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1年采石矶，领兵的是个没打过仗的文官，对手是完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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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古今追踪者

编辑|古今追踪者

1161年采石矶，领兵的是个没打过仗的文官，对手是完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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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1161年十一月，长江采石矶，今安徽马鞍山西南。

南岸坐着一万八千名宋军，没有主帅。

上一任主将王权因为弃军逃跑被罢了，接替的李显忠还在路上。士兵三三两两解了马鞍、卸了甲，坐在江边道旁。

对岸是金主完颜亮的大军，正在造船，准备渡江。

把这支溃兵捡起来、排成阵的，是一个从没带过兵的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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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亮这次是下了本钱的】——

完颜亮，金朝第四位皇帝，弑君上位，志在灭宋。

绍兴三十一年，也就是金正隆六年，1161年秋，他调集大军分路南下，自己亲率主力，号称六十万。这个数字有水分，实际兵力一般估计在十几万到三十万之间，但在当时已经是压倒性的。

宋军这边一开始是崩的。淮西主将王权不战而退，金军几乎没遇到抵抗就到了长江北岸。

十一月初，完颜亮在和州一带临江筑坛，杀马祭天，准备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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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来犒军的文官】——

虞允文当时的官职是中书舍人，替皇帝起草诏令的文官。

他被派到采石，任务是犒师——慰问军队，发点赏钱。

到了地方一看，主帅不在，士兵散坐，敌军就在对岸。有人劝他：你的差事是犒军，仗怎么打跟你没关系，你坐船走吧。

《宋史·虞允文传》里记他的回答："危及社稷，吾将安避？"

我看这句每次都觉得，这七个字不是什么豪言，就是一个读书人算清楚账之后的选择——你走了，这地方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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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八千人怎么排】——

虞允文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散兵收拢起来，编队。

他把步兵藏在中后段，把水军摆到前面，分作五队：两队沿江岸东西列阵，两队藏在中流的小港汊里，一队作预备。

真正要命的是船。

宋军这边有一种叫"海鳅船"的战船，靠人在船舱里踩踏明轮驱动，速度快，转向灵活，船上还装着拍杆和火器。金军造的船是临时在岸边赶工的平底船，江底砂硬，划不动，一冲就翻。

金军不习水战，这个短板在长江上是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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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矶"这个字，本身就是地利】——

顺带说个地理常识。

矶，是基岩从岸边伸进江里的那一段。长江在这里收窄，水流被矶头一逼，速度陡增，江面常年不冻，还容易形成回旋。

采石矶、城陵矶、燕子矶合称长江三矶，能排到一处，就是因为三地都是这样的地形。

对防守方来说，这种地方是天然的关卡：船从对岸过来，得顶着流速靠岸；对进攻方来说，抢滩点少，一被盯住就没有第二条路。虞允文把船藏在港汊里、卡在矶头下，用的正是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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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两天】——

十一月初八那天，金军船队开始渡江。

宋军的蒙冲斗舰直接冲进金军船队，海鳅船在里头来回穿插，拍杆砸下去，金船成片地翻。江面上落水的、抓着船板的，乱成一片。打到天快黑，金军退回北岸。

第二天完颜亮再攻。这一次宋军从上游顺流放船，一路烧下去，金军的船队又折了一片。

两天之内，采石这一段的渡江尝试基本废了。

《宋史》里记这场仗，重点不在斩获多少，而在"敌不得渡"。四个字，就是这场仗的全部意义。

战斗打起来之后，宋军的蒙冲斗舰直接冲进金军船队，金船一触即溃，落水的、搁浅的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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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亮没能过江】——

采石一战之后，完颜亮没有撤。他把剩下的船烧了，率军东去瓜洲，想从那里渡江。

可他已经撑不住了。

十一月二十七日夜里，金军将领完颜元宜带人闯入御营，完颜亮被杀于瓜洲龟山寺。他死的时候三十九岁，南侵一共不到半年。

《宋史》里那场仗的记录，最后落在虞允文身上。他一辈子做过许多更重要的官，可后世记住他的，就是采石矶那三天。

我一直觉得这事有点讽刺：南宋朝廷后来回想这一战，大概也说不清该高兴还是该后怕——一个国家的命运，最后压在一个不该在场的文官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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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采石矶】——

采石矶现在是长江三矶之一，另外两处是湖南岳阳的城陵矶和江苏南京的燕子矶。

矶头伸进江里，江面在这里收窄，自古就是渡江的要津。三国、东晋、南朝、南宋，几百年里反复在这里打。

矶上立着太白楼，据说是李白晚年游历、饮酒的地方，后来还有了他的衣冠冢。

站在今天的采石矶上看江，看见的不是战船，是排着队往上游走的货轮，一艘接一艘，汽笛很远就能听见。

——【结语】——

那场仗留下的东西不多。采石矶的石壁还是老样子，江水照样从矶头底下过。

当年那些船——踩着明轮往前冲的海鳅船，临时赶工、一冲就翻的平底船——什么都没剩下。

现在江面上过的是几千吨级的货船，一条接一条，往重庆去，往上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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