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龚爽站在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上,完整演完了民族歌剧《长征》全本。追光灯下,她的声音清亮通透,气息绵长,全场观众没有任何人察觉异常。下台之后,她靠在后台墙面上,站了很久,才缓过一阵阵眩晕和虚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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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女高音歌唱家龚爽人物肖像照
两个月后,讣告来了。
2026年9月4日,中央民族乐团发布讣告,确认青年女高音歌唱家龚爽因病医治无效逝世,终年37岁。直到这时,外界才知道她已抗癌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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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民族乐团发布的龚爽逝世官方讣告截图
五年里,她是怎么把病情藏住的
答案并不复杂,但需要足够的意志力才能执行。
龚爽的丈夫何嘉炜在9月5日公开发声,证实了夫妻二人五年来共同选择对外隐瞒病情,全程尽可能维持正常演出排练节奏。这是一个主动的、系统的信息管控决定,不是“没来得及说”,而是“从第一天起就没打算说”。
台前,她补上了所有可能暴露的破绽。化疗导致脱发,她定制了特制发套;每次登台前,她用意志力强行唤醒身体状态,确保声线、表演、肢体全部符合角色要求。
2026年8月,她最后一次公开亮相《丰收中国》交响合唱盛典,镜头拍到她面庞明显消瘦、颧骨突出、身形单薄,但当时所有观众都把这归结为“刻意减重”或“赶场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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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爽出席公开活动身着礼服留影
台后,她的经纪公司提前对接所有媒体时,明确禁止任何涉及健康状态的提问;所有缺席演出的对外通稿,只模糊标注“短期身体调整”。2026年6月,龚爽接连缺席多场《歌无限》音乐会,四川大剧院发布公告,理由是“因女高音龚爽个人身体原因”更换演员。
当时有观众猜测她是不是怀孕了,没人往重病上想。
她为什么不肯说
龚爽生前对身边同事说过一句话,解释了她的核心动机:不希望公众的掌声里掺入怜悯,怕听众因为提前知道病情对她的演唱降低审美期待。她要的是艺术质量本身被评价,不是带着同情分被评价。
这不是一句空话。她确诊那年,手里已经签了3部歌剧主演合约、8城官宣巡演档期、2档央视重点栏目录制计划,所有活动都已进入排期推进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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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任何人,这时候说“我不能演了”,都不仅仅是违约的问题——她所在的经纪公司只有3名全职员工,营收几乎完全依赖她的演出收入,她停演,公司就停摆。
行业里,这不是特例。演员何晴也有一例完全匹配“长期抗癌未公开、离世后才被公众知晓”的情况。何晴2015年确诊脑膜瘤,术后仅三个月就返回剧组完成配音,抗癌十年,直到2024年还在公开献唱《又见炊烟》,全程对外未透露病情。
再加上一个合规背景:现行《民法典》《医师法》及国家卫健委相关患者安全行动方案,都明确要求严格保护患者医疗隐私,非本人授权泄露病历属于侵权违法行为。这意味着,只要龚爽本人不说,外界几乎不可能从第三方渠道合法获知她的病情。
“今晚我尽力了”
2026年4月25日,龚爽在杭州演出结束后发了条微博:“杭州 今晚我尽力了,得回家继续增肥了,希望养胖点儿再来给你们唱,嗷。”评论区有网友叮嘱她好好养身体,她回了一个“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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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爽杭州演出结束后发布的个人微博截图
四个月后,她走了。
何嘉炜在悼念中写道:“爱妻龚爽,你不用挂念,我们皆好,继续追寻你的梦想。我相信我们还会相聚,让我们美好继续。”
五年抗癌,五年登台,她把所有撕裂般的疼痛留在后台,把最饱满的声音留在追光里。外界没有收到任何预兆,不是因为没有征兆,而是她亲手抹掉了每一个可能被看见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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