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深夜和凌晨自己带孩子去医院,我老婆已经经历无数次,我第一次。

0
分享至

凌晨三点的重量

第一章:理所当然的缺席者

我叫林建业,今年三十二岁。在别人眼里,我算是个成功的男人。二十八岁那年,我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互联网公司,赶上了短视频的风口,硬是从一片红海里杀出了一条血路。公司从最初的五个人发展到现在的一百多号人,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在会议室和机场之间来回穿梭。

我的妻子叫苏晚,比我小两岁。我们结婚五年,儿子小名叫石头,今年刚满三岁。

在外人看来,我们是一对令人羡慕的夫妻。我负责赚钱养家,她负责貌美如花、照顾家庭。苏晚是个很温婉的女人,以前是大学里的美术老师,怀了石头之后,为了给孩子一个稳定的成长环境,她毅然辞掉了工作,当起了全职妈妈。

我承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每天下班回到家,我往沙发上一瘫,手机不离手。石头缠着我玩,我嫌吵,总是头也不抬地说:“找你妈去,爸爸累了。”苏晚就会从厨房走出来,擦着手上的水,笑着把石头抱走,说:“爸爸忙了一天,让他歇会儿。”

那时候我真的觉得,带个孩子能有多累?不就是喂口饭、换块尿布吗?我在外面跟客户推杯换盏,签下几百万的合同,那才叫累。

我甚至很少在半夜醒来。因为家里有苏晚。石头半夜哭闹,她总是第一时间起来,轻手轻脚地抱起孩子,哄拍、喂奶、换尿布,尽量不吵醒我。有时候我迷迷糊糊感觉到她在翻身,听到石头细微的哼唧声,但我总是翻个身,继续沉入梦乡。我从未真正睁开眼,去看看那个在深夜里独自守护着这个家的女人,脸上带着怎样的疲惫。

直到那个深秋的夜晚,一切都变了。

那天是周五。我刚从一个酒局上下来,喝得半醉,摇摇晃晃地推开家门。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昏暗的落地灯亮着。苏晚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石头,她的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回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

“嗯,今天那个王总太能喝了。”我扯开领带,打了个酒嗝,“怎么还没睡?”

“石头有点发烧,我刚给他喂了退烧药,哄睡了。我怕他反复,不敢睡。”她说着,轻轻调整了一下石头的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我“哦”了一声,走到她身边坐下,顺手捏了捏她的肩膀:“辛苦了老婆。明天我带你们去吃顿好的。”

她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灯光下,我突然发现她眼角的细纹好像深了一些,头发也掉了几根在肩膀上。但我当时满脑子都是明天的行程,并没有多想。

“你回房睡吧,我在这儿守着。”我大着舌头说。

“不用,你明天还要早起见客户,你去睡吧。”她轻轻推了我一下,“我习惯了。”

习惯了。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我一下,但我醉得太厉害,没感觉到疼。我摇摇晃晃地回了主卧,倒头就睡。

半夜,我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惊醒了。我睁开眼,发现身边是空的。苏晚不在床上。

我拿过手机一看,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客厅里传来压抑的哭声,是苏晚在哄石头:“宝宝乖,不哭,妈妈在呢……”

我翻了个身,心想大概是烧没退,苏晚在照顾。我应该起来帮忙的,但我太困了。我对自己说,再睡五分钟,五分钟后我就起来。

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是八点半。我冲出卧室,发现苏晚正坐在餐桌前,脸色苍白地喝着粥。石头趴在她腿上,小脸通红,呼吸有些急促。

“怎么了?”我慌了。

“烧到三十九度八了,刚喂了药,还没退下来。”苏晚的声音虚弱得厉害,“我昨晚叫过你,你没醒。”

我的心猛地一沉。她叫过我?我完全没印象。

“要不……送医院吧?”我提议。

“再观察一下,如果中午还退不下来,就去。”她抱着石头,轻轻拍着他的背,“你今天不是有个重要的会吗?快去准备吧。”

