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官任期六年！李在明死磕席位，只为给自己留救命底牌

据《东亚日报》报道，韩国总统李在明把大法院院长曹喜大提请的大法官人选孙凤基退回，并要求重新提请，这是自1958年1月李承晚对大法院院长金东铉行使否决权以来，韩国总统时隔68年第一次拒绝司法部门的任命提请。表面上看来，这是关于法官席位的一场程序上的争斗，但是李在明所关心的却是自己卸任之后的日子，他身上的官司还没有解决，最高法院里坐的是谁，就决定了他2030年卸任那天是平安落地，还是转身进看守所。

据韩国先驱报报道，8月18日，曹喜大打破惯例，没有事先通知就同时向孙凤基和金成洙二人发出书面提请，孙凤基为大邱地方法院部长法官，61岁，司法研修院第二十二期毕业，正是青瓦台没有看上的那个人，这等于把不满摆在了桌面上。李在明接招也很干脆，把孙凤基的任命同意案按住不送国会，要求曹喜大在已经推荐的人选中重新挑选，同一天却把接替9月退休的李兴九的金成洙的任命同意案提交国会，一边退一边进，摆明不是和司法过不去，而是和人过不去。青瓦台首席发言人姜由桢把话说得很清楚，提请权并不是代替或者架空任命权的权限，书面提请存在程序问题，侵犯了宪法保障的总统任命权。

两人之间结下的梁子要比这次提名早得多。曹喜大在大选之前就把李在明违反公职选举法的上诉案件交给全体合议庭进行快速审理，并且以有罪意旨的形式发回重审，差点就让李在明失去了候选资格，如果大法院直接判定他丧失了被选举权的话，那么2025年6月的大选就跟他没有关系了。李在明当选之后没有忘记这笔账，顶着大法院和国民力量党的反对强行推行司法改革，并且共同民主党的领导人金民锡还下令在全国各地悬挂要求曹喜大辞职的横幅。现在又在提名上硬碰硬，与其说是法律理念之争，不如说是把旧账和新账一起算掉了。

李在明对大法官席位这么在意，根源就是他自己的案件。公职选举法违反案二审曾改判无罪，保住参选资格，检方上告之后被大法院发回重审，程序还没有结束，去年6月他就当选了总统，按照宪法中在职总统不受刑事追诉的规定，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审理的大庄洞地产开发案、伪证教唆案也都跟着停了下来。任期中宪法保护着他，任期结束后这些案件就会重新启动，外界估计几桩案件真的一起清算的话，刑期加起来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超15年”的说法并不夸张，因此才会有“为避免入狱而揽权”的说法。

李在明真正想要的，有三层意思。第一，他的案子到了大法院那里，如果大法官里有说得上话的人，判决的方向就会有几分把握，这是真的，曹喜大当年敢用全员合议体定方向，他今天就可以用提名权换阵容。第二，大法官任期六年，曹喜大明年六月就到了退休年龄，李在明可以拖得动，但是他担心的是自己任期内没有把席位填满，等到卸任那天司法体系还是原来的阵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是为后面的同志立规矩，谁想动总统，就先掂量一下司法系统里站的是谁。把这套逻辑搬到韩国政坛上，并不稀奇。

卢武铉和大法院院长崔钟泳为提名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李明博和李容勋在2009年8月互不相让，尹锡悦在任期内也用否决权来威胁金明洙提名的进步女法官，最后都是以一方让步或妥协收场。不同的是，李在明本身就是被司法一路追赶的人，他在上台之后就推动了对尹锡悦夫妇进行特别检察官调查的法案，并亲自将前总统送上了司法程序，这套“总统任期结束后再清算”的循环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等到自己走出青瓦台的时候，反对党如果还要继续用这套手段对付自己，最高法院里还有没有人站出来为他撑腰，就是他目前最焦虑的事情。

对面的反弹也很猛烈。国民力量党直接把话讲破了，总统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任命大法官，这就是独裁，还主张李在明的审判应该重新启动，不要利用总统的身份把案子拖下去。曹喜大这边也不松口，走书面提请就是不让私下协调留有余地，把球踢给了总统，大法院到现在还没有正式表态，只是说正在研究重新提请的后续程序。舆论场上一片“68年来没有开过的先例”的感叹，两个权力顶点把大法官席位当作争斗的工具。

接下来的发展趋势应该是拉锯战。如果李在明还不满足的话，退回、重提、再退回，理论上可以无限循环下去，拖到曹喜大明年6月退休、新院长上任的时候，局面就会整个被扭转过来。但是这条路也不好走，逼得太狠的话，就等于把“总统干预司法”的话柄送到了反对党的嘴边，在中期选举之前，共同民主党未必会把司法独立做成选举炸弹。目前要关注的就是金成洙的国会同意案能不能通过，还有曹喜大在退休之前还会不会再出手。

其实这次提名大战就是开胃菜。真正的高潮在李在明卸任的时候，也就是2030年前后，他的案子集体重启，最高法院里坐着的还是不是今天这批人，这才是决定他善终与否的胜负手。法官席位的争夺，争的从来不是眼前这一票，而是几年之后坐在被告席上的那个人能不能指望司法拉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