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四年前，那个穿着军绿色T恤、拿着手机在基辅街头自拍的乌克兰总统，曾让整个西方世界为之动容。四年后的今天，同一个人却成了自己国家民调里最想被替换掉的政治人物。
这不是俄罗斯宣传机器造出来的段子，而是美国《外交政策》杂志今年九月初白纸黑字写下的判断。问题出在哪儿？一句话概括：钱和圈子。
泽连斯基身边那批最亲近的老熟人，这两年几乎是＂排队式＂地出事。有涉嫌洗钱几百万美元的商业伙伴，有被搜家后连夜辞职的总统办公厅主任，还有卷进国有能源公司回扣案的部长。
基辅街头一度流传一句冷笑话——想知道谁是总统真正的朋友，去看反腐败局的搜查名单就行了。美媒那篇报道用了个挺扎心的说法：泽连斯基失去的不是某个派系、某个地区的支持，而是＂整个国家的政治支持＂。
数字最能说明问题。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的数据摆在那儿——三分之二的乌克兰人认为，等仗打完了，这位总统该走人了。
而在2023年，抱这种想法的人只占两成出头。三年时间，不到三成变成了近七成，这背后是无数普通人从＂愿意再信一次＂到＂实在信不下去＂的心路历程。
更麻烦的是腐败感知这块。今年八月的一份独立民调显示，将近九成受访者觉得国内腐败严重，其中超过一半人把账直接算在了总统头上。
这个数字比去年春天几乎翻了一倍。在乌克兰这样一个前线还在打仗、每天都有人流血的国家，老百姓最忍不了的就是听说援助款、国防订单被人吃回扣。
前线士兵在战壕里啃冷面包，后方却传出高官家里搜出装满现金的保险箱——这种落差谁受得了。再看模拟对决的数据。
假如现在就选，泽连斯基对上前武装部队总司令扎卢日内，会以三成多输给对方六成多；对上刚被自己撤职的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结果也差不多。这样的差距在战时国家的现任领导人身上，实属罕见。
说到费多罗夫，这是今年最戏剧性的一幕。他原本是泽连斯基一手带出来的年轻部长，被外界看作是＂总统的自己人＂。
上任国防部长才半年，正准备大改革，结果七月份说撤就撤了。被撤之后，费多罗夫没有像其他失势官员那样出国当大使或者闭嘴，而是转身呼吁在战时状态下举行选举。
他讲了一句话在社交媒体上传得很广：＂民主不能被俄罗斯挟持住。＂这句话的分量，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他是在质疑现任总统继续无限期执政的正当性。
而正当性这事儿，本身就是泽连斯基的软肋。他的总统任期在2024年5月就到期了，那年的大选因为战时状态被取消。
俄罗斯方面这两年反复拿这一点说事，虽然带着明显的宣传目的，但乌克兰国内也确实有越来越多人开始追问：这仗要是再打三年五年，选举就一直不办了吗？治理层面的混乱同样让人皱眉。
有人做过统计，泽连斯基执政这几年，国防部长换了八任，经济部长换了七任。走马灯一样地轮换关键岗位，别说盟友看着头疼，本国官员也没几个人敢做长远打算。
今年夏天新组的政府班子，被卡内基基金会的研究员形容为＂控制优先于改革＂。新任总理是从国有能源公司调过去的技术官僚，没什么独立政治基础，说得直白点，就是一个只对总统本人负责的执行者。
军队高层也做了调整。前总司令瑟尔斯基因为几次军事挫败和民众抗议被换下，接手的德拉帕特伊将军是从顿巴斯基层打出来的老兵，威望要高一些。
这一步棋算是缓解了军中不满，但没能扭转整体局面。需要留意的一点是，泽连斯基过去并不是没有翻盘过。
今年年初他跟特朗普、万斯在白宫那场火药味十足的会面之后，国内支持率反而短暂回升——爱国情绪这东西，在乌克兰依然管用。但这次不一样。
外交上的强硬能激起民族自尊，可腐败问题激起的只有愤怒。当基辅街头开始出现＂钱都去哪儿了＂的抗议横幅，当退伍老兵在社交平台上晒出总统亲信的豪宅照片，任何一场演讲都难以对冲这种情绪。
欧盟那边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谨慎。援助照给，但反腐败被列成了明确的拨款前提。
今年上半年，乌克兰议会一度没能通过西方要求的几项关键立法，这在过去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曾经令行禁止的执政党，现在自己内部都吵成一团。写到这儿，很多人会问一个问题：泽连斯基还撑得住吗？
老实说，眼下没人能给出准确答案。他手里还握着战时状态这张牌，反对派也没有真正整合起来。
但那个2022年在全世界镜头前赢得同情的年轻总统形象，那个走到哪里都被欢呼的战争领袖光环，确实是回不去了。一场战争打到第五个年头，最先垮的往往不是前线，而是后方对领导人的信任。
乌克兰眼下的处境，正是这条老话最真实的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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