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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以后,走过很多路,吃过很多饭菜,饭店里五花八门的菜品,外卖各式各样的小吃,昂贵的食材也尝过不少。可在我记忆深处,最难忘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鸡蛋。就是这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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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蛋,藏着母亲沉默的爱,这件事过去很多年,回想起来,心里依旧五味杂陈。很多父母的爱,从来都不会挂在嘴边,他们不会天天说我爱你,只会藏在一日三餐,藏在那些不起眼的小事里面,等到我们年岁渐长,回头回味,才慢慢读懂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我出生在普通的农村家庭,家里条件不算宽裕。早些年挣钱的门路少,父母守着家里的几亩田地,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收入有限。家里的开销处处都要花钱,孩子读书,日常柴米油盐,人情往来,每一笔都要算计着花。那个年代,鸡蛋算是家里为数不多算得上有营养的东西。家里养了几只老母鸡,母鸡下出来的鸡蛋,我们很少拿去集市售卖,大部分都留给孩子补身体。在大人朴素的认知里,鸡蛋有营养,长身体的孩子要多吃,大人扛一扛,少吃点没关系。
小时候我身体底子不算好,时不时容易感冒发烧。母亲总记挂着我的身体,但凡母鸡下了鸡蛋,第一时间都会想到我。家里鸡蛋数量不多,不是天天都能吃到。有时候两三天才能攒下一个。只要有鸡蛋,母亲总会变着法子做给我吃,水煮蛋、蛋花汤、煎鸡蛋。每次鸡蛋做好,全部都会放到我的碗里。那时候年纪小,心思简单,只看到碗里香喷喷的鸡蛋,只顾埋头吃饭,很少留意母亲碗里到底吃的是什么。
在我的印象里,母亲好像从来不吃鸡蛋。我也曾经天真的问过她,为什么不吃鸡蛋。母亲总是笑着回答,她不爱吃鸡蛋,觉得鸡蛋腥味重,吃不下去。小孩子很容易相信大人说的话,我就真的以为母亲天生不喜欢吃鸡蛋。心安理得吃掉一个又一个鸡蛋,完全没有多想。
那件事发生在我上初中的时候。那时候要去镇上读书,学校距离家里有一段距离。每周一早上出门,周五放学才能够回家。有一回临近期中考试,学习压力大,熬夜复习功课,精神状态很差,吃饭也没有胃口。周五放学回到家里,脸色看着很差。母亲看见我回来,看到我精神萎靡,十分心疼。
那天家里储存的鸡蛋只剩下最后一个。母鸡刚好隔了日子没有下蛋,新的鸡蛋还没有攒出来。母亲看到我状态不好,想着给我补一补身体。晚饭的时候,碗里躺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水煮鸡蛋。鸡蛋剥开来,蛋白细嫩,蛋黄金黄。母亲把鸡蛋推到我的面前,让我全部吃掉,好好补补,应付接下来的考试。
我当时没有多想,接过鸡蛋就吃了。吃饭的时候扫了一眼母亲的饭碗,碗里面只有咸菜,还有一点点白米饭。我随口问她,怎么只吃咸菜。母亲说自己胃口不好,就想吃点咸菜下饭。我那时候一心想着考试复习,脑子里面全是课本习题,简单应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接下来的两天周末,我待在家里面。接连三顿饭,母亲的碗里依旧是咸菜配米饭。桌子上面再也没有出现鸡蛋。我依旧没有察觉不对劲,心里单纯觉得,可能家里确实没有鸡蛋了。周日傍晚我收拾书包返回学校,这件事就被我抛在了脑后。
这件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当时知晓的。时隔很多年,我已经步入社会参加工作,偶然和家里长辈闲聊,长辈提起当年的往事,我才恍然大悟,瞬间愣住。
长辈跟我说,那三天家里不是没有别的菜,只是母亲把仅剩的那一颗鸡蛋完完整整留给我。之后的三天,没有鸡蛋,也舍不得拿家里为数不多的钱上街买菜。她就靠着咸菜配米饭对付一日三餐。长辈还说,母亲不是不爱吃鸡蛋,哪里会有人真的不爱鸡蛋,只是心里全部惦记孩子,愿意把仅有的好东西优先给到孩子。为了不让我心里有负担,故意编造出不爱吃鸡蛋的谎话。
听完这番话,我愣在原地,心口堵得难受。脑海瞬间回放当年的画面。晚饭桌上那颗温热的鸡蛋,母亲碗里黑乎乎的咸菜,还有她随口说的那句不爱吃鸡蛋。原来全部都是谎言。那个谎言里面,没有欺骗的恶意,全是无私的母爱。回想当年,我心安理得吃下那颗唯一的鸡蛋,完全没有体谅母亲。时隔多年知晓真相,愧疚和感动交织在一起。
