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初二年(238年)的洛阳城外,刚平定辽东的司马懿带着四万得胜之师停在延寿亭,已经等了整整三天。这位年近六旬的老将军刚完成曹魏立国以来最远的远征,把割据辽东半个世纪的公孙氏连根拔起,按说该是入朝受赏、风光无限的功臣。
可坐在嘉福殿里的曹叡偏要晾着他,不是忘了,是故意要让他知道,就算你立下不世之功,没有朕的召见,你也只能乖乖在城外候着。谁能想到,这位把司马懿拿捏得死死的年轻帝王,仅过了半年就猝死在龙床上,年仅36岁,他亲手埋下的托孤隐患,十年后直接给司马家送了篡位的梯子,彻底改写了三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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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半生是比肩秦皇汉武的明君,把司马懿压得抬不起头
曹叡23岁登基的时候,朝堂上全是三朝元老:大将军曹真、太尉司马懿、司徒陈群,个个都是他父亲曹丕留下的辅政重臣,换个人早被架空了,可他只用了一招就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先把司马懿的太尉变成了虚职,把“都督中外诸军事”的实权给了曹真,把“录尚书事”的行政权给了陈群,然后一句话就把司马懿打发到了长安守西陲,还派了曹操时期的老臣辛毗持节监军,司马懿想出兵打诸葛亮,辛毗拿着曹叡的节杖站在营门口说“陛下有诏不许出战”,司马懿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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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光会制衡司马懿,军事判断力更是顶尖:诸葛亮第一次北伐的时候,朝臣都慌了,他直接拍板“诸葛亮本来是想攻陈仓,现在分兵肯定是想诱我们出战,我们守好关隘就行”,结果果然如他所料,蜀军粮尽退兵;孙权趁曹丕新丧大举攻吴,所有人都要发兵救江夏,他却说“孙权熟悉水战,敢上岸肯定是想偷袭,现在和文聘相持,不敢久留”,只派了一千多人举火疑兵,孙权果然直接退兵。
他在位13年,西线挡住了诸葛亮五次北伐,东线击退了孙权多次进攻,还派司马懿平定了鲜卑、灭掉了公孙渊,修订了《魏律》十八篇,设律博士重视司法,连敌国的陆逊都评价他“选用忠良,宽刑罚,布恩惠,其患更深于操时”,陈寿更是夸他“沉毅断识,任心而行,盖有君人之至概焉”,要是他能把这份清醒保持下去,司马家根本没有崛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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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后半生被欲望反噬,把曹魏的家底败了个精光
可当诸葛亮死在五丈原、孙权年迈无力再攻之后,曹叡紧绷了十几年的弦突然松了,压抑的欲望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直接把曹魏的国力拖进了深渊。
从青龙三年(235年)开始,他在短短四年里在洛阳修了几十座宫殿:太极殿、昭阳殿、显阳殿、九龙殿,在芳林园里挖池堆山,从太行山运石英石堆假山,铸四丈高的铜人立在司马门外,还让马钧造指南车、水转百戏放在殿前,征发几万民夫服徭役,农忙时节都不让停,耕地大片荒芜,国库很快就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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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堂隆、杨阜这些大臣反复劝谏,杨阜甚至当朝骂他“陛下之举,堪比桀纣”,他表面点头说“你骂得对”,转头继续大兴土木;他后宫嫔妃多达数千人,毛皇后仅仅问了一句“昨天游园玩得开心吗”,他就觉得被冒犯了,赐死了毛皇后,还杀了当天随行的几十个侍从;他给三岁夭折的女儿曹淑办冥婚,和早亡的甄黄合葬,耗费巨额财力;他甚至活着就给自己定了庙号“烈祖”,成了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生前给自己定庙号的皇帝。
常年的纵欲、过劳、大兴土木,把他的身体彻底拖垮了,景初三年(239年)正月,他死前三天还在批阅奏章,突然就暴毙在嘉福殿,连遗诏都没来得及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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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他的猝死,直接给司马家送了篡位的梯子
曹叡本来最初的托孤安排是燕王曹宇为大将军,和夏侯献、曹爽这些宗室一起辅政,把权力牢牢攥在曹家人手里,可他病重昏沉的时候,中书监刘放、中书令孙资怕曹宇上台后清算自己,反复劝他改诏,最后把辅政大臣改成了曹爽和司马懿。
曹爽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司马懿是老谋深算的狐狸,曹叡一死,司马懿根本没人能压得住,十年后高平陵之变,司马懿轻松夺了曹爽的兵权,把曹氏宗亲屠戮殆尽,曹魏的江山彻底姓了司马。司马光在《资治通鉴》里感叹:“曹叡要是能节制欲望,不穷奢极欲,善始善终,司马氏怎么可能有机会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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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结语
曹叡是三国最让人惋惜的帝王,他前半生用顶级的权术守住了曹魏的江山,把诸葛亮、孙权、司马懿这些枭雄都压得抬不起头,后半生却被自己的欲望毁了所有,36岁的生命里,前半段用来成就曹魏的巅峰,后半段用来给曹魏的灭亡铺路。历史从来不会给“如果”留机会,要是他能多活十年,要是他没有在晚年放纵自己,三国的结局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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