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赵括,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成语纸上谈兵。在大众认知里,他出身将门,熟读兵书,辩论兵法连自己的父亲赵奢都说不过他,可是只会死读书,不懂实战。接替廉颇之后,贸然主动出击,落入白起圈套,葬送赵国四十多万精锐,直接把赵国打垮。但很多人不知道,战国时期根本还没有纸张,“纸上谈兵”这个成语,是后世才总结出来的。把长平惨败全部算在赵括一个人头上,其实是简化了复杂的历史。长平之战,是秦赵两国国力、庙堂决策、外交博弈共同酿成的悲剧,赵括是直接执行者,却不是唯一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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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括,赵国名将马服君赵奢之子。从小熟读各家兵书,谈起行军打仗,条理清晰,口才极佳。就连父亲赵奢,辩论兵法都辩不过自己的儿子。可赵奢从来没有夸赞过儿子,反而忧心忡忡地说:打仗,是生死存亡的大事,赵括却说得轻而易举。赵国不用赵括为将还好,如果一定要用他,毁掉赵军的一定就是赵括。蔺相如也曾经劝谏赵王:赵括只会读他父亲留下的兵书,不懂得战场上随机应变。连赵括的母亲,也主动上书赵王,告诫君王,儿子不堪为大将,千万不要重用。公元前260年,长平大战爆发。秦国攻打韩国上党,上党百姓投奔赵国,秦赵两国就此爆发国运大决战。赵国老将廉颇率领大军坚守长平,依托有利地形,固守营垒拒不出战。秦军强攻很难占到便宜。可对峙时间一年多,巨大的消耗压垮了赵国。秦国有关中、巴蜀两大粮仓,后勤底气十足。反观赵国,农业基础薄弱,粮食储备枯竭,国内已经出现粮草告急的困境,《史记》记载赵国已经“无以食”,撑不起长期消耗战。赵王心里急于速战速决,很不满意廉颇只守不攻的策略。秦国抓住机会,使出反间计,在赵国散布流言:秦国不怕廉颇,唯独害怕赵奢的儿子赵括。赵王本就对廉颇不满,不顾蔺相如、赵母的劝阻,撤下廉颇,任命赵括为主将,奔赴长平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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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要厘清一件事:换赵括,不只是中了离间计。更深层的原因,是赵国已经耗不起持久战,朝廷上下迫切想要主动决战。就算没有谣言,赵王也早晚要换掉坚守不战的廉颇。赵括来到军中,接到的核心命令,就是主动出击,结束对峙。赵括抵达军营之后,立刻更改军中制度,调换将领,彻底推翻廉颇的防守策略,率领大军主动出击。而秦国这边,秘密把战神白起派到前线,严令军中,不许泄露白起为统帅的消息。赵括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战国最强统帅。白起针对赵括急于求战的心理,设下诱敌之计。秦军佯装战败后退,赵括率领全军追击,一直冲到秦军坚固营垒之前。就在这时,白起派出两支奇兵,一支切断赵军后方粮道,另一支穿插分割赵军主力,把四十多万赵军死死围困在长平谷地。四十多天,赵军被团团包围,粮草断绝,士兵饥饿到互相残杀充饥。绝境之下,赵括没有投降,也没有逃跑,多次亲自带领精锐部队轮番突围。最后一次突围,他被秦军乱箭射杀。主帅战死,失去统帅的数十万赵军走投无路,只能投降,之后被白起大规模坑杀,只放回二百四十个少年士兵回赵国报信,赵国举国震动。很多人会为赵括洗白,说他并不是庸才。客观来讲,被围困四十余天,几十万大军没有直接溃散,还能反复组织冲锋突围,说明他有一定统兵能力,也做到了以身殉国。但他的致命缺陷同样无法洗白:缺乏大规模实战历练,轻敌冒进,轻易掉入对手的圈套,对战场风险缺少预判,直接导致全军陷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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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惨败,是一场全方位的失败。第一,国力差距,赵国粮草撑不住长期对峙,被迫寻求速决战;第二,赵国外交失误,当初和秦国议和,反而断绝其他诸侯国救援的可能;第三,赵王决策急躁,强行改变成熟的防守战略;第四,赵括临场指挥犯下致命错误,遇上战术顶尖的白起。多重因素叠加,才酿成这场惨烈灾难。不能把四十五万将士的悲剧全部归罪赵括一人,但也不能把他完全塑造成无辜的背锅侠。他熟读兵书,却缺少实战磨砺,把战争看得太过轻易,承担了主帅的位置,就要承担战败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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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一战之后,赵国国力大损,再也无力对抗秦国,秦国统一天下的大势就此奠定。两千多年过去,“纸上谈兵”的成语流传至今,这个典故也时刻提醒后人:书本理论再好,也代替不了现实当中的实践与变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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