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那也不是寿王敢碰的女人。”
大唐天宝年间,长安城里藏着一桩最荒唐的秘闻。
寿王府的王妃杨玉环,过门数载,竟还是完璧之身。下人们嚼舌根,说殿下身子有恙,说杨妃夜夜独守空房。
这话传进兴庆宫,传到唐明皇李隆基耳朵里。他放下茶盏,笑了一声,侧过头对高力士说:
“就算不是,那也不是寿王敢碰的女人。”
高力士弯腰低头,冷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
这话什么意思?没人敢问。可就在当天夜里,寿王府的灯,灭得比往常早了一个时辰。
杨玉环坐在妆台前,手里捏着一枚玉佩,指节发白。
那玉佩正面雕的是龙纹,背面刻着一个字——“隆”。
一、洞房花烛夜,丈夫在桌边坐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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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府的规矩,比长安城的坊墙还厚。
杨玉环嫁进来三年,每天辰时请安,酉时回房抄经。府里人人夸她贤惠,可这“贤惠”二字的重量,只有她自己知道。
三年前洞房花烛夜,红烛燃到天明。李瑁坐在桌边,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喝到天光大亮,也没朝床榻迈一步。
第二天清晨,他只说了一句:“你好好歇着。”转身就走了。
这一走,就是三年。
杨玉环不是没有盼过。她盼过,也试过。让贴身丫鬟小翠去请,备一桌好菜,温一壶好酒。小翠去了半个时辰,红着眼眶回来:“王爷说今夜要批公文。”
菜从热到凉,从凉到透。
她夹起一筷子冷掉的羊肉,慢慢嚼,慢慢咽,然后把筷子一放。
“撤了吧。”
可就在小翠端菜出门的当口,门被推开了——李瑁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搅浑的水。
他走进来,关上门,站在烛火边上。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像刀子刻出来的沟壑。
“你找我?”
杨玉环起身行礼:“王爷今日怎么有空——”
“别装了。”李瑁打断她,声音发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玉环,你怨我吗?”
杨玉环低着头:“妾身不敢。”
“不敢?”李瑁走近一步,盯着她,“你是不敢,还是不想?”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两个人之间的沉默里。李瑁自己先愣住了,然后猛地后退两步,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了,背对着她,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
“玉环,有些事,你不知道,是福气。”
门关上了。
杨玉环坐在原地,低头一看——地上有个东西。是李瑁转身时,从袖中滑落的。
她捡起来。一枚玉佩。温润细腻,上等好玉。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字:
“隆”。
她的手指,一下凉到了骨头里。
二、这个丈夫不是不爱她,是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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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杨玉环让小翠把玉佩悄悄放回李瑁书房。
可李瑁还是发现了。
当天下午,她被叫到书房。李瑁脸色铁青,手指捏着那枚玉佩,指节发白。
“你动过我的东西?”
杨玉环没辩解,只是抬头,对上他的目光。那一瞬间,她忽然看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丈夫不是不爱她,是怕她。
怕什么?她没来得及问。
门外响起通报:“王爷,宫里来人了,圣上召您即刻入宫。”
李瑁脸色骤变,匆匆走了。
杨玉环独自站在书房里,环顾四周。书案上放着一幅画。画上是个女子,穿着道袍,站在梅树下,侧脸模糊。
她凑近细看,心里猛地一紧。
那轮廓,竟有几分像她自己。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小翠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王妃,武惠妃娘娘请您过去说话。”
到了武惠妃宫中,茶都没上。武惠妃坐在上首,脸色冷淡,开口第一句:
“三年了,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杨玉环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指甲抠进砖缝。
武惠妃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我不管你是不能生,还是他不愿意。明年这个时候,我要抱孙子。要是抱不上——”
她没说完。可杨玉环知道那后半句是什么。
从宫里出来,她坐上马车,浑身还在抖。车帘外,长安城繁华如旧,满街行人,盛世气象。
可这盛世里,没有一寸地方是她的。
马车经过一座道观,她忽然叫停车夫。因为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瑁站在道观门口,正把一个东西递给一个老道士。
那东西,正是那枚刻着“隆”字的玉佩。
他把它给了道士。为什么?
