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上靠一边,科技上靠另一边——听上去很聪明。历史告诉我们,这种聪明通常只能维持到摊牌的那一天。
一、一种很常见的国家策略
在中美博弈的大背景下,有一批国家采取了一种看似精明的策略:在传统安全层面依附一方,在经济与科技层面靠向另一方。
安全上买美国的保护伞,产业上搭中国的快车。两头下注,两头都不得罪,两头的好处都想拿。
这种策略有一个恰当的名字:最后一次战略投机。
之所以叫“最后一次”,是因为它有一个隐含前提——赌两边不会真正摊牌。只要格局保持模糊,投机者就能在中间地带获取超额收益。可一旦格局清晰,中间地带就消失了。
二、日本走过这条路
最典型的样本是日本。从战后到今天,日本的国家策略长期在两个方向之间摆动:安全上完全依附美国,经济上深度依赖亚洲市场特别是中国市场。
这条路曾经很有效。日本因此获得了几十年的高速发展,到 1985 年签署广场协议时,已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美国最大的逆差来源。
然后摊牌来了。
由于国防薄弱、缺乏独立外交,日本在广场协议的谈判中几乎没有讨价还价的能力。协议签署后,日元大幅升值,半导体、白色家电等支柱产业遭受重创,汽车产业也一度岌岌可危。日本经济规模在 90 年代中期一度接近美国的七成,随后陷入长期停滞。
这就是投机策略的结算方式:平时收益不错,摊牌时一次性亏光。
当你在安全上把话说死之后,经济上的灵活空间也就没有了。这不是别人不给机会,是自己把机会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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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另一个正在做同样选择的国家
值得注意的是,类似的路径正在被其他国家复制。
一些中东国家的战略取向与此高度相似:在金融领域依附美国,在科技尤其是航天领域倾向与中国合作。目的很明确——通过双向布局,同时打造区域金融中心与科技中心的双重形象,提升自身在地区格局中的核心地位。
这个算盘在格局模糊时是成立的。但一旦某一方开始要求“选边”,双重人设立刻变成双重压力。
现实的例子已经出现。据公开报道,美方近期在航天领域对相关国家施加压力,要求其限制与中国的合作。而在更早的时候,美方曾借伊朗问题施压相关国家,要求其终止与伊朗的一切外贸往来,其中主要涉及金融领域——结果是压力奏效了。
这个先例说明了什么?说明“金融上依附”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软肋。一个国家如果把结算、清算、资产托管这些命脉环节交给别人,那么在任何一次施压中,它都没有真正说“不”的能力。科技上的自主选择权,最终会被金融上的依附关系抵消掉。
四、投机策略为什么注定失败
把这个问题抽象出来,投机策略有三个致命缺陷:
1.它依赖别人的克制。投机的收益来自模糊空间,而模糊空间的存在与否,不由投机者决定。一旦大国选择清晰化,空间瞬间消失。把国家命运建立在别人不摊牌的假设上,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
2.它无法积累筹码。两头下注意味着两头都不深入。安全上依附别人,就不会建立自主国防;经济上搭便车,就不会形成不可替代的产业能力。结果是几十年下来,什么真正属于自己的底牌都没攒下。
3.摊牌时它会成为第一个被牺牲的。这是最残酷的一点。在大国博弈中,投机者对双方都不是核心资产,反而是最容易被拿来交易的筹码。日本在广场协议中的遭遇,就是这个道理。
五、对比之下,中国的路径
把这些案例放在一起,中国的选择就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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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条加起来,构成的是一个不需要投机的位置——因为不依附任何一方,所以不必在摊牌时被迫选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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