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哥哥都是老板，就我混得最差，53岁了还花88岁老爸的钱，丢人不

我姓李，今年53，在学校后门看大门，一个月到手2000出头。

妻子走了好几年了，两个女儿也都嫁人了。现在真应了那句话：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可最近身体不饶人，耳鸣吵得我整宿睡不着，之前买的保健品也吃完了。实在熬不住，我摸出手机，给88岁的老父亲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听着那头父亲苍老的声音，我鼻子一酸，东拉西扯地嘘寒问暖。我爸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声音有点抖："老幺，是不是手头紧了？爸给你拿两万，够不够？不够让你哥再凑凑。"

我攥着手机，喉咙发紧，连声说："够了，够了。"

挂了电话，街坊邻居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是"啃老族"。我听见了，心里却不以为然。

凭啥说我是啃老？

两个哥哥现在都是老板，当年父亲攒下的家业、酒坊的配方，全给了他们。我什么都没要，现在父亲拿点自己的养老钱帮衬我一把，碍着谁了？

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忍不住问自己：我这一辈子，到底是怎么活成这样的？

小时候，我是家里最受宠的老幺。

父亲在镇上是有名的酒作坊老板，生意红火。我是早产儿，生下来体弱，爹娘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两个哥哥更是处处让着我。家里好吃的、好穿的，紧着我挑。

我嘴甜，能说会道，街坊四邻都夸："李老板，你这小儿子以后肯定最有出息！"父亲每次听了，嘴都咧到耳朵根。

那时候，全家的希望都压在我身上。两个哥哥早早辍学，跟着父亲出力流汗，唯独我，是家里培养的大学生苗子。

高二那年，母亲为了照顾我，放下生意到县城陪读。

到了县城，我像脱缰的野马，迷上了台球厅、游戏厅，学会了抽烟逃课，天天跟一帮"社会人"称兄道弟。后来，学校把我退学了。

我灰溜溜地回到家，父亲没打没骂，叹了口气说："不读就不读，跟着学做生意吧。"

我不干，嫌累。天天窝在屋里看小说、打游戏。父亲拗不过我，让我去铺子里管管账。我去了，也只是一边算账一边看小说，月底账目一团乱麻，父亲只是摇摇头，什么重话都没说。

我就这么混到了25岁。

同龄人都娶妻生子了，父亲张罗着给我相亲。相了几次，不是我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嫌弃我不务正业。

我烦了，放了句狠话："爸，别折腾了，这都是俗人的想法。我要去寺庙带发修行，青灯古佛才适合我。"

父亲气得要跟我断绝关系，我一摊手："那敢情好，正合我意。"

我绝食了三天，父亲老泪纵横，最后还是托人把我送去了庙里。

结果我在庙里待了不到半年就腻了。吃素吃得嘴里淡出鸟来，天天听晨钟暮鼓听得心慌。我写信求父亲接我回家。

父亲还是来了，什么也没说，把我领回了家。

30岁那年，父亲又托人给我说了门亲事。

姑娘叫小何，勤快、秀气，就是身体不太好。父亲觉得，别家好姑娘也不愿跟我，就将就了。

婚后，小何接连给我生了两个女儿。看着炕上嗷嗷待哺的孩子，听着老婆整日操劳的唠叨，我非但没有感到责任，反而觉得这个家像个牢笼，压得我喘不过气。

那时候，家里的老酒坊生意不行了，两个哥哥出去单干，拿着父亲的本钱做了老板。父亲老了，干不动了，把最后的积蓄都给了哥哥们。

而我，因为一辈子没吃过苦，进工厂嫌太严，干体力活嫌太累，最后索性就不干了。

我每天干什么呢？上午去庙里跟师傅们参禅论道，下午在楼下跟牌友切磋牌技，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家里的几亩地，是小何一个人种；两个女儿上学、穿衣，是小何一个人管。我不仅不管，甚至连钱都拿不回来。

小何旧病复发，天天喝中药。那药味飘得满屋子都是，我嫌苦、嫌难闻，干脆早出晚归，眼不见为净。

我知道，这些年小何能忍着我不离婚，全靠父亲。父亲心疼我，除了每个月给我一笔固定的生活费，还会偷偷塞给小何一笔钱，让她贴补家用，这事连两个哥哥都不知道。

直到小何病重住院，我都没怎么去过医院。她走的那天，拉着我的手，最后只说了一句："李叔，你终于解脱了。"

那一刻，看着她枯槁的手，我忽然明白了：她跟我过了大半辈子，替我扛了所有风雨，最后却说她让我解脱了。

两个女儿自从妈妈走后，几乎不主动联系我。她们恨我，我知道。

逢年过节，看着人家热热闹闹，我守着空房子，电灯坏了没人管，饭凉了没人热。孤独像潮水一样淹过来，我才第一次觉得心慌。

父亲看我实在不像样，又托关系给我找了学校保安的差事。一个月2000块，管两顿饭。

我想，这辈子就这样吧。

可上个月体检，查出一堆毛病。耳鸣、失眠、腰肌劳损……那点工资，刨去吃喝，连买药都不够。

我鼓起勇气给父亲打电话，还没开口要，父亲就猜到了我的窘迫。那2万块钱，是父亲的退休金，是他的棺材本。

电话里，父亲还在叮嘱："别省着，吃好点。"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像针扎一样。两个哥哥事业有成，儿孙绕膝；而我，这个曾经父亲最寄予厚望的老幺，成了他88岁高龄还要操心的累赘。

街坊说我啃老，我不服气。可当今晚我躺在保安室的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我忽然意识到：

父亲给了我两次生命，一次是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一次是他在本该享福的年纪，还在为我的生存托底。

而我，连一句"爸，我对不起你"都没勇气说出口。

说句实话，我不怕人骂我啃老，就怕哪天那个号码再也打不通了，到时候我连个要钱的地儿都没了。

各位条友，你们说，我这辈子，是不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