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正在考虑利用9月下旬参加联合国大会的机会,与美国总统特朗普展开接触。之所以把这件事看得这么重,关键就在于特朗普预计将于9月24日在华盛顿同中方领导人举行会谈。日本担心美中关系如果出现明显缓和,可能影响日本在安全和经济上的利益,因此急着提前和美国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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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政府现在最担心的,并不是美中双方见面本身,而是双方在一些重要问题上谈得过于顺利。对东京来说,美国在亚太地区的政策变化会直接影响日本的安全判断。如果华盛顿为了自己的利益,对一些日本特别关注的问题作出调整,日本就可能被动承受后果,所以高市政府想尽量把自己的意见提前送到美国决策层面。
联合国大会恰好提供了一个比较方便的接触机会。高市和特朗普都出现在演讲安排之中,日方已经开始考虑怎样争取当面交流。就算正式会晤最后难以实现,日本也没有准备放弃沟通,电话会谈同样可以成为备选方式。从这些安排可以看出,东京现在最在意的就是别让自己被排除在美中互动之外。
日本官房长官木原稔9月7日公开表示,日本正在高度关注美中首脑会谈,并强调东京会在首脑、外长以及其他层级同美国保持联系。这种表态其实已经非常明确,日本希望把同美国的沟通做得更密,不只是等美国公布结果之后再作回应,而是想在相关讨论之前就把自己的立场说清楚。
日本外务省此前也已经开始行动。8月27日至28日,日本外务省事务次官船越健裕访问美国,同美国副国务卿等官员进行了交流,重点讨论对华政策。这样的安排说明,日本政府并没有把希望全部放在一次首脑接触上,而是在不同层级提前摸底,希望了解华盛顿准备怎么谈,也希望把东京最在乎的问题提前摆到桌面上。
真正让日本坐不住的,是特朗普的政策风格。东京很清楚,特朗普在处理国际问题时非常看重实际利益,很多议题都会从美国自身得失出发。日本国内担心的是,如果特朗普为了在美国国内政治中争取更多筹码,愿意在台湾等敏感问题上作出一定调整,那么日本原本对地区局势的判断就可能出现变化。
这也是日本希望在9月24日之前找到特朗普谈一次的重要原因。东京显然不愿意看到美国先同中方谈完,再由自己去了解结果。因为那样一来,日本能够施加影响的空间就会明显缩小。对日本政府来说,提前沟通不仅是表达态度,也是摸清美国底线,尽量避免美中谈判出现让日本措手不及的情况。
说到底,日本真正担心的是“美国先谈自己的,美国之后再考虑日本”。日本长期把日美同盟视为安全政策的重要支柱,因此一旦华盛顿调整对华策略,东京必然会紧张。尤其是涉及台海、安全部署和地区军事安排的问题,只要美国立场出现变化,日本就不能只站在旁边看,而必须重新计算自己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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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政府显然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所以提出了“所有层面加强协作”的思路。日本希望在首脑、外长以及事务层级继续沟通,把自己的想法一层层传递给美国。这样做还有一个作用,就是避免双方因为信息不同步而产生误判。对东京而言,只要能够保持沟通渠道畅通,就能增加自己在美国政策调整中的存在感。
除了美中会谈,日本还在关注另一个问题,那就是特朗普是否会重新推动同朝鲜方面接触。美国总统本人已经表示有意与朝鲜领导人会谈,这件事同样让日本政府提高警惕。对东京来说,与朝鲜谈什么只是其中一层,更重要的是日本长期关注的日本人被绑架问题,不能在美国和朝鲜接触中被放到一边。
高市方面认为,有必要再次向美国强调这一问题,这说明日本担心自己的优先事项在大国外交中被淡化。一旦美国把重点放到核问题、地区安全和自身利益上,日本最关心的绑架问题能否进入谈判视线,就可能成为新的疑问。因此,高市若能与特朗普直接交流,这件事很可能也是要谈的内容之一。
这让高市此次寻找特朗普的行动,多了几层现实考虑。表面上看,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美中首脑会谈,实际上还包括对朝政策、日美同盟以及日本自身关切问题。日本并不希望在美国对外政策出现调整时,自己只能被动接受结果。越是感觉外部环境变化快,东京就越希望把自己的声音直接送到华盛顿。
