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的第一次接吻是在我家厕所，他趁我父母出去串门偷来我家

我和男友的第一次接吻是在我家厕所，他趁我父母出去串门偷来我家。

那年我二十二，刚毕业在县城一家广告公司上班，他叫陈明，是我大学同学，追了我大半年。那天下午我爸妈去隔壁镇走亲戚，说晚饭前回来，我一个人在家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响了，陈明发来一条消息，就三个字：在家吗。我回了个嗯。他说我马上到。

过了不到十分钟门铃响了，我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口，穿着件灰色卫衣，头发好像刚洗过还有点潮，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和一盒蛋挞。他进门的时候眼神有点闪，往屋里瞟了一圈，像在确认什么。我说我爸妈不在，去走亲戚了。他哦了一声，把橘子和蛋挞搁在茶几上，整个人像松了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遥控器翻了翻台，又放下了。

我们俩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他问我吃蛋挞不，我说刚吃过饭不饿。他又问我最近工作怎么样，我说还行。平时他话挺多的，那天下午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找话说，而且哪句话说出来都好像没话找话似的。我也跟着紧张起来，坐在沙发另一头，把靠枕抱在怀里，脚趾头在拖鞋里蜷起来又松开。

过了一会儿他说想上个厕所。我说去吧，在走廊尽头。他站起来往走廊走，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说不上来，有点犹豫又有点什么别的。他进去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屏幕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主持人笑得前仰后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厕所门开了，他站在门口叫了我一声。我转过头去看他，他半边身子藏在门框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说你家厕所有点问题你来看一下。我说什么问题。他说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放下靠枕走过去，心想是不是水管漏了还是马桶堵了。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他往旁边让了让，我往里探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发现，马桶好好的，洗手台也好好的，瓷砖干干净净的。我转过头问他说什么问题。他站在我旁边没说话，我这才发现他跟我的距离已经近得不行了，他呼出来的气我能感觉到，热热的打在我额头上。

我抬起头看他，他低头看我，两个人就那么站了几秒钟。然后他往前凑了一点，嘴唇碰在我嘴唇上，很轻的，像碰了一下又像没碰着。他嘴唇有点凉，可能是刚洗过脸，鼻息是热的，带着一股橘子味。我整个人僵在那儿了，手不知道往哪搁，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见厕所那个排气扇嗡嗡响着，还有外面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一阵一阵传过来。他也没动，就那么贴着，大概过了几秒，也许更长，我分不清，他往后退了一点，睁开眼睛看我。

我脸烫得厉害，耳朵根都热了。他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好像是你脸好红。我伸手推了他肩膀一下，说你有病吧把我骗到厕所来。他嘿嘿笑了一声，说外面客厅有窗户，对面楼能看到。我说那你不能拉窗帘吗。他说拉窗帘也太明显了吧。我说现在这个就不明显吗。他说厕所没窗啊。

我被他这套逻辑给气笑了，站在厕所门口捂着嘴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他站在旁边看着我笑，自己也笑了，然后伸手把我拉了一下，拉进厕所里，把门带上了。厕所很小，两个人站在里面几乎贴在一起，洗手台上的镜子映着我们俩的脸，我的脸通红，他耳朵也是红的。他把我往怀里拢了一下，下巴搁在我头顶上，说你爸妈几点回来。我说五点多吧。他说那我四点走。

我们俩就那么抱着站在厕所里，排气扇嗡嗡响着，外面电视还在放综艺，楼下不知道谁家在炒菜，油烟味从窗户缝里飘进来。我听见他心跳声咚咚咚的，比平时快多了，我自己的也快，两个人像在打鼓。他的卫衣料子蹭在我脸上有点糙，带着洗衣粉的味道和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我伸手环住他的腰，他腰上热乎乎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他低下头来又亲了我一下，这回比刚才用力了些，嘴唇贴着嘴唇，他嘴里有橘子的甜味。我闭上眼睛，手攥着他卫衣后面的帽子，攥得紧紧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有人喊收废品的吆喝声，我们俩同时笑了，松开了一点。他低头看了看手表说三点了。我说嗯。他说那我走了。我说嗯。他打开厕所门走出去，我跟在后面，两个人轻手轻脚穿过客厅，像做贼一样。他换鞋的时候蹲在玄关那儿系鞋带，系了半天，站起来的时候脸还是红的。他打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说蛋挞你吃。然后门关上了，脚步声在楼道里噔噔噔往下跑。

我站在玄关那儿愣了一会儿，把门反锁了，回到沙发上坐下来。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放，主持人还在笑，我拿起茶几上那盒蛋挞打开，里面的蛋挞还温着，我拿了一个咬了一口，葡式的，酥皮掉了一身。我坐在沙发上把那一个蛋挞吃完了，又拿了一个，吃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自己嘴角一直翘着，腮帮子都酸了。

那天晚上我妈回来问我下午干什么了，我说看电视。她说蛋挞谁买的，我说我自己买的。她哦了一声没再问。我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陈明的微信聊天记录，翻到下午那条“在家吗”，看了很久，然后发了一条消息问他到学校了没。他回得很快，说到了。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说今天没被吓着吧。我回了一个字，没。他又发了一条，说那下次还能去不。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脸埋进被子里笑了一会儿，拿出来回了一个嗯。

那盒蛋挞后来我吃了三天，每天一个，最后一个吃完了把盒子扔了。陈明后来问我蛋挞好不好吃，我说还行。他说那是我在街角那家店买的，排了二十分钟队。我说你排二十分钟队就为了买一盒蛋挞。他说不是为了买蛋挞。我说那是为了什么。他笑了一声没接话。后来我想起来那天的橘子，他拎着橘子和蛋挞来的，橘子吃了好几天，蛋挞也吃了好几天，但那天的厕所和他嘴唇上橘子的味道，到现在都记得。后来我们搬过两次家，换过三个厕所，每一次我打扫厕所的时候都会想起那天下午排气扇嗡嗡响的声音，和镜子里两张通红的脸。那个味道也留住了，一闻到橘子就想起厕所，一进厕所就想起橘子，两样东西搅在一起，分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