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缺钱的时候,借来的每一分钱,都是往自己身上绑的绳子。
李途纯大概想了一辈子都没想明白这件事。
1996年,他拿着100万,在湖南株洲办了个小牛奶厂。谁也想不到,一年后他连去央视竞标的20万入场券都是借的,却敢砸出8888万抢下"标王"。这一赌,赌出了8个亿的订单,赌出了连续6年销售额翻番,赌到2007年,太子奶一年卖到30个亿,跟伊利、蒙牛并排站着,占了发酵型乳酸菌市场七成份额。
可就在登顶的那一年,他干了一件让后来所有人追悔莫及的事——他开始大笔大笔地借钱……
一个敢拿100万赌出30亿的人,怎么会栽在"借钱"两个字上?老王认为,可能有以下3点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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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借的不是钱,是速度。
乳酸菌的窗口期就那几年,谁抢到头香谁通吃。李途纯心里清楚,靠利润滚动,十年也滚不出那个规模。所以他借的不是钱,是把未来的钱强行拽到今天来花。这一步,他赌对了。
2、借钱会上瘾。
尝到债务扩张的甜头,人就容易产生一种错觉:规模是借出来的,本事是自己的。2007年,他又从英联、高盛、摩根士丹利手里拿了7300万美元。但这一次不一样——钱的后面,绑着上市对赌条款。
3、借来的钱,是有主人的。
2008年,上市搁浅,金融风暴来了,对赌触发,资金链断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干净利落:2009年太子奶进入破产重整,2010年7月李途纯被批捕,案由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看守所里待了整整15个月,2012年1月,检察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起诉,无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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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时候,太子奶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三元股份和新华联花了7.15亿,拿走了100%的股权。
一位创过30亿帝国的老板,最后是从看守所直接走回老家的。
那么,其他老板遇到同样的问题时,是怎么做的?老王给你讲讲周总的事。
前几年,老王辅导过一个做食品的老板,年流水两个多亿,账上常年趴着三千多万的借款。有次喝茶,他自嘲说:"我现在名义上是董事长,实际上是银行的长工。"老王问他那为啥不抓紧还,他摇摇头没说话。后来才知道,那笔借款里埋着一个条款,而那个条款,差点让他在最难的那两年倾家荡产……
详细聊聊周总。周总是老王的一个老朋友,做连锁餐饮供应链的,巅峰时一年营收3个多亿。2019年,他看中一个风口,一口气开出7家新仓,钱不够,就从银行借了6000万,年息6个多点,一年光利息就要还400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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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挺美。可到了第二年,下游客户账期越拖越长,上游又要求现款,两头一挤,6000万像水一样流走了。银行闻到味儿,开始收紧,续贷要排队。周总急得满嘴起泡,一个月瘦了十几斤……
看到这儿你可能觉得周总惨了,但别急,他后面干的几件事,才是真正让老王记住他的原因。
1、周总把自己亲手开的新仓,一间一间关掉。
7家新仓,他砍了4家,只留离老客户最近的3家。管理层吵翻了,负责拓展的副总拍着桌子说:"这些都是你的心血!"周总说:"心血不值钱,现金流才值钱。"砍完第一个月,每月固定支出少了60多万。
有意思的是,砍到第4家的时候,业务量居然没怎么掉。后来复盘才发现,有两家仓九成的单子都是老客户就近下的,仓关了,货从总仓直发,客户根本没感觉。砍掉的是资产,养回来的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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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周总主动约银行的人吃饭。
不是去哭穷,是去谈置换。他把6000万的一年期短贷,谈成了三年期,利率还往下压了0.3个点。筹码是他自己端上桌的:近三年的真实流水、应收账款清单、还有自家厂房的真实估值。带他的客户经理后来跟老王说,跑了十几年客户,敢主动把报表摊开谈的老板,十个里没有一个。
老王认为,银行这个东西,你越怕它,它越躲你;你敢把账本摊在桌上,它反而踏实。
3、周总把一块囤了八年的地,卖了。
那块地他一直想自己开发,舍不得碰。那年他咬牙卖给了一个做物流的同行,回笼1800万,加上砍仓省下来的现金流,一次性把利息最高的那笔借款全清了。清完那天,他给老王发了条微信,就一句话:"今晚能睡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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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就顺了。活下来的3家仓做成了区域标杆仓,去年营收回到2.8个亿,账面干干净净,再没有一分钱高息借款。
老王认为,周总最聪明的地方不是他做了什么,是他认账认得早。借钱不丢人,可怕的是借到最后一身债,还觉得那是自己的帝国。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别人疯狂扩张的时候,谁在悄悄降杠杆,谁的资产就是真的——行业洗牌的时候,这种老板不是猎物,是买家。
借来的规模再辉煌,老板也只是替债主打工。
(说明:文中李途纯及太子奶相关事实均来自每日经济新闻、封面新闻等公开报道;周总案例已做匿名化处理,不指向任何特定个人或企业;本文不构成投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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