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可现在。
他不想妈妈了，甚至和他出轨的爸爸和解。
还能笑着喊害死他妈的小三，叫阿姨，甚至要带我上门见他们。
我以前曾经问过他：
你以后，会不会学你爸？
他啧了一声，狠狠斜了我一眼。
说什么傻话呢？我不是我爸，你也不是我妈！
我以为，那就是他的答案，谁知他后来轻轻叹了一声，像是无奈又像是释然：
其实当初也不怪我爸，男人都有疲倦期吧，他和我妈几十年，我妈又过度敏感看谁都是小三……
我扭头望他：
可他们是被你亲手逮到的。
他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我宁愿我没看到，这样就不用和我爸闹决裂。
说不定，还多了一个温柔体贴的后妈。
那种上不上下不下的憋闷，像石头一样堵在心里。
如今又出现了。
舌尖被咬了下。
生出一股铁锈味。
但再抬头时毫无异样：不介意。
两人对视一眼。
传递了一个，我看不太懂的眼神。
唐若曦便跟着周砚礼走到后备箱开始拿礼品。
小心，别碰到头
这个重，我来
我把你爱吃的菜都报过去了，你今晚多吃点
风很轻。
以至于他们说出每个字，笑出的每个气音，都清晰地像在我耳边放了扩音器。
我吸了吸鼻子。
扭头想走。
周砚礼追了上来，把围巾往我脖子上绕了几绕，攥着我的手揣进兜里：
看你，都冻傻了，没一点若曦的鲜活气，
他掌心滚烫。
可我再也觉不出丝毫热意。
我抬头，看着电梯数字，从1跳到5。
这是我第一次，大概也是最后一次陪周砚礼来这了。
306开门时。
先露出的是一张风韵犹存的脸。
我刚扬起笑，准备打招呼。
她已经越过我拉住身侧的唐若曦，亲昵聊起来：
好孩子，冻坏了吧？快进屋！老周！孩子们来了！
中年版的周砚礼从房内走了出来，朝唐若曦笑：
来了就好，你刘姨说你上次做的鱼片粥好喝。
周砚礼急急打断喊了句：
爸，刘姨。
唐若曦也跟着叫叔叔，刘姨，很自然的就把两箱茅子递了过去。
哎呦！自家人客气什么啊！
周砚礼和唐若曦被一前一后按着坐上了桌。
我站在旁边。
看着他们一来一回，那热络的语气，亲昵的姿态，见了应该不止一回。
不然作不出鱼片粥。
也成不了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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