我看了看表,确实快来不及了。我犹豫了一下,走到她身边,摸了摸石头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那……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拿起公文包,逃也似的出了门。

在车里,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我的儿子高烧近四十度,我的妻子一夜未眠,而我,一个父亲,一个丈夫,却在最关键的时刻,选择了逃避和沉睡。

第二章: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天在公司,我完全不在状态。会议开得一塌糊涂,连助理都偷偷看了我好几次。

中午,我给苏晚打了个电话。

“烧退了吗?”我急切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退了……刚才吐了,吐得厉害。建业,我有点撑不住了。”

“撑不住了”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苏晚是个很能扛的女人,当年她父亲生病,她一个人跑前跑后,都没说过一句“撑不住”。

“我马上回来!”我挂了电话,对助理说,“把下午的行程全取消。”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的手一直在抖。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全职妈妈”这四个字,背后藏着如此巨大的压力。

推开家门,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客厅里一片狼藉,地上有呕吐物的痕迹,沙发上堆着脏衣服。苏晚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头发凌乱,眼神空洞。石头在她旁边的婴儿车里睡着了,小脸依旧通红。

“晚晚。”我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建业,我真的好累。我昨晚叫了你三次,你都没醒。石头烧得那么厉害,我一个人抱不动他,想让你帮我扶一下,你翻个身就又睡了。我……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一个人在这个家里。”

我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会重复这三个字。

“我不是要你道歉。”她擦着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只是觉得,这个家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操心。你永远在忙,永远不在。石头第一次走路,你不在;他第一次叫爸爸,你在飞机上。现在他生病了,你还是不在。”

“我在,我以后都在。”我紧紧抱住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你回不来。”她推开我,眼神里有一种深深的绝望,“你的公司,你的客户,你的应酬,比我们重要。建业,我想回学校教书了。我不想再做全职妈妈了。”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所有的自以为是。

我从来没想过,苏晚会想回去工作。我一直以为她很享受这种相夫教子的生活。我以为给她钱花,给她请保姆,就是爱她。

“可是石头还小……”我下意识地反驳。

“就是因为石头小,我才更难受。”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怕他生病,怕他磕着碰着,怕他输在起跑线上。这些压力,以前都是我一个人扛。但我现在发现,我扛不动了。我需要你,建业。不是需要你的钱,而是需要你这个人。”

那天晚上,我们谈了很久。我第一次认真听她讲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她告诉我,石头六个月大的时候,她因为产后抑郁,偷偷哭过无数次。那时候我正在忙融资,每天凌晨才回家,她想跟我说话,我却倒头就睡。

她告诉我,石头一岁那年,她带着孩子去打疫苗,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她一个人手忙脚乱,连个帮忙按着孩子大腿的人都没有。

她告诉我,她无数次在深夜抱着生病的孩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光,觉得自己像一座孤岛。

而我,是那个离她最近,却从未上过岛的人。

第三章:第一次独自面对

那次谈话之后,我试图改变。我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应酬,尽量早点回家。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公司的事务实在太多,我总是身不由己。

矛盾在两周后的一个周末,彻底爆发了。

那天我本来答应带石头去动物园。但周六早上,一个紧急的服务器宕机事故,把我叫回了公司。我走的时候,石头抱着我的腿,哭得声嘶力竭:“爸爸别走!爸爸说话不算话!”

苏晚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石头抱起来,转身进了屋。

那天下午,我处理完事故,心神不宁。给苏晚发了好几条微信,她都没回。我预感到,这次真的惹大麻烦了。

晚上回到家,家里静悄悄的。苏晚不在,石头也不在。

我慌了,打她电话,关机。

我翻遍了整个家,最后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封信。信是苏晚写的,字迹有些潦草:

“建业,我带石头回我妈家住几天。我想静一静。石头这两天有点咳嗽,我怕他晚上又发烧。药在抽屉里,红色的那个是退烧的,一次四毫升。如果他烧到三十八度五以上,就给他吃。如果他半夜哭闹得厉害,你试着哄哄,他喜欢听《小猪佩奇》的故事。冰箱里有我包好的饺子,饿了你就煮点。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更要照顾好石头。别太累。”