三、墙根下偷听到的真相
杨玉环派人打听那座道观。玉真观,不大,香火不旺,可据说观主是个有本事的。
她找了个上香的由头去了,没打听出什么。可心里的弦越绷越紧。
当天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听见外头有动静。
她披衣起来,推开窗,看见李瑁院子里亮着灯。
她悄悄走过去,蹲在墙根下。屋里有两个人的声音。一个是李瑁,另一个苍老,像是那个老道士。
“殿下,您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可她是您的正妃——”
“正因为是正妃,才不能……”李瑁的声音像被什么咬碎了,“你知不知道,父皇他——他那天在御花园看见她之后,回去就把画师叫去了。他让人画了一幅画,挂在寝殿里。”
老道士沉默了很久:“殿下是怕——”
“我怕?”李瑁笑了一声,声音里全是苦水,“我有什么好怕的?我不过是怕死得不明不白。”
杨玉环蹲在墙根下,浑身冰凉。
然后她听见李瑁说:
“那玉佩,是父皇赏我的。他赏我的时候说了一句——‘瑁儿,你这媳妇,长得真好。’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全明白了。
李瑁不碰她,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玉佩不是恩赐,是警告。“这个女人,朕看上了,你碰不得。”
杨玉环蹲在墙根下,抬手捂住嘴,眼泪无声地往外涌。
她嫁进王府三年,以为自己是明媒正娶的正妃。到头来,她不过是这对父子之间的一颗棋子。
丈夫不敢碰她,公公惦记着她,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四、那封藏在经书夹页里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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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瑁被李隆基一纸诏书调往河北道。
走之前,他去了一趟玉真观,把那枚玉佩留在观主手里。说杨玉环若是来问,就把东西给她。
杨玉环果然去了。
木匣里,玉佩压着一封信。李瑁的笔迹,字字如刀:
“父皇赏我那日,笑着说:‘你这媳妇,长得真好,朕看了心里欢喜。’我听完这句话,就知道完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我不敢碰你。我碰了你,父皇心里不痛快,寿王府上下几十口,都得陪葬。”
“我李瑁窝囊,可我不能拿全府人的命去赌。”
“那枚玉佩你收好。若父皇召你入宫,你就戴着它。让他知道我知道他的心思。他若还要脸,就不会做得太绝。”
杨玉环读完,手抖得几乎抓不住那张纸。
李瑁把她一个人扔在长安,扔在皇帝眼皮底下。他给她留了条路,可这条路,通向的是无底深渊。
她攥紧玉佩,走进玉真观的大门。
一个月后,她穿上自己一针一线缝的道袍,自称夜梦太上老君显灵,要出家为大唐祈福。
李隆基准了。
赐道号“太真”。
那一年,她二十七岁。从寿王妃到女道士,不过三十天。
五、他来了,穿着便衣,坐在她屋里喝茶
道观的日子清苦,倒也得了几分安宁。
直到那个傍晚。
有人敲门。杨玉环开门,看见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院子里。
他转过身,笑了笑:“太真,我来看看你。”
是李隆基。
他穿着寻常百姓衣裳,可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气势,怎么也遮不住。他自顾自走进屋里,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地方不错,清静。比寿王府强。”
杨玉环站在门口,没进去:“陛下,这里是道观,您来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李隆基放下茶杯,语气忽然沉下来,“朕的儿子能来,朕就不能来?”
她心里一沉。他知道李瑁来过这里。
李隆基盯着她,目光像一把出鞘的刀:
“你嫁进寿王府三年,还是完璧之身。朕想知道,是瑁儿不碰你,还是不让他碰?”
杨玉环浑身僵住。
他站起来,一步步走近,把她逼到墙角。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龙涎香的气息。
“因为他不敢。”李隆基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他怕碰了你,朕会要他的命。太真,你说朕说得对不对?”
杨玉环浑身发抖,可她没有跪下。她抬起头,一字一句:
“寿王不敢碰我,不是怕您,是敬您。可您做的是什么事?”
李隆基的脸瞬间沉下来:“大胆!”
“我不过是个弱女子,您要杀要剐一句话的事。可您今天要是把我逼死了,天下人会怎么说您?”
