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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黄帝,每一个中国人都不会陌生。我们常常自称“炎黄子孙”,把他奉为华夏始祖、人文初祖。很多人只把黄帝当作上古神话里的人物,乘龙升天、天生神异,充满玄幻色彩。可拨开神话的外衣,翻看《史记》等古籍记载,我们会看见一个真实的上古部落领袖。他以武力平定乱世,以仁德融合万族,带领先民走出蒙昧,开启华夏文明的序章。
黄帝,本姓公孙,后改为姬姓,名轩辕,居于轩辕之丘,号轩辕氏,又因为建都有熊,也称有熊氏。古人认为他有土德之祥瑞,土地为黄色,故称黄帝。《史记·五帝本纪》开篇就记载:“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意思是黄帝生来禀赋出众,幼年便聪慧善言,长大之后敦厚机敏,具备领袖的过人特质。
黄帝所处的时代,距离今天大约五千多年。彼时中原大地部落林立,神农氏的后裔炎帝势力日渐衰微,天下诸侯互相攻伐,战乱不休,百姓饱受战乱之苦,却没有人能够出面平息纷争。乱世之中,轩辕氏挺身而出。他操练兵马,修整武备,讨伐那些侵扰四方、不服从联盟秩序的部落。众多诸侯纷纷归附到轩辕麾下,华夏大地上,两大最强大的势力就此对峙,也就是黄帝部落与炎帝部落。
随后便爆发了著名的阪泉之战。黄帝并不一味崇尚杀伐,他奉行“修德振兵”,一边修养德行、安抚万民,一边整治军队,发展五谷种植。历经数次激烈交战,最终在阪泉之野战胜炎帝。战争结束之后,黄帝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选择和炎帝部落融合结盟。两大部族合二为一,形成华夏族群最初的主干,后世“炎黄”的说法,便由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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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纷争刚刚平息,东方九黎部落的首领蚩尤,又掀起巨大的战乱。蚩尤部族战斗力强悍,兵器精良,四处侵扰周边部落,各路诸侯都无力抵挡。为了守护中原的生存根基,黄帝召集天下诸侯,共同讨伐蚩尤,这便是上古赫赫有名的涿鹿之战。
传说作战之时,蚩尤施展大雾,令黄帝的军队迷失方向,黄帝造出指南车,冲破迷雾;又遇狂风暴雨,黄帝调动力量冲破恶劣天气,历经苦战,最终擒杀蚩尤,彻底平定东方的祸乱。涿鹿之战胜利之后,四方部落全部归服,诸侯共同尊奉轩辕为天子,取代神农氏,天下归于一统,黄帝成为华夏部落联盟的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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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天下,不是故事的终点。一统中原之后,黄帝没有安享胜利,而是将全部精力用来改善先民的生活,搭建文明的框架。上古时代,人们没有衣裳,披树叶兽皮;没有文字,依靠结绳记事;出行只能徒步,缺少交通工具。黄帝带领族人开启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文明革新。
他教导民众播种百谷草木,大力发展农业生产,解决粮食生存的根本问题。命妻子嫘祖,教会百姓养蚕缫丝,从此华夏有了丝绸衣裳,告别衣不蔽体的蛮荒;命伶伦定音律,从此先民拥有礼乐;命仓颉整理创制文字,终结结绳记事,文明得以记录流传;他带领众人建造宫室房屋,制造舟车弓箭,开辟水井,划分疆域,设立百官,建立初步的管理制度,把散乱的部落,变成有秩序的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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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很多发明,都归到黄帝时代,这并不代表全部都是黄帝一人亲手创造。本质上,黄帝代表的,是那个时代先民集体的智慧结晶。在他统领的时代,华夏从野蛮部落,一步步跨入文明社会。
天下安定之后,黄帝四处巡狩四方。向东抵达大海,向西登临崆峒,向南走到长江岸边,向北驱逐游牧部族,在釜山会合天下诸侯,合验符契,确立联盟的秩序,在涿鹿修建都邑。走遍山河,安抚万民,把华夏的影响力播撒到广阔的土地之上。
关于黄帝的结局,流传着两种说法。史书记载,黄帝去世之后,埋葬于桥山,也就是今天陕西黄帝陵,这座陵墓,也被称作中华文明的精神标识。也有传说,黄帝功德圆满,乘巨龙飞升成仙,留下无数浪漫的神话想象。
千百年来,无论王朝如何更迭,祭祀黄帝的传统从未中断。从先秦时期开始,人们就来到桥山祭拜这位人文初祖。历朝历代,上至帝王,下至普通百姓,都感念黄帝开创文明、融合族群的功绩。时至今日,海内外华人依旧会举行拜祖大典,寻根溯源,缅怀共同的先祖。
很多人会疑惑,黄帝究竟是真实历史人物,还是后世塑造出来的神话符号?现代考古发现,距今五千年前,黄河中游仰韶文化繁荣发展,社会阶层分化,大型聚落出现,正好对应黄帝所处的时代。文献与考古相互印证,黄帝不完全是凭空编造的神仙,他更可能是上古时期强大部落联盟首领,后世不断把时代的集体创造汇聚在他的身上,最终塑造出人文初祖的形象。
我们说自己是炎黄子孙,不单单是血缘层面的追溯,更是一种文化认同。黄帝留给后世最珍贵的,不只是造舟车、制衣裳这些具体发明,而是大一统的格局、和合共生的智慧,自强不息的开拓精神。
五千年前,乱世之中,他结束部落混战,把万千分散的部族凝聚在一起;他带领先民告别蒙昧,搭建华夏文明最初的骨架。沧海桑田,王朝起落,但是这份民族的根脉,一直流淌在一代代中国人的血脉当中。
读懂黄帝,我们才懂得,何为华夏,何为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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