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长达9个月海上部署,林肯号航母编队结束中东任务驶入泰国林查班港休整,舰体长期远洋暴露而导致锈迹斑斑,引发外界热议;几乎同一时段,部署中东的12架F-35隐身战机分批次撤离,8架先行飞抵英国中转,剩余4架也将陆续离开战区。伊朗对外放出消息,即将在波斯湾划定海上禁区,闯入水域的船只将被纳入制裁清单。
林肯号原本的部署周期只有6个月,受中东局势突变,任务被迫拉长到接近9个月。舰上多次出现物资供给、管线老化故障,美国国会相关委员会已经启动对超长部署情况的核查。抵达泰国之后,5000余名官兵开展短期休整,当地商业消费得到拉动,仅出现两起水兵酒后斗殴的小型治安事件,没有发生重大冲突。接替林肯号的华盛顿号航母已经进入中东执勤海域,维持航母打击群的海上存在,林肯号只是退出一线,并非美军在中东撤销航母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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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舆论看到一艘航母离开战区,就得出美军仓惶逃走的判断,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认知偏差?航母本身有严格的运维周期,舰体钢材长期接触高盐度海水,锈蚀不可避免,人员心理、舰载设备都存在耐受上限。任何大国海军,都不可能让一艘航母无限期留在热点海域。一艘舰艇撤离,不等于整套作战体系放弃区域,要看有没有接替兵力到位,华盛顿号完成接手,证明中东依旧保留核动力航母的作战能力。把单舰轮换解读成整体战略逃跑,忽略了美军整套轮换制度设计。
再来看看F-35机队的调动,这批12架F-35A来自国民警卫队第158联队,2月奔赴中东支援对伊相关军事行动,已经超期驻防。8架先行降落在英国莱肯希思基地,完成中转之后飞回本土,剩余4架短期内跟进撤离;12架F-16C从俄亥俄州调往中东,承担巡逻、威慑巡航任务。
F-35属于高维护需求机型,中东高温、沙尘环境,会加速隐身涂层损耗,每飞行小时维护工时远高于F-16。长时间高强度部署,会加速部件老化,缩短整机使用寿命,那是不是意味着,美军因为惧怕伊朗的防空火力,才把隐身战机全部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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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情况并不完全如此,F-35主要承担高风险穿透打击任务,如果没有高强度突击作战任务,日常海域警戒、巡逻监视,F-16完全可以胜任。把损耗严重的五代机撤回本土检修,用维护成本更低的机型填补日常任务,是成本与任务之间的权衡,不能简单解读为隐身战机畏惧伊朗防空火力。但也要承认,伊朗各类防空、反舰装备形成的威慑,会限制F-35的活动方式,美军不会无节制把昂贵装备放在高风险环境持续消耗。
把视线转向伊朗放出的海上禁区相关表态,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对外说明,未来数日将正式公布禁区地理范围,这片水域从美方所谓封锁线延伸至波斯湾部分海域,驶入船只将被施加制裁。同时公开,已经在美军军舰上空完成特殊反舰武器试验,伊朗不会轻易击沉装载石油的船只,避免造成大规模海洋环境污染,但不会放任船只无视伊方划定的规则通行。
仅仅依靠宣布设立禁区,就可以彻底改写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现状吗?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能源运输关键通道,每天有巨量油轮往来穿梭。伊朗拥有沿岸地理优势,具备导弹、无人机实施海上干扰的手段。但设立海上禁区,需要配套完整的海上查证、识别、拦截执行力量。大量第三方国家的商船穿行海峡,伊朗需要区分船只属性,分辨普通民用船舶和敌对目标。宣告禁区属于对外亮出自身的管控诉求,纸面规则想要落地,要面对大量现实操作难题,制裁名单更多属于外交与经济上的施压手段,不代表可以完全关闭海峡航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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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现实问题需要看清,美伊双方现在都在刻意规避直接爆发大规模决战。美国方面,长时间中东消耗带来装备损耗、国内民众厌战情绪,并不希望主动挑起一场全面战争;伊朗很清楚,全面冲突会让本国城市、工业设施承受巨大打击。双方现在的对抗模式,更多采取间接手段,海上袭扰、武器试验、规则宣告、制裁施加,以此消耗对手,而不是立刻走向全面交火。
但这不代表局势就会持续降温,美军依旧维持海上封锁的相关预案,伊朗持续更新反舰、防空装备,双方都在提升区域内的军事储备。海上的摩擦风险,并不会因为兵力轮换就彻底消除。美军只是调整装备组合,并没有放弃对伊朗的各类施压手段。
面对这一轮中东发生的兵力调动和规则宣告,可以看清几方面现实可行的方向。1,区分单装备轮换和整体战略撤退。林肯号航母、F-35机队撤离,是受部署周期、装备损耗驱动的正常换班,接替作战单元已经到位,不能将局部兵力调动等同于美军放弃中东;2,看待伊朗的海上禁区,分清对外表态和实际执行能力。宣告规则门槛很低,识别、查证、处置海量过境船舶,才是真正的难点,禁区更多属于施压工具,短时间很难彻底改写海峡航运现实;3,装备选择要匹配任务类型。没有高强度突击任务时,用维护成本更低的F-16承担日常巡逻,符合大国海外部署的成本考虑,不能只以装备代次高低判断战区力量强弱;4,美伊博弈已经进入间接消耗阶段,双方都在尽力避免直接全面决战,但海上擦枪走火的可能性依旧存在,航道管控、能源贸易、制裁对抗,会成为接下来双方角斗的主要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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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海上对抗,已经不再追求一锤定音的决战,航母、战机的进进出出,只是看得见的表面现象,航道控制权、能源通道安全、制裁反制裁,才是美伊博弈的核心。后续波斯湾的局势走向,不能单纯依靠一两件装备的调动就下结论,要持续跟踪实际海上发生的具体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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