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伯,我真的……三天没吃饱了……”
那头又吼了几句,哥哥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谢谢大伯”,挂了电话。
他把老年机攥在手里,低着头。
弹幕飘过一行字:
男主以为家里从没管过他。十八年了,他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
而那个截走所有钱的大伯,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我蹲在楼道里,恍然大悟。
原来钱是被大伯截走了。
哥哥以为家里真的不要他,以为我塞的钱也是某种羞辱。
难怪他宁可饿死,也不肯碰那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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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辆崭新的豪车拐了进来。
大伯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皮鞋锃亮,和这片脏乱差的城中村像两个世界。
我心脏猛地一缩。
他敲了敲哥哥住在地下室的门。
“大伯?”
大伯没好气地推门进去。
“你又打电话跟我要钱?我是不是每个月给你一百,让你别乱花。”
“大伯,我三天没吃饱了……”
“三天没吃饱?你在城里打工,搬几趟货就挣两百,饿得着?”
哥哥没说话。
大伯叹了口气,语气忽然软下来。
“孩子啊,大伯不是不心疼你。可你想过没有,你爸妈心里只有你妹妹,根本不想要你。”
我攥紧了拳头。
“要不是我心善,自费出钱出力把你拉扯大,你早就死在乡下了。”
大伯的声音越来越沉痛。
“十八年,我容易吗?你爸把你往乡下一扔,连个电话都不打,全是我一个人扛着。”
“是你非要自己跑回城里,非要去撞那所谓的亲情。”
他顿了顿。
“结果呢?人家中秋家宴上嫌你上不得台面,你听见了吧?”
“你爸妈要是真在乎你,怎么不亲自来接你?让你一个人坐大巴回来,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给你买。他们眼里只有你妹妹,你就是多余的。”
房子里安静了几秒。
我听见哥哥的声音。
“那……那我每个月的生活费……”
大伯立刻提高了音量。
“哪有生活费?你爸妈每个月打到我卡上的那点钱,连你小时候看病的零头都不够。剩下的全是我贴的。”
我差点冲出去。
十万块!爸妈每个月转的是十万块!他说“那点钱”?
我咬着舌头,逼自己忍住。
大伯拉开包,掏出厚厚一叠纸,往床上一拍。
纸张散开,密密麻麻的数字。
我透过门缝看见哥哥拿起那叠纸,手在抖。
“这是这些年我替你花的钱,吃穿、看病、学费、日常开销,一笔一笔都记着。
大伯的声音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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