不过,日本和美国之间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完全一致。美国政府此前将国际刑事法院院长赤根智子列入制裁对象,就让日本方面相当为难。高市早苗曾表示,这种做法同日本重视法治的立场不相容。也就是说,即使东京在安全问题上高度依赖美国,两国在一些具体问题上仍然可能存在明显分歧。
这个问题看起来和美中会谈没有直接关系,但它反映出日美关系并非只有“共同面对某个国家”这一条线。美国有美国的利益和做法,日本也有自己的判断。日本如果一味追随美国,又担心损害自己的立场;如果公开反对美国,又需要考虑同盟关系。因此,高市政府实际上面对的是一个很难处理的平衡问题。
从时间安排上看,联合国大会为日本提供了一个相对方便的外交舞台。高市的演讲日期和特朗普同为9月22日,这意味着两人届时都可能出现在同一场国际活动中。对日本来说,能否抓住这段时间实现直接接触非常重要。哪怕只是简短交流,也可能比通过其他渠道转达意见更有效。
如果两人最终无法举行正式会谈,日本也已经考虑电话沟通的办法。今年5月,高市就曾同刚结束相关行程后的特朗普进行电话交流,因此这种方式并不陌生。现在东京再次考虑电话会谈,实际上就是在给自己增加选择,不管是当面谈还是通话谈,核心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早地同特朗普把关键问题说清楚。
日本这样紧盯特朗普,还有一个现实原因,那就是美国国内政治节奏。日本政府内部担心特朗普可能希望在11月中期选举前取得更多可以对国内交代的成果,因此在对外谈判中更看重短期实际利益。如果美国政府为了换取某些收益而调整政策,日本就可能成为受影响的一方。东京对此很难完全放心,所以只能不断加强沟通。
从日本的角度说,这种担心并不完全来自某一场会谈,而是对美国政策变化速度的担忧。过去一段时间,华盛顿在贸易、安全、外交等多个方面都表现出较强的自主性。日本很清楚,美国不会永远只按照日本的期待来行动。尤其当美国同其他大国直接接触时,东京更担心自己的利益被放到后面处理。
因此,高市现在争取和特朗普接触,本质上是在抢时间。日本不愿意等美中领导人谈完之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等美国政策调整之后才开始应对。越早表达自己的担忧,越有机会影响美国对相关问题的判断。这种做法也说明,日本正在明显加强对美国政策变化的跟踪,希望把风险控制在自己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但从实际效果来看,日本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特朗普,仍然存在很大变数。美国总统最终还是要按照美国自身利益作决定,日本能够做的主要是沟通、劝说和争取。东京即便提前提出意见,也无法保证华盛顿一定按照日本期待行事。真正让日本紧张的,也正是这种无法完全掌握主动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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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首脑会谈尚未举行,日本已经频繁释放信号,说明东京对这次会晤的重视程度很高。日方既担心美国在台湾等问题上出现新的调整,也担心朝鲜问题被重新放到桌面后,日本自身诉求被弱化,同时还要面对同美国在国际刑事法院问题上的分歧。多个问题叠加在一起,让高市政府不得不寻找更多直接沟通的机会。
接下来,9月下旬的联合国大会就成了一个重要观察点。高市能不能与特朗普当面交谈,美中会谈最后会讨论什么,美国对相关地区问题会不会释放新的信号,这些事情都会影响日本下一步判断。对东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已经不是简单发表几句声明,而是尽量提前掌握美国的真实想法。
如果高市能够在美中首脑会谈之前同特朗普直接交换意见,日本至少可以把自己的担忧摆上桌面,也能够更早了解美国准备怎么处理重点问题。假如最终只能通过电话沟通,东京也会继续寻找其他渠道保持联系。可以确定的是,在美中互动升温的背景下,日本不愿意退到旁观位置,它正在想办法把自己重新放回这场外交博弈的前排。
归根结底,高市此时急着找特朗普,并不是一次普通的外交寒暄,而是日本面对地区局势变化时的一次主动应对。东京最担心的,就是美国为了自己的利益调整政策,而日本只能在事后接受结果。无论9月下旬双方最终能否坐下来谈,日本已经把一个清楚的信号摆了出来:美中怎么谈,日本都要盯紧,而且要尽量让美国在作出决定时听到日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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