她从袖中掏出那枚玉佩,摊在掌心:
“这玉佩,是您赏给寿王的。殿下让我贴身带着。他说,只要这玉佩戴在身上,您就不会做得太绝。”
李隆基看着那枚玉佩,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笑了。
“好一个李瑁。”他后退一步,“朕倒是小瞧了他。”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她:“太真,你记住。朕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躲进道观也好,拿着玉佩也好,都拦不住朕。”
“朕有的是时间。”
门关上了。
杨玉环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掌心里全是汗。
她翻开经书,想静心抄经。却在一页夹层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李瑁的笔迹:
“玉环,若父皇逼你,你便告诉他——你怀了我的孩子。他若知道你有身孕,就不会动你。药,我会安排人送来。”
杨玉环捏着纸条,指节发白。
她怀了他的孩子?他连碰都没碰过她!可这时候,门缝底下,又塞进来一张纸。
拾起一看,上面写着:
“太真,你信错人了。李瑁给你的药,不是保胎药,是绝子药。他根本没打算让你活着走出这道观——你死了,他才能向父皇交差。”
杨玉环的手,一下僵住了。
六、那封信背面的字迹
她把那张挑拨的纸条烧了。
李瑁的信,她反反复复地看。指腹摩挲着信纸,忽然摸到一道极浅的折痕。
她顺着折痕翻开,信的背面竟还有一行字,极细的笔迹:
“若有人对你说我害你,那人便是父皇的人。”
她靠在椅背上,觉得喘不上气。
李隆基的人,已经摸到了道观里。他们要她信李瑁要害她,要她和李瑁翻脸,再被李隆基收网。
而李瑁,早在写信时就料到了这一步。
这对父子,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她夹在中间,成了那颗随时会被捏碎的棋子。
第二天,李瑁回京了。
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玉真观门口,瘦了,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看见她,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
“玉环,你瘦了。”
她鼻子发酸,侧身让他进门。还没等他坐稳,她就把那纸条的灰烬拿给他看。
李瑁脸色骤变:“你信了?”
“我若信了,就不会跟你坐在这里。”她顿了顿,“殿下,你跟我说实话。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李瑁沉默良久,压低声音:
“他可能要对你动手了。我听说,他正在和高力士商量,要把你接进宫。”
杨玉环的指尖,一下凉了。
“我是寿王妃,他怎么能——”
“只要一道旨,说你出家修行,了断红尘,你就不再是寿王妃了。”李瑁打断她,“到时候他再接你进宫,谁也说不出什么。”
她盯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瑁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推到她面前:
“明天天亮前,从北门出城,有人接应你去洛阳。那边有我的人。”
杨玉环没接腰牌。她盯着李瑁的眼睛:
“你让我走,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你自己?我走了,你就解脱了。父皇就不会再盯着寿王府了,对不对?”
李瑁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几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杨玉环笑了。笑着笑着,心里一片悲凉。
“殿下,我躲够了。我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那位父皇,能把我怎么样。”
李瑁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后把腰牌塞进她手里,声音闷闷的:
“用不用,你说了算。但有一条——我不想你死。”
七、禁军围了寿王府
第二天,李瑁被御林军带走了。
罪名,勾结妖道,图谋不轨。
杨玉环站在人群中,看见他双手戴着镣铐,从府里被押出来。经过她身边时,他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说:
“玉环,别怕。”
然后就被推走了。
老道士在巷子里拦住她:“昨夜有人往道观里塞了一封信。信上说你与寿王密谋行刺陛下。你和寿王昨夜见面的时辰,写得清清楚楚。”
杨玉环攥紧了拳头。
“皇上是要先下手为强了。”老道士低声说,“太真,寿王是皇子,皇上不会轻易杀他。可你不一样。”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该怎么办?”
“去找高力士。”老道士指了条路,“高力士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你若能说动他,让他替寿王说句话,事情还有转机。”
她点了点头。可刚要走,老道士又叫住她:
“高力士这个人,最是见风使舵。你去找他,不能空着手。带上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杨玉环愣了一下。
她最值钱的,不是玉佩,不是信。
是她自己。
八、深夜偏殿里的交锋
她换了一身素净道袍,戴着那枚玉佩,进了宫。
高力士亲自出来迎接,脸上堆着笑,眼睛里全是警惕。
“太真娘子,您怎么来了?”
杨玉环不绕弯子:“高公公,寿王殿下的事,我想求您递个话。我想面见陛下。”
高力士眯着眼,半天没说话。最后应下了:“咱家只管递话,见不见,得看陛下的意思。”
当夜,她被带进一座偏殿。
李隆基坐在案后看奏折,没抬头:“说吧,什么事。”
杨玉环跪下,双手捧着那枚玉佩,举过头顶:
“这东西,是您赏给寿王殿下的。殿下说,只要这玉佩在,您就不会做得太绝。贫道思来想去,觉得太贵重,特来奉还。”
李隆基放下了奏折,慢慢抬起头。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你这是在威胁朕?”
