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唐太宗李世民,绕不开一个梗:他一辈子拿隋炀帝当反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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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目睹隋朝盛极而崩,隋炀帝骄奢拒谏、好大喜功最后国破人亡。所以刚登基的李世民时刻警醒自己,坚决不要成为第二种隋炀帝。
虚心接纳魏征的直言进谏,克制享乐欲望,轻徭薄赋,励精图治,硬生生熬出光耀千古的贞观之治。那时候的他,清醒、克制,几乎是古代明君的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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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岁月流转,到了统治中后期,很多行为,慢慢走向自己曾经反感的模样。
曾经欢迎大臣直言打脸,魏征在世时,哪怕言语刺耳,李世民也会压下怒气虚心采纳。等到魏征离世,朝堂敢讲真话的人越来越少。满朝文武更多是奉承附和,尖锐的劝谏越来越稀缺。李世民慢慢听不进逆耳之言,猜忌之心慢慢滋生。
早年极力反对大兴土木,告诫自己不能劳民伤财。晚年却陆续修建玉华宫、翠微宫,大肆营建宫室,耗费不少人力财力,这正是当年隋炀帝最典型的标签。
对外,早年用兵运筹帷幄,横扫四方。可晚年执意远征高句丽,大举调兵,长途远征,消耗大量粮草民力,战事也未能如愿大胜。这一份好大喜功,和他当年批判的隋炀帝征伐高句丽,竟有几分相似。
很多人会说:难道李世民彻底变成昏君了?其实也不全是,他没有彻底丢掉理智,变化背后,藏着帝王逃不开的困境。
第一,外部约束消失。魏征这批硬骨头大臣陆续老去离世,没人死死拽住皇帝,人性的惰性和骄傲就容易冒出来。天下太平,国力强盛,功绩堆满,人很难不滋生骄傲。
第二,家庭的巨大打击。皇家没有普通人家的温情,太子李承乾谋反,皇子之间互相倾轧厮杀。一生征战无敌的李世民,却处理不好儿子们的权力争斗。骨肉相残的现实,狠狠刺痛这位帝王,内心疲惫又痛苦,心态随之发生巨大变化。
第三,身体不断垮掉。早年征战留下满身旧伤,常年处理朝政心力交瘁。病痛不断折磨,精力大不如从前。曾经嘲笑迷信长生丹药的君王,晚年也开始服食丹药,渴求延续生命。
但客观来讲,李世民并没有彻底堕落。即便晚年多有过失,大局依旧清醒,选好继承人,安排托孤班底,守住大唐根基。
人终究不是神。年轻的时候,可以靠着危机感强行约束本性;等到功成名就、年华老去,压力、病痛、孤独接踵而至,曾经坚守的底线,就容易慢慢松动。
李世民的一生也告诉我们:明君也会有缺点,千古一帝,同样逃不过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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