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套房子,我省吃俭用了三年。
三年来,我没买过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
连护肤品都换成了最基础的保湿水。
每次我想吃顿好的,陆衍总会摸着我的头说。
时秒,忍一忍,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家,我天天给你做大餐。
我信了。
我看着账户里的余额,点开最近的交易明细。
昨晚十一点二十分,有一笔两万三的支出。
收款方是西北某高端定制旅游公司。
两万三。
我舍不得买两百块的口红,他连夜花了我们两个月的工资,去给另外一个女人买治愈之旅。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没有哭。
眼泪在昨晚凌晨三点的争吵中,已经流干了。
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
房东陈逾白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租房合同。
姜小姐,你确定要提前退租?
确定。
押金可是不退的,而且你昨天才跟我说,太突然了。
没关系,押金就当违约金。
陈逾白往屋里扫了一眼。
客厅已经空了一半。
陆先生知道你要搬走吗?之前可是他信誓旦旦说要长租的。
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了。
我拿过他手里的笔,在退租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房子我三天内清空,麻烦你尽快找下一个租客。
陈逾白收好合同,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行吧,需要帮忙搬家的话说一声。
谢谢。
门关上。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陆衍的衣服占了大半壁江山。
从西装到休闲服,都是我一件件熨烫整齐挂进去的。
我没动他的东西,只把属于我的四季衣物叠进行李箱。
其实少得可怜。
一个二十八寸的箱子,就装下了我在这座城市的全部青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新的微信提示。
是姜念发来的。
嫂子,衍哥手机没电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我们到了,这边风景很美。
附带一张照片。
鸣沙山的落日下,两道被拉长的影子并肩靠在一起。
男人的肩膀宽阔,女人的头微微倾斜,几乎要靠在他肩上。
影子不会撒谎。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回了一个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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