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哲轩、邓煜等菲尔兹奖得主“开炮”：AI正毁掉数学

你见过顶尖数学家集体抱团怼顶流AI公司吗？这次真闹得满圈风雨，包括陶哲轩、新晋菲尔兹奖得主邓煜在内的25位数学界顶流，直接联名发公开信发声，说AI公司的操作正在毁数学。这事真不是数学家保守抵触新技术，背后牵扯到学术底线、成果归属，还有整个数学学科存在的核心意义。

这事的导火索，就是OpenAI今年9月那场高调发布。9月8日OpenAI对外宣布，他们用约一万个Agent并发跑模型，只花88小时就解决了纳维-斯托克斯方程问题。这可是克雷数学研究所千禧年七大难题之一，单题悬赏整整一百万美元，消息出来直接炸了整个学术圈。

就在OpenAI发公告的前几个小时，纽约大学数学家Tristan Buckmaster和Anthropic的数学家Levent Alpöge，刚刚公布了同一问题的研究突破。转头就被OpenAI抢了所有关注度，Buckmaster直接公开发声指责，说对方抢跑。

Buckmaster说，OpenAI的解题思路，和他们两人研究了好几个月的未公开路线几乎一模一样。他俩的工作记录本来就存在OpenAI的Codex平台，很难不让人质疑对方是不是提前读取了用户的未公开内容。

更让人气不过的操作还在后面。OpenAI之前提过一个合并方案，让Buckmaster执笔对外宣布“OpenAI内部模型解出难题”，只需要在文中标注感谢OpenAI就行，但另一位共同研究者Alpöge，因为就职于OpenAI的竞品Anthropic，连署名资格都没有。

放任何讲究传承的学术圈，这种操作都是踩了天大的红线。OpenAI这边对所有质疑全盘否认，牵头攻坚的研究员说，不管是团队成员还是AI模型，都没在对方公开发布前看过相关工作。不过OpenAI官方博客留了句耐人寻味的话，说虽然概率不高，但没法排除用户使用产品产生的去标识化数据，曾帮他们改进过模型。

回到那封引发热议的公开信，这次签名的25位全都是菲尔兹奖得主，获奖年份跨度快半个世纪。最资深的是1978年就获奖的老前辈皮埃尔·德利涅，最年轻的是今年7月刚拿奖的中国数学家邓煜，分量重到没法忽视。

公开信说的不只是这次抢跑事件，核心点出AI公司现在的玩法从根上错了。现在大模型行业都爱拿破解著名数学难题当能力背书，把解决难题当成衡量模型能力的核心KPI，这种做法对数学这门科学，对整个数学共同体都伤害很大。

公开信里说，那些流传百年的著名数学难题，本来就是地标和灯塔一样的存在。解决一道这样的难题，最值钱的从来不是那个最终的对错结论，而是过程中冒出来的新洞见、新方法。这些新东西得经过漫长的消化、讨论、打磨，最后才能沉淀成教科书里的知识，变成全人类都能用的工具，这个过程往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要是所有人都只追求快点出结果，AI批量生产一堆未经检验的证明，那就相当于毁掉了长新思想的沃土，根本给不了学科未来。公开信还点出了一个很少有人聊的担忧，就是解题附带的成长没了。

学术圈本来就是第一个解决问题的人，但答案只是过程的一环，解决一个问题会带出一堆新问题，顺着这些新问题才能长出全新的研究领域。要是AI直接把最终证明甩出来，这个生长的过程直接就没了。

这事放在别的领域可能不算什么，AI攻克癌症，能治病就行没人纠结过程。但抽象数学不一样，它本来就没什么直接的实际应用，存在的核心意义就是人类对世界的探索和理解本身。要是以后所有复杂证明都由AI完成，人类根本看不懂，那这门学科的存在意义都找不到了。

打个很通俗的比方，把你直接空投到珠峰峰顶，说你完成了登顶，这跟你自己一步一步爬上去，能是一回事吗？路上攒的经验、看到的风景，全都会没了。

其实数学家抵触新技术真不是头一回，当年苏格拉底就抱怨过文字会让人懒得记忆，圆珠笔刚出来的时候有人担心钢笔文化消亡，计算器普及的时候也吓傻了一大批老数学家。结果到现在呢，该写字写字，该做研究做研究，工具只是帮人提效，核心还是人。

但这次的焦虑跟以前完全不一样，这次大家怕的是连“理解”这件事本身都被AI绕过去了。很早之前就有研究发现，搜索引擎普及之后，人们遇到问题第一反应就是搜答案，不爱自己动脑子想，记忆都直接外包给了互联网。最近还有研究显示，频繁使用AI工具，跟人的批判性思维能力下降呈负相关。

现在数学圈内部对这事的态度也没统一。同样是今年拿了菲尔兹奖的加拿大数学家Jacob Tsimerman，典礼结束之后就辞了多伦多大学的工作，转头加入了OpenAI。他说自己判断AI很快就能把数学家的活干得更快更好，他也没在这封联名信上签名。

有意思的是，联名公开信也没一竿子打死AI。信里也承认，AI本来就有增强、加速真正数学研究的潜力，数学这个行当本来也需要适应变化。最后信里也留了话，未来这些变化到底是造福学科还是带来毁灭，很大程度上要看掌控技术的人怎么选择。

这事放到现在，谁也说不好未来会走向哪。不如大家聊聊，你觉得AI解数学题，是帮人类加速理解数学，还是直接跳过了最关键的理解过程？

参考资料：新华网 菲尔兹奖得主联名抨击AI解题伤害数学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