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北方的苻坚结局有多惨？被昔日男宠围城，最后被降将缢死在庙里

史上第一混乱（魏晋南北朝篇）二十七：北方大崩盘

上回说到，淝水一战百万大军崩盘，前秦威望扫地，北方四分五裂。

慕容垂在河北拉起后燕大旗，姚苌在关中虎视眈眈，曾经一统北方的苻坚，困守长安孤城，成了众叛亲离的孤家寡人。

很多人只知道苻坚淝水打败了，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人生最后这两年，过得有多憋屈、多惨烈。

01 长安围城：慕容冲的复仇之火

最先捅到苻坚眼皮子底下的，是慕容冲。

说起来这俩人的恩怨，那可就长了。

当年前秦灭前燕，慕容冲作为前燕皇族，十二岁就和姐姐清河公主一起，被苻坚纳入了后宫。

姐弟俩长得都好看，一度宠冠后宫，长安城里当时有首儿歌：“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

后来还是王猛看不下去，拼死劝谏，苻坚才把慕容冲放出宫，去外地当了太守。

就这么一段旧情，搁苻坚心里是往日情分；搁慕容冲心里，那是奇耻大辱。

淝水兵败之后，慕容冲的哥哥慕容泓先在关中起兵，拉起了队伍，国号还是燕，史称西燕。

没几天慕容泓被手下杀了，慕容冲接了班，领着大军就直奔长安而来。

他这趟来，不是来争地盘的，是来复仇，毕竟龙阳之好受者可是最惨的那个……

大军把长安城围得水泄不通，日夜猛攻。苻坚站在城头上，看着城下的慕容冲，又气又痛，隔着城墙骂他：“你们这些鲜卑奴，放着好好的臣子不当，何苦来送死！”

慕容冲也不客气，直接回怼：“老子就是鲜卑奴，可当奴当够了，今天就是来取你代之的！”

苻坚还想打感情牌，派人给慕容冲送去了一件锦袍，带话说：“你远道而来，一路辛苦，送件锦袍给你，表表我的心意。当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怎么就不念点旧情？”

慕容冲收到锦袍，直接给扔了，回了句更狠的：“我现在要的是天下，少来这套。你要是识相，赶紧开城投降，我自然会念旧情，饶你苻氏一命。”

苻坚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时候的长安，早就成了一座孤城。

外面的援军打不进来，城里的粮食越吃越少，到后来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

跟着苻坚的氐族将士，倒是个个忠心，拼死守城，可架不住城外的兵越打越多，城里的人越饿越少。

02 五将山之死：一代雄主的末路

建元二十一年（公元 385 年）五月，长安彻底撑不住了。

苻坚急得团团转，翻出一本谶语书，上面写了句 “帝出五将久长得”。

他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留太子苻宏守城，自己带着几百名骑兵、还有家人，连夜逃出长安，往五将山跑，说是去那里招兵筹粮，再回来救长安。

他哪里想到，这一去，就是死路一条。

姚苌早就盯着他呢。

这位当年苻坚亲手提拔起来的羌人降将，早就叛了前秦，自立为秦王，建立了后秦。他听说苻坚出城了，立马派部将吴忠带着骑兵追了过去。

五将山下，几百人的队伍哪里挡得住羌人的骑兵？

三下五除二就被冲散了，苻坚当场被俘，被押到了新平。

姚苌躲着不见他，先派人去传话，要一样东西：传国玉玺。

来人说：“姚将军说了，您现在也不行了，把玉玺交出来，以后还能给您个好下场。”

苻坚听完勃然大怒，指着来人骂：“姚苌算什么东西！一个忘恩负义的叛贼，也敢觊觎天命？传国玉玺我已经送到东晋去了，他这辈子都别想拿到！”

骂完还不解气，又把姚苌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过了两天，姚苌又派人来，不提玉玺了，改要禅位。

说让苻坚写个诏书，把皇位禅让给姚苌，也算名正言顺。

苻坚更不屑了：“禅位是圣贤之间的事，姚苌一个叛贼，也配？”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怕姚苌辱没皇室，临死前亲手把自己的两个女儿杀了。

公元 385 年八月，姚苌下令，把苻坚缢死在新平的佛寺里，享年四十八岁。

想当年，苻坚灭前燕、吞前凉、平代国，一统北方，何等意气风发；到头来，却死得如此轻易。

回头看苻坚这一辈子，后世评他最绕不开的两个字，就是 柔仁 。

他是十六国那群暴君里少有的异类：灭前燕，没杀慕容氏满门皇族，连慕容垂这样的战神都敢重用；灭前凉，封了张天锡当归义侯，没动凉州旧臣；姚襄战死在关中，他收了姚苌照样高官厚禄，掏心掏肺。

