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如水，领导如堤坝：越南对华敌对情绪是怎么被塑造的？

前两篇我们聊了越南教科书怎么写中国、越南“抗华史”怎么被造出来的。很多读者问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越南老百姓真的恨中国吗？还是有人让他们恨？

答案藏在1975年那个分水岭里。

一、1975年之前：同志加兄弟

1954年到1975年，中越关系处于真正的“同志加兄弟”阶段。胡志明曾亲口说，当时的中越关系就是“同志加兄弟”。

中国对越南的抗法、抗美战争提供了总计超过200亿美元的援助。那是上世纪的200亿美元，是中国人自己还饿着肚子的时候掏出来的。中国还派出了大量高炮、工程、铁道等支援部队入越作战。

当时的越南官方宣传口径是什么？中国是“同志”，是“兄弟”，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图注：1975年以前，中越之间曾有过“同志加兄弟”的友好岁月。

二、1975年之后：枪口一百八十度转弯

1975年越南赶走美军、实现南北统一。风向说变就变。

统一后，亲苏的黎笋当局走上反华道路。越南军队的枪口“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准了中国”。对内排华，几十万华侨被抢光财产赶出家门；对外侵占中国南海岛礁、在中越边境制造流血事件。

与此同时，越南官方宣传口径从“同志加兄弟”急转为“中国是侵略者”。

为什么转向？ 统一后的越南面临一个棘手问题——南北差异巨大，民心需要整合。要凝聚一个刚刚统一的国家的共识，最快的方式就是树立一个“外部敌人”。中国，被选中了。

三、堤坝如何引导水流：教科书、媒体、英雄叙事三管齐下

越南官方开始系统性地构建对华敌对叙事：

教科书：越南政府出版社推出《越南古代史》，明确提出“越南历史就是一部中国侵略史”。但凡涉及中国的内容，被描绘成一部越南“抗击外敌”的“爱国史”。

媒体：越南媒体集中炒作南海问题，顺着宣传导向，很多年轻人认为关注“黄沙”（西沙）、“长沙”（南沙）就是爱国。

英雄叙事：李常杰、陈兴道等“抗华”将领被奉为民族英雄。1974年入侵中国西沙的南越军舰“李常杰号”“陈庆瑜号”“陈平重号”——全部以“抗华英雄”命名。

平民如水，领导如堤坝——水往哪引，就往哪流。

四、平民如水：老百姓只是被引导的

越南普通民众没有天然动机去恨中国。他们对中国的认知，几乎全部来自官方渠道。

研究指出，越南领导层会定期利用反华情绪来巩固其执政合法性。越南民族主义的一个显著特征就是反华情绪。

这不是说越南民众是“坏人”——换任何国家的人，从小被灌输同一套叙事，都会形成相似的认知。1975年统一前，越南民众对华是友好的；1975年后，对华是敌对的。同样的民众，不同的堤坝，流向截然不同。

这一点，足以证明“水是被引导的”。

五、堤坝正在转向：从“威胁”到“酷”

但有意思的是，堤坝的方向正在改变。

新加坡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2025年初的民调显示，虽然仍有近75%的越南受访者更倾向美国，但青睐中国的比例正以东南亚最快的速度上升。

越南年轻人对中国的态度正在从“威胁”转向“酷”。TikTok上中国影视剧剪辑播放量激增，中国网红在越南社交平台吸粉无数；2025年9月越南国庆阅兵上，数十名越南年轻女性排队数小时，只为观看中国军人列队行进。越南报名中国汉语水平考试的人数居全球第一。

经济的力量也在推动转向。2026年上半年，中越双边贸易额达1781亿美元，同比增长30.7%。当越来越多的越南年轻人通过TikTok刷到中国剧、用着中国供应链的电子产品、在中资企业上班，抽象的国家叙事就很难覆盖具体的日常利益——这正是“堤坝转向”的根本动因。

这说明：民众的态度是可以被引导的——堤坝往哪引，水就往哪流。堤坝转向了，水也会跟着转向。

最后说几句：

越南平民不是天生的敌人——他们和我们一样，是被教育、被宣传塑造出来的。真正的“堤坝”是领导层出于南北整合、地区扩张、政权巩固的需要，系统性地构建了这套叙事。

认清这一点，不是为了煽动仇恨，而是为了看清本质。

当然，越南领导层的选择也有其国内政治和地缘政治的复杂考量，并非简单的“好坏”可以概括。但无论如何，该合作的合作，该守住的守住，该看清的看清。

下期预告：

越南的“抗华叙事”不是凭空而来。它如何在600年间从一本史书变成全国教材？后黎朝、法国殖民、南北统一——每个时代如何层层加码？

下一篇：《越南“抗华史”是怎么被一步步造出来的》 ，我们聊聊那场持续了六百年的“叙事工程”。

最后问大家一个问题：

当一代又一代越南孩子在课本里看到“两广是故土”“中国是侵略者”，你觉得中越之间的历史认知鸿沟，还有弥合的可能吗？

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