信的最后,她写了一行小字:“建业,我不是不爱你了,我只是太累了。我需要一个能和我并肩作战的丈夫,而不是一个只会给钱的老板。”

我拿着信,手抖得厉害。

她走了。那个永远在背后默默收拾烂摊子的女人,终于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觉得这个家好冷。没有石头的吵闹声,没有苏晚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没有饭菜的香味。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那一晚,我失眠了。我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苏晚哭红的眼睛,和石头那句“爸爸说话不算话”。

第二天是周日。我决定,要证明给她看,我不是个废物。我要一个人带好石头,等她回来。

早上八点,我开车去岳母家接石头。

岳母开门看到是我,脸色不太好看。苏晚坐在沙发上,眼睛肿得像桃子。石头在旁边玩积木,看到我,兴奋地跑过来:“爸爸!”

我抱起他,看向苏晚:“晚晚,石头咳嗽好点了吗?我接他回家。”

苏晚没说话,只是把一袋东西递给我:“这是他的药,这是换洗衣服,这是他喜欢的玩具。晚上注意别让他踢被子。”

“你……不回来吗?”我问。

她摇摇头:“我再住几天。你……好好照顾他。”

我带着石头回到家。刚进门,他就喊:“妈妈呢?”

“妈妈去外婆家了,爸爸带你。”我说。

石头瘪瘪嘴,想哭,但忍住了。他是个懂事的孩子。

上午还算顺利。我陪他看动画片,搭积木,给他煮了苏晚留下的饺子。但到了中午,问题来了。

石头开始咳嗽,而且越咳越厉害。我赶紧去拿药,却傻了眼。抽屉里瓶瓶罐罐一大堆,哪个是治咳嗽的?哪个是退烧的?苏晚信上只写了退烧药的用法,没写咳嗽药啊!

我翻出手机,想给苏晚打电话,但看到她关机,我咬了咬牙,决定自己解决。

我拿起一个写着“小儿止咳糖浆”的瓶子,看了看说明书,给她倒了五毫升。石头嫌苦,不肯喝,我连哄带骗,总算灌了下去。

下午,石头睡了午觉。我终于能喘口气,打开电脑处理点工作。但刚看了两封邮件,石头就醒了,哭着要妈妈。

“妈妈不在,爸爸在呢。”我把他抱到腿上,打开电脑给他看动画片。

他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说:“爸爸,我想拉粑粑。”

我手忙脚乱地把他抱到儿童马桶上。结果,他拉了一屁股。我捏着鼻子,笨拙地给他擦屁股,擦了半天,发现没擦干净,反而弄得到处都是。

“爸爸,臭!”石头捏着鼻子笑。

我满头大汗,终于把他收拾干净,又给他换上干净的裤子。这一套流程下来,我累得腰酸背痛。

晚上,真正的考验来了。

石头开始发烧了。

我拿出体温计一量,三十八度二。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赶紧给他喂了退烧药,然后按照苏晚信上的指示,贴了退热贴。

但他还是很难受。他躺在沙发上,小脸通红,一直喊:“妈妈,我要妈妈……”

我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我试着给他讲故事,但他听不进去。我试着给他唱歌,但他嫌我难听。我试着给他看动画片,但他看了一会儿就吐了,吐得我一身都是。

“爸爸,难受……”他哭得撕心裂肺,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那一刻,我突然崩溃了。我抱着他,眼泪夺眶而出:“爸爸知道,爸爸知道……”

我终于体会到了苏晚信里那句话的含义——“我需要一个能和我并肩作战的丈夫,而不是一个只会给钱的老板。”

在这个深夜里,在这个充满呕吐物气味的客厅里,我终于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并肩作战”。

第四章:凌晨三点的医院

凌晨一点,石头的体温升到了三十九度一。

退烧药吃了两个小时,一点效果都没有。他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一直喊着“妈妈”。我摸着他滚烫的额头,做出了一个决定:去医院。

我给苏晚打了电话,依然是关机。我给她发了条微信:“石头烧到三十九度一了,我带他去儿童医院。别担心。”

然后,我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奶瓶、水杯、医保卡、就诊卡、换洗衣服……我平时从来不管这些,现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医保卡在哪儿?我记得苏晚好像放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但那个地方是哪里?