我们年少的时候,总是太迟钝。享受父母给予的一切,当成理所应当。我们只顾着看见自己想要的东西,只顾感受自己的喜怒哀乐,很少静下心去观察父母的生活。父母习惯牺牲自己,把最好的留给孩子,还会找各种各样简单的借口,掩盖自己的付出,就怕孩子心里过意不去。
生活里类似的场景其实到处都有。家里吃肉,父母把大块的肉夹进孩子碗里,说自己喜欢啃骨头;买了水果,挑完好的果子留给孩子,自己吃有点磕碰的;买新衣服,优先满足孩子,自己常年穿旧衣裳。很多中国父母表达爱的方式,都大同小异,不擅长甜言蜜语,习惯委屈自己,成全子女。他们不会刻意宣扬自己付出多少,默默扛下生活里面的清贫和辛苦。
长大走入社会之后,见过世间百态,体会挣钱谋生的不容易,才慢慢懂得生活的重量。当我们自己独立过日子,才明白鸡蛋、蔬菜、肉类,每一样都需要付出成本。一个鸡蛋虽然不值多少钱,但是在物资紧张,手头拮据的日子里面,仅有的一份营养,是很珍贵的。愿意把仅有的资源全部让出,这份心意远比物品本身贵重。
我工作之后,有了收入,会经常给家里买吃的,鸡蛋、鱼肉、各类水果,一箱一箱往家里送。想弥补过去的那些遗憾。可有些遗憾终究没办法完全抹平。当年那个饿着自己吃咸菜的阶段已经过去了。物质可以补偿,但是过去吃过的苦,没有办法重新改写。
我也慢慢发现,很多父母一辈子都改不了习惯。就算家庭条件变好,不再缺钱,依旧习惯性优先考虑子女。明明自己也想吃,也想要,第一反应还是留给后辈。你买回去好吃的,他们依旧舍不得吃,囤起来等着儿女回家。这不是节俭两个字就可以概括,这是刻在骨子里,对孩子的牵挂。
现实生活当中,不少年轻人容易犯一个错误。总觉得等以后有钱了,等以后有空了,再好好孝敬父母。总把孝顺这件事推向遥远的未来。拼命追逐工作、前途,忙着自己的生活,把陪伴长辈这件事不断往后拖延。可时间不会等人,岁月一直在父母身上留下痕迹。父母会一天天变老。不要等到岁月留下无法挽回的遗憾,才幡然醒悟。
孝顺也不完全等同于大把花钱。不是一定要大富大贵才能够孝敬长辈。物质只是其中一部分。很多时候父母想要的并不多。有空多打一通电话,好好静下心听他们多说几句话,回家的时候多陪他们吃几顿家常饭,耐心一点,不要动不动就不耐烦。好好说话,懂得体谅,懂得感恩,也是很重要的孝顺。
我们这一代人,很多人背井离乡外出打拼。为学业,为工作,常年不在父母身边。距离拉开之后,很容易忽略父母的真实处境。我们刷手机看外界形形色色的故事,却很少静下心去了解父母日常吃什么,过得怎么样。很多父母怕子女在外担心,报喜不报忧。日子过得再辛苦,电话里面也只会说一切都好,不会诉说自己的难处。这就更需要我们多一份细心,多一份换位思考。不要只听口头的回答,多去留意细节。
当然,感恩父母,也不代表要被亲情绑架。现实当中也存在复杂的家庭关系。我们认可母爱的伟大,但也不用神化父母。父母也是普通人,会有缺点,会做错事,会有认知局限。他们的付出值得我们铭记感恩,但不必要求父母做到完美无缺。我们理解当年困境之下母亲的取舍,同时也客观看待亲情里面真实的样子。不刻意煽情,不无限拔高,回归普通人真实的生活。一颗鸡蛋,三天咸菜,是贫穷年代普通母亲的缩影。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全部藏在烟火日常。
随着时代发展,现在物质条件大幅改善,很少会出现家里只有一颗鸡蛋的窘迫处境。物质匮乏的日子慢慢远去。但是这份亲情依旧值得我们记住。物质富足之后,情感上的陪伴依旧不可替代。衣食无忧,不代表亲情就不需要用心维护。
回望我自己的人生经历,那颗鸡蛋教会我的东西很多。它教会我懂得换位思考,懂得看见别人背后的付出。不要只看见自己得到什么,也要看见别人舍弃了什么。无论是亲情,友情,人际交往,这个道理都适用。很多善意不会大声宣告,安静藏在细节里面,需要我们用心体会。
在网络上面,我们经常刷到各种各样轰轰烈烈的故事。可真正打动人心的,往往都是普通人烟火气的小事。不是戏剧化的桥段,就是吃饭餐桌上的一碗饭,一颗蛋。千千万万平凡的父母,就是这样默默奉献,撑起一个个家庭。
很多人都是等到离开家,独自闯荡,经历生活磋磨之后,才读懂父母当年的不容易。年少懵懂的时候,很难体会生活的艰难。人总要走过一段路,回头看,才读懂当年那些谎言背后深沉的爱。
生活向前继续往前走,日子一天天变好。希望我们都可以记住这份来自家庭的温暖。懂得感恩,懂得回馈。不要把亲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善待身边的家人。
话题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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