们计划去看看举世闻名的耶稣山。

要知道，这可是和中国长城、埃菲尔铁塔、自由女神像齐名的世界地标。大家心里都无比期待，想和它一起合影。

结果，我们去的那天，天气非常阴暗，雾气弥漫，你走到跟前才能勉强看到一点。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多少都有点失望。

这天气大家将就着看吧

但同行一位伙伴说：雨中的耶稣，也别有一番韵味嘛。

结果，到了对面的另一个山头。同行的薛明老师，居然拍下了这样一张照片，耶稣像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俯瞰着整个里约。发到朋友圈，大家都纷纷点赞，真是绝了。如果是晴天，哪能拍到这样的奇观。

巴西之行，是今年“问道全球”的最后一站。接下来，我要非常专心致志地准备11月28号的年度演讲了。盘点一下，今年真是去了很多地方。美国、加拉帕戈斯、古巴、中亚、南美。加起来有小两个月的时间，都在外面。

很多人问我，出门有什么要注意的？

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要带2样东西：平常心和好奇心。

什么叫平常心？你会遇到很多事，你要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误了飞机，没什么大不了，再买票就是了。包被偷了，只要人没事，没什么大不了。还有前面的耶稣山，拍不到人生照片，没什么大不了。你要相信，在别的地方，会有别样的风景。这件事平常心。

什么叫好奇心？遇到很多事情，你要觉得“这真是了不得”。

警察打不过黑帮？真是了不得。食人鱼居然能吃？真是了不得。你要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追根问底，不放过任何一处新鲜事。为什么是这样？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神奇的是，这两者听起来，居然是有点矛盾的。

如果你问我，区别在哪？我觉得，区别就在，你的心里有没有带着“偏见”。

有一句让我特别喜欢：几乎所有的偏见，都来自于单一的成长环境。这话说的真好。我们生在中国，长在中国。如果没有一颗开放的心，出门在外，就容易产生偏见。

什么叫偏见？就是我们会认为全世界都该是这样子的。

带着偏见出门，看到任何东西都往自己心里已有的框架上套：“哎呀，这个东西我在中国早就见过了。”“哎呀，你们现在才用上啊？”带着偏见出门，等于没出门。

出门，就是用好奇心去修正偏见。

这一次，我正是带着满心好奇，修正了对于内卷的偏见。

我们曾经以为，不卷就是找到一个没人竞争的舒服地方。但世界上没有这种地方。就算有，也是阶层固化的社会，不卷的另一面是贫困。

我们曾经以为，内卷是因为竞争。但卷不是竞争，是不创造价值的竞争。中国人之所以卷，是因为骨子里有靠劳动改变命运的底色。这种底色，全世界没有第二个民族有。

我跟巴西人有不同的价值观。他们觉得有酒、有桑巴舞、有足球就够了。我觉得不够。

但说实话，我还是挺喜欢当一个中国人的。我就是喜欢干活。可能，这就是我的命吧！

跨上小书包，拎上小箱子，准备回国啦！

下次旅程，咱们继续，路上见。

P.S.

坐在家里，只能揣测。去到现场，才有答案。

过去的一年多里，我们陆续去到了沙特、阿联酋、墨西哥、越南、印尼、美国、新加坡、英国、肯尼亚、巴西。

接下来，我们也会继续走在探索世界的路上。2027年度“问道全球”计划已经正式启动。

2027年4月03日-4月10日，我们将去到日本东京站。寻找智能时代的温度与答案。

现在，我也想邀请你，与我同行。

一个人，要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因为，一个人的成就，大不过他的梦想。一个人的梦想，大不过他的所见所闻。

如果，你也对这样的一线游学感兴趣，欢迎你加入我们。

让我们一起，行万里路，问道全球。

近期巴西参访文章：

观点/ 刘润主笔/ 歌平值班编辑/ 橙子版面/ 黄静

这是刘润公众号第3062篇原创文章。未经授权，禁止任何机构或个人抓取本文内容，用于训练AI大模型等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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