我翻遍了抽屉,终于在玄关的一个小盒子里找到了。

给石头穿上厚衣服,自己也胡乱套了件外套。凌晨一点半,寒风刺骨。

我抱着石头下楼,打车。路边等了二十分钟,才打到一辆车。石头在我怀里哼唧着,小身子滚烫。

“师傅,去市儿童医院,快!”我急切地说。

司机是个老师傅,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孩子病了?”

“嗯,高烧。”

“大半夜的,孩子妈呢?”

“她……回娘家了。我一个人。”

老师傅没再说话,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我看着窗外,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以前这个时候,我应该在温暖的被窝里,或者还在公司加班。我从来没有想过,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凌晨,我会抱着生病的孩子,奔赴医院。

到了医院,急诊大厅灯火通明。但这里并不安静。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呵斥声、护士站的呼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嘈杂。

我抱着石头,冲到挂号窗口。

“急诊儿科。”

“先去分诊台量体温。”

分诊台前排着长队。大多是和我一样的父母,抱着孩子,满脸焦虑。我排在最后,等了十几分钟。护士给石头测了体温,三十九度三。

“高烧,去那边等叫号。”护士头也不抬地说。

候诊区坐满了人。椅子是冰凉的塑料椅,坐上去一股寒意。石头又开始哭了,他烧得难受,在我怀里扭来扭去。

“爸爸,我要妈妈……”他带着哭腔喊。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是啊,他要妈妈。平时他生病,妈妈总是有办法让他舒服一点。而我,除了笨拙地抱着他,什么也做不了。

“妈妈在电话里呢,小宇乖,我们看完医生就回家。”我只能这样哄他。

等叫号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石头吐了两次,把刚才喝的退烧药全吐了出来。我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衣服上、地上、甚至旁边人的鞋上,都是污物。我感到无比尴尬和狼狈。

终于叫到我们了。

诊室里,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医生,面无表情地听着我的叙述,然后用手电筒照了照石头的喉咙,又用听诊器听了听胸口。

“急性支气管炎,可能还有点病毒感染。先去抽个血,再拍个胸片。”

抽血。

三岁半的孩子抽血,那简直就是一场战争。

护士拿着针头走过来,石头看到就拼命往后躲,哭得撕心裂肺。我死死按住他的胳膊,想起苏晚以前说过的话:“抽血的时候按住他,不然针头会断在里面。”我这才体会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气。石头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拼命挣扎,我几乎按不住。

针头扎进血管的那一刻,石头的哭声达到了顶点。我的心也跟着揪起来。我不敢看,却又不得不看。

抽完血,又要等结果。又是漫长的等待。

凌晨三点,医院里的人反而更多了。我抱着石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终于哭累了,趴在我肩膀上睡着了,但小身子还在时不时地抽动一下。

我拿出手机,看着苏晚的微信头像,想给她打个电话,但又放下了。她需要休息。而且,我想证明给她看,我能行。

验血结果出来了。病毒感染,白细胞偏高。医生开了输液单。

输液室里,又是人满为患。我抱着石头,找到位置坐下。护士来扎针。石头手背上的血管细,护士找了好久,扎了一针没中,又扎第二针。石头哭得嗓子都哑了。

“爸爸,疼……”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爸爸在,爸爸在,一会儿就不疼了。”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药水一滴一滴地流进石头的血管。我不敢闭眼,怕他乱动把针头弄歪。我就这样直直地坐着,抱着他,维持着一个姿势,胳膊酸得要命。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从深蓝变成浅灰,再变成鱼肚白。

我看着怀里的石头,他睡得正香,小脸虽然还红,但呼吸平稳多了。我突然想起苏晚说过的话:“你不知道,每次他生病,我整颗心都悬着。怕他烧坏脑子,怕他难受,怕他哭。我比他还难受。”

以前我觉得这是矫情。现在,我懂了。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那种看着孩子受苦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那种在深夜里独自面对一切、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的孤独感……她一个人扛了多久?