“贫道不敢。”她抬起头,与他对视,“贫道只是觉得,陛下是千古明君,不会做让天下人寒心的事。”
李隆基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哈哈大笑。
“好一张利嘴。”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忽然冷下来:“朕可以放了瑁儿。但朕有个条件。”
杨玉环心跳擂鼓一般。
“你留下来,陪朕。”
大殿里的烛火跳了两下。杨玉环跪在地上,指甲抠着地砖,浑身冰凉。
李隆基不催她,慢悠悠喝茶。茶喝完了,才说:
“三天。三天后你若答应,朕放瑁儿,还给他指一门好亲事。若不答应——”
他没说下去。
杨玉环退出偏殿时,夜风一吹,后背全湿透了。
九、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自己选
三天,比三年还长。
第三天傍晚,杨玉环推开门,穿着干净道袍,梳着整齐发髻,脸上带着极淡的笑意。
她进了宫。还是那座偏殿。
李隆基看着她:“想通了?”
杨玉环跪下去,声音平静:
“陛下,贫道这辈子,从没为自己活过。嫁进寿王府,是父母之命。出家修行,是形势所迫。贫道活了二十七年,没有一件事,是自己选的。”
她抬起头,看着龙椅上的男人:
“所以,贫道想求陛下,让贫道自己选一次。”
李隆基眯起眼:“你想选什么?”
杨玉环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端端正正放在案上:
“贫道选把这枚玉佩还给陛下,求陛下放过寿王殿下。贫道愿从此青灯古佛,再不过问红尘事。”
李隆基看着那枚玉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太真,你这是在赌朕的良心。你赌朕是个要脸的人,赌朕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强占儿媳妇。”
他叹了口气:
“你赌赢了。朕这一辈子,抢过江山,杀过人,可朕没抢过儿媳妇。”
他弯下腰,捡起那枚玉佩,掂了掂:“瑁儿的事,朕会去办。你走吧。”
杨玉环磕了一个头,站起来,转身走向殿门。
身后,李隆基的声音追过来:
“太真,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朕?”
她没回头。沉默了很久,轻声说:
“陛下是千古明君,贫道不敢有非分之想。”
门关上了。身后传来李隆基一声极轻的笑:
“好一个不敢。”
十、洛阳城里的死人
李瑁出狱那天,瘦了一大圈。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玉真观。看见院子里那个素衣道姑,扑通跪了下去。
“玉环,我对不起你。你跟我回去吧,我以后好好待你。”
杨玉环扶他起来,看了他很久,轻轻摇头:
“殿下,回不去了。我不是杨玉环了。我是太真,是答应过陛下青灯古佛的道姑。”
“可——”
“殿下,你听我说。”她打断他,“这三年,我怨过你,恨过你。现在,不怨了,也不恨了。你是个好人,只是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
她退后一步,行了一个道家礼:
“你好好娶一房媳妇,生几个孩子,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李瑁走了。她站在道观门口,看着他消失在长安城的暮色里。
一个月后,她启程去了洛阳。上清宫,依山傍水,清静得很。日子成了抄经、种菜、听松。
李瑁来看过她一次。临走前,把玉佩留在了桌上:
“这玉佩,本就是你的。留着当个念想。”
她把它穿在红绳上,挂在脖子上。玉佩贴着胸口,凉凉的。
后来李隆基的身体每况愈下,高力士日夜守在身边。谁都看得出来,那个盛极一时的唐明皇,正在日复一日地老去。
再后来,高力士亲自来了洛阳。
他站在她面前,拱了拱手:“太真娘子,陛下让咱家来,接您回宫。”
杨玉环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权倾一时的老太监。
她忽然笑了。
“高公公,劳您回去告诉陛下。就说——太真已经死了。”
她转身,拿起茶壶倒茶,手稳极了。
“这洛阳城里的太真,是个死人。”
高力士走后,她坐在桌前,把茶喝完,低头看着胸口那枚玉佩,轻声说:
“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要躲多远,才算真的躲开了?”
玉佩沉默着。
窗外,松涛阵阵,像无数人在叹息。夕阳西下,天边烧起一片火红的晚霞,像极了长安城那个夜晚。
史书上后来写:寿王妃杨氏,入道太真,后册为贵妃。
短短十二个字,没写她怎么从寿王府走进道观,怎么写那封夹在经书里的信,怎么在深夜的偏殿里,把一个皇帝逼到承认“没抢过儿媳妇”。
大雪会掩盖脚印,史书会抹平眼泪。
可那枚刻着“隆”字的玉佩,她一直戴着。
直到马嵬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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