甚至到最后慕容冲围长安、姚苌逼他交玉玺，他气得跳脚骂，也从没反思过 —— 自己这份对降将、对亡国之族的宽仁，是不是从根上就错了。

可历史从来只看结果，不看本心。

打这之后，历朝历代但凡有人劝君主「灭国不绝祀」、对亡国家族手下留情，反对的人一准会搬出苻坚这个反面典型：

你说宽仁？

苻坚对朱序、张天锡够宽容了吧，结果人家转头就在淝水之战倒戈一击。

对慕容家、姚家够不够宽仁？

最后怎么样？被 慕容暐袭杀，被慕容泓、慕容垂背弃，被 慕容冲围城，被姚苌 缢杀 。

乱世里的这份仁厚，本来是难得的品质，到最后反倒成了后世帝王的警戒案例。

从此但凡灭人之国，掌权者对亡国宗族大多再无保全之心，宁可赶尽杀绝以绝后患。

某种程度上说，后世亡国皇族的劫难，多少都沾了苻坚这场教训的边。

03 前秦覆灭，北方五国并立

苻坚死了，前秦却还没立刻咽气。

长安的太子苻宏守不住城，带着家眷逃到了东晋，后来因为谋反被杀。

远在晋阳的苻丕听说父亲死了，就地继位，算是接过了前秦的旗号，可手里也就并州一块地盘，没蹦跶两年，被东晋军队打败，死在了逃跑路上。

再后来，氐族贵族又拥立了苻登，在陇右一带跟后秦姚苌死磕，一打就是九年。

苻登打仗是把好手，可治国不行，耗到最后国力耗尽，兵败被杀。

他儿子苻崇继位没多久，就被西秦给灭了。

公元 394 年，前秦彻底灭亡，从立国到覆灭，满打满算四十四年。

王猛当年打下的北方霸业，苻坚用了八年时间，败了个精光。

前秦一垮，北方彻底炸了锅，大大小小的政权冒出来一堆，主要的有五家，各占一块地盘：

• 后燕（慕容垂）：占着河北、山东大部，是当时北方实力最强的一家，毕竟慕容垂战神的名号不是吹的；

• 后秦（姚苌）：占着关中、河南西部，也就是今天陕西、山西南部一带，跟苻登打了多年拉锯，底子厚；

• 西燕（慕容永）：本来在关中跟慕容冲内斗，后来一路东迁，占了山西南部、河南东部，地盘不大，内讧不少；

• 西秦（乞伏国仁）：占着陇西，也就是今天甘肃东南部，地方偏，实力弱，属于墙头草类型；

• 北魏（拓跋珪）：占着代北、内蒙南部，也就是今天山西北部、内蒙古一带，这时候还不起眼。

除此之外，还有个后凉，是当年苻坚派去征西域的大将吕光建立的。

吕光带着大军征服了西域三十多国，回来听说前秦亡了，干脆占了凉州，也就是今天甘肃西部、新疆东部，自己当起了土皇帝。

刚统一没几年的北方，“哗啦” 一下碎成了五六块，比十六国初年还热闹，你打我我打你，没完没了。

04 江左自毁：谢安病逝，司马家开始作妖

北方乱成一锅粥，南边的东晋本来握着一手天胡好牌，结果自己先开始作妖了。

淝水之战打赢了，黄河以南大片土地收回来了，按理说正是乘胜北伐、恢复中原的好时候。

可建康城里，最先动起来的不是北伐的心思，是猜忌的心思。

谢安、谢玄叔侄俩，一个主政一个主军，淝水之战声望达到顶峰，陈郡谢氏的势力遍布朝野。

孝武帝司马曜这时候二十多岁，早就不想当傀儡皇帝了。他看着谢家权势这么大，心里犯嘀咕：当年王家、桓家都能架空皇帝，谢家现在这么强，会不会也走这条路？

他开始重用自己的亲弟弟 —— 会稽王司马道子，让他跟谢安分庭抗礼，处处给谢安使绊子。

谢安是什么人？

一辈子想躺平却被逼出东山的打工人。

一看这架势，也不争，也不闹，主动上交了大部分权力，还请求出镇广陵，躲开建康这个是非窝。

公元 385 年八月，也就是苻坚死在新平的同一个月，谢安病逝在了广陵，享年六十六岁。

这位一手撑起东晋半壁江山、打赢了淝水之战的名相，最后就这么淡出了权力中心。

谢安一死，谢玄的日子也不好过。

当时他领着北府兵北伐，已经打到了黄河边，收复了兖州、青州，正想渡过黄河继续往北打，朝廷的诏书一道接一道下来：别打了，回来吧。

不光让他退兵，还把他手里的兵权拆了又拆，北府兵被分给了好几个将领，互相牵制。

谢玄心里憋屈，加上连年征战，身体早就垮了，干脆上书辞官，回家养病。

没几年，谢玄也病逝了，年仅四十六岁。

谢家这两根顶梁柱一倒，北府兵虽然还在，可再也没有当年那种所向披靡的气势了。

那把权力收回来的司马曜、司马道子兄弟，干得怎么样呢？

俩兄弟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天天在宫里通宵达旦地喝酒，宠信一帮奸佞小人，卖官鬻爵，贿赂公行，朝政搞得乌烟瘴气。

世家大族一看皇帝这德行，也开始各打各的算盘，太原王氏、琅琊王氏互相斗法，你争我斗，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东晋朝堂，又开始暗流涌动。

当年淝水之战打出来的大好局面，就这么被司马家自己，一点点给糟蹋了。

曾经雄踞北方的前秦亡了，曾经一手定江左的谢家也谢幕了。

北方新一轮的混战刚刚开场，后燕、后秦、北魏，谁都想再当一次北方的主人；南方的东晋也没闲着，皇帝昏庸，权臣内斗，好好的中兴局面，眼看就要走下坡路。

而在北方的角落里，还藏着一个日后横扫天下的狠角色 —— 拓跋珪。

这位北魏的开国君主，是怎么在乱世里站稳脚跟，一步步从边陲小国成长为北方霸主的？

咱们下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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