第五章:真相的重量

早上七点,石头终于输完液。体温降到了三十七度八,虽然还是有点烧,但精神好了很多。

“爸爸,我饿了。”他趴在我肩膀上,小声说。

“好,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我抱着他,走出医院大门。

清晨的空气冷冽而清新。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

回到家,我刚把石头放在沙发上,门铃响了。

是苏晚。

她站在门口,眼睛红肿,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我,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你怎么回来了?”我惊讶地问。

“我妈给我看了你的微信,说石头烧到三十九度。我急疯了,打车赶回来的。”她冲进来,一把抱住石头,“宝宝,妈妈回来了。”

石头看到妈妈,哇的一声哭了:“妈妈,我好难受……”

苏晚紧紧抱着他,眼泪掉在石头的头发上。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责备,有心疼,还有一丝……欣慰?

“你一夜没睡?”她看着我憔悴的脸,轻声问。

“嗯,刚从医院回来。”我点点头,嗓子沙哑。

她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石头,走到我面前。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

“辛苦你了。”她说。

就这四个字,让我再也忍不住了。我一把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眼泪夺眶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我哽咽着说,“我以前太混蛋了。我根本不知道你有多累。我以为赚钱就是一切,我以为你在家很轻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没说话。

“我一个人带了他一晚上,我快疯了。”我语无伦次地说,“他吐了,我擦不干净;他发烧,我手忙脚乱;他哭着要妈妈,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才知道,你以前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你骂我吧,打我吧,我活该。”

她推开我,看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温柔。

“你真的懂了?”她问。

“我懂了。”我用力点头,“我懂了你的辛苦,我懂了你的孤独,我懂了你的绝望。晚晚,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这个家,我们一起扛。”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其实……”她低下头,轻声说,“我昨晚没在我妈家。”

“什么?”我愣住了。

“我就在楼下的酒店里。”她抬起头,眼神有些狡黠,“我故意关机的。我想看看,如果你一个人面对,会怎么样。”

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故意的?”

“嗯。”她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只是习惯了。习惯了我照顾你,习惯了孩子依赖我。我想让你体验一下,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你……你算计我?”我又气又想笑。

“不是算计,是教育。”她认真地说,“建业,我爱你,但我不能爱得失去自己。我想让你明白,这个家,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是丈夫,是父亲,你有你的责任。”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得多。她不是在用眼泪博取同情,她是在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让我成长。

“你成功了。”我苦笑着说,“我这一夜,比谈成十个合同还累,但比签下十个合同都值得。”

她笑了,笑得很灿烂。

第六章:并肩作战

那天之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下班。回家后,我不再是那个往沙发上一瘫的甩手掌柜,而是主动承担起带孩子的任务。

我学会了给石头冲奶粉,学会了给他讲故事,学会了在他半夜哭闹时第一时间醒来。我甚至学会了做简单的饭菜,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苏晚每次都吃得很开心。

苏晚也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生活。她开始在家里画画,偶尔去学校做兼职讲师。她的眼神里,重新有了光彩。

有一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聊天。石头在旁边睡得正香。

“建业。”苏晚突然说。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改变。”她的声音很轻,“其实那天,我在酒店里也一夜没睡。我一直在想,如果石头真的烧得很严重,我该怎么办。我甚至想冲上楼去帮你。但我忍住了。因为我知道,如果你不自己经历一次,你永远不会真正懂。”

我握住她的手:“我懂。我真的懂了。”

“那个凌晨,你抱着石头去医院的时候,我在酒店里,看着你们楼的窗户,一直在哭。”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看到你抱着他下楼,打上车,消失在夜色里。我突然觉得,我嫁对了人。你只是迷路了,现在,你回来了。”

