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如今，越来越多的人将宠物视为情感寄托。不少主人希望宠物能够“开口说话”，与自己交流。随着AI技术发展和动物声音数据库不断积累，人类有望进一步理解动物的交流方式。然而，有专家担忧，这项技术也可能被用于操纵和伤害动物。
据美国彭博社9月4日报道，人类尝试与动物沟通已有数千年。意大利生物学家维托里奥·巴格利奥内从事乌鸦研究已有30年。他与研究伙伴借助机器学习模型，区分录音中不同来源的声音，分析乌鸦的叫声。他发现，鸟巢受到攻击时，乌鸦会发出一种短促的鸣叫，其他乌鸦随后会赶来护巢。因此，他认为，这种叫声可能是在召唤同伴帮忙。目前，研究团队已积累15万条录音，建成了规模位居前列的鸟类声音数据库。
与此同时，可附着在动物身上、记录声音等信息的小型电子设备也在不断发展。这些设备与AI相结合，为人类了解动物提供了新手段。这一研究领域的主要投资者之一、英国商人杰里米·科勒表示，他相信人类将在2030年前破解动物语言的密码。支持者认为，进一步了解动物的感受和需求，或许能促使人们更加重视气候问题和自然栖息地保护。
然而，彭博社指出，AI在帮助人类认识其他物种的同时，也可能成为操纵和伤害动物的工具。纽约大学学者塞萨尔·罗德里格斯-加拉维托表示，回顾历史，技术创新也曾被用于伤害动物。例如，20世纪的捕鲸者曾借助声呐技术追踪、猎杀鲸鱼。巴格利奥内也担心，他的研究成果可能被用于诱捕乌鸦。如果有人掌握了向乌鸦传递安全信号的方法，就可能借此将它们引入陷阱。
罗德里格斯-加拉维托担忧，AI在动物交流研究中的大规模应用，可能给其他物种带来更大危害。他在去年发表的一份报告中指出，有些人可能只是希望与动物交流，但也有人可能利用动物执行军事任务，例如探测水雷。这项技术还可能被用于大规模捕捉和杀害动物，让一些人借此牟取暴利。
即使出于增进了解的善意，相关技术也可能给动物造成伤害。借助AI理解动物交流的研究，正推动动物数据采集不断扩大。研究人员在水下布设收音设备，监听鲸类声音；给狼佩戴记录仪，为鸟类安装背包式麦克风。这些做法引发了保护人士的担忧，一些人开始呼吁保护动物的隐私。
研究动物交流的实验本身，也可能扰乱动物的群体生活。巴格利奥内正在整理乌鸦叫声，尝试编制一部“乌鸦语”词典。为了验证对叫声含义的判断，研究团队需要向其他乌鸦播放特定录音，再观察它们的反应。
巴格利奥内担心，这可能给动物带来压力，扰乱群体关系，甚至引发冲突。其他专家也提醒，模拟某只动物发出的声音，可能产生类似于AI深度伪造内容的误导作用。反复播放不合情境的信号，还可能使其他成员感到困惑，进而忽视同伴真正发出的交流信号。
环球时报记者 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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