我紧紧抱住她。

“以后,不管多难,我们一起。”我说。

“嗯,一起。”

第七章:迟到的理解

半年后,公司上市了。我成了别人眼里的成功人士,但我知道,我最骄傲的成就,不是公司上市,而是我终于成了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有一天,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家。推开门,发现苏晚和石头都睡着了。石头趴在苏晚的肚子上,两人睡得正香。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

“饭在锅里,热一下再吃。别太累,我们爱你。——晚晚”

我看着纸条,心里暖暖的。

我走到床边,轻轻吻了吻苏晚的额头。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回来了?”

“嗯,回来了。”我躺下,把她搂在怀里,“晚晚。”

“嗯?”

“那个凌晨,我第一次一个人带孩子去医院。我才知道,你经历了无数次。多感受一下你的辛苦,就能更理解你。这句话,我以前觉得是句废话。现在,我懂了。”

她没说话,只是往我怀里缩了缩。

“以后,每个深夜,只要石头有一点动静,我都会先醒来。”我轻声说,“你睡吧,我来。”

她笑了,笑得很安心。

第八章:尾声

故事讲到这里,差不多该结束了。

我想对所有正在看这个故事的丈夫们说:

如果你的妻子也是全职妈妈,请你一定要记得,她不是在家享福,她是在用她的青春和自由,为你守护这个家。

深夜和凌晨自己带孩子去医院,她可能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而你可能,一次都没有。

多感受一下她的辛苦,就能更理解她。

这不是一句口号,而是我用自己的眼泪和愧疚,换来的真理。

家,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场。爱,就是并肩作战。

从那个凌晨开始,我终于学会了,如何做一个真正的丈夫,和真正的父亲。

这,就是我脱胎换骨的故事。

(全文完)

人物和情节均为艺术加工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县城婆罗门好日子快到头了?转移支付一收紧,合乡并镇马上就来,可人家走了还能捞一笔,普通人连退路都没有!

县城婆罗门好日子快到头了?转移支付一收紧,合乡并镇马上就来,可人家走了还能捞一笔,普通人连退路都没有!

眼光很亮
2026-09-06 11:21:25
长鑫科技回应“与苹果合作”

长鑫科技回应“与苹果合作”

第一财经资讯
2026-09-07 19:41:12
45岁男子与女友合租一年吃30次他达拉非,一年后房颤,医生:无知

45岁男子与女友合租一年吃30次他达拉非,一年后房颤,医生:无知

垚垚分享健康
2026-09-06 06:50:20
扔掉12斤水果,赔掉10万元,中国式自我感动有多可怕!

扔掉12斤水果,赔掉10万元,中国式自我感动有多可怕!

夜深爱杂谈
2026-09-05 21:28:52
郑钦文夺冠概率有多少?美网1/8决赛直播预告:9月7日23:00开始,对阵斯瓦泰克,单场胜率也不高

郑钦文夺冠概率有多少?美网1/8决赛直播预告:9月7日23:00开始,对阵斯瓦泰克,单场胜率也不高

开成运动会
2026-09-07 08:56:21
至今仍健在的开国将帅仅剩一位,今年已103岁高龄,身体依旧硬朗

至今仍健在的开国将帅仅剩一位,今年已103岁高龄,身体依旧硬朗

历史人文2
2026-09-05 14:48:34
台媒:蔡正元入狱最新情况曝光,洪秀柱等人前来探望

台媒:蔡正元入狱最新情况曝光,洪秀柱等人前来探望

环球网资讯
2026-09-07 14:32:08
性专家说:当一个异性开口跟你要钱,要礼物,不管对方是不是想试探你的真心,你都应该明白,你已被对方列入供养者行列

性专家说:当一个异性开口跟你要钱,要礼物,不管对方是不是想试探你的真心,你都应该明白,你已被对方列入供养者行列

心理观察局
2026-08-05 06:46:04
太阳报:阿隆索禁区内仅留5名外场球员防阿森纳角球震惊内维尔

太阳报:阿隆索禁区内仅留5名外场球员防阿森纳角球震惊内维尔

懂球帝
2026-09-07 04:00:06
上海一狗主人发帖急寻爱犬!网友留言:一直在拉面店里埋头吃牛肉,没亏待自己

上海一狗主人发帖急寻爱犬!网友留言:一直在拉面店里埋头吃牛肉,没亏待自己

上观新闻
2026-09-07 14:45:34
莫德里奇:讲不出再见

莫德里奇:讲不出再见

中国新闻周刊
2026-09-07 17:22:53
蔡国庆每月给弟弟蔡军发2万工资,发了20年,一共480万,条件就一个:在家全职照顾得阿尔茨海默症的母亲

蔡国庆每月给弟弟蔡军发2万工资,发了20年,一共480万,条件就一个:在家全职照顾得阿尔茨海默症的母亲

背包旅行
2026-08-29 15:43:56
呼吁“取消英语主科地位”的汤家凤,成了笑话

呼吁“取消英语主科地位”的汤家凤,成了笑话

行者殷涛
2026-09-07 14:24:44
没有这种食物,你的肌肉将消失!医生:50岁后恢复肌力的5种食物

没有这种食物,你的肌肉将消失!医生:50岁后恢复肌力的5种食物

健康科普365
2026-09-07 11:25:19
似曾相识,RMC:姆巴佩发布会两次移开汽水瓶

似曾相识,RMC:姆巴佩发布会两次移开汽水瓶

懂球帝
2026-09-07 20:49:20
宋丹丹的幸福又升级了!本以为两个孙子随宋姓已圆满,没想到巴图直播翻身买大平层,儿媳比闺女还贴心

宋丹丹的幸福又升级了!本以为两个孙子随宋姓已圆满,没想到巴图直播翻身买大平层,儿媳比闺女还贴心

背包旅行
2026-09-06 14:09:53
被立案调查27天,郭德纲迎终极“噩耗”,处理通报公布,句句戳他心窝

被立案调查27天,郭德纲迎终极“噩耗”,处理通报公布,句句戳他心窝

叨唠
2026-09-07 23:16:08
全球首例!他靠猪肾续命9个月等来了人肾:五年等到匹配人肾的概率仅9%

全球首例!他靠猪肾续命9个月等来了人肾:五年等到匹配人肾的概率仅9%

红星新闻
2026-09-07 19:18:31
穆里尼奥:国米是一支非常强大的球队,但没夺欧冠让我意外

穆里尼奥:国米是一支非常强大的球队,但没夺欧冠让我意外

懂球帝
2026-09-07 20:27:08
生涯首进美网八强!新科温网冠军苦战晋级,豪夺大满贯11连胜

生涯首进美网八强!新科温网冠军苦战晋级,豪夺大满贯11连胜

全景体育V
2026-09-07 05:51:35
2026-09-08 01:00:50
王二哥老搞笑
王二哥老搞笑
认真制作好每部作品
3609文章数 10823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同样是脑梗,为何康复结局大不同?

头条要闻

伊朗试验特殊武器爆炸场面如同地狱 美军舰直接跑了

头条要闻

伊朗试验特殊武器爆炸场面如同地狱 美军舰直接跑了

体育要闻

压哨避开CBA选秀规则?NBL香港金牛队已为男篮国手王俊杰报备合同

娱乐要闻

热搜第一,演员李沐宸致歉

财经要闻

证监会原副主席王建军一审被判无期徒刑

科技要闻

小米澎程N90 Max定价26.99万元

汽车要闻

智能可变大空间SUV 小米澎程系列车型上市 20.99万起

态度原创

教育
时尚
健康
游戏
本地

教育要闻

最新!清华附、十一学校大动作!

内娱女星,纷纷“去父留子”

同样是脑梗,为何康复结局大不同?

鸣潮费大劲捏出来的清冷师尊,咋就变成了哦齁剑仙?

本地新闻

扒完小作文,富豪们私藏的度假胜地有多绝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