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在诊所观察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们娘俩回家时，却愣住了。
门锁换了，我的衣服，囡囡的小书包全被扔到了屋外。
我攥紧拳头，“你们这是干什么？”
正在和苏玉讨论房里怎么重新布置的谢时砚回头。
他看见我的短发，脸色瞬间铁青，“沈素月，你头发怎么回事？”
“卖了。给囡囡买退烧药。”
谢时砚眉头拧成死结，眼神里满是嫌恶与不可置信。
“为了几毛钱，你连脸都不要了？
“顶着个秃瓢，你存心让我在全厂面前抬不起头是不是？”
囡囡挡在我前面，小身板发抖，却仰着脖子喊：
“爸爸！妈妈是为了救我！你不给钱，妈妈才——”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谢时砚一把将囡囡拨开，
“没规矩！沈素月，你就是这么教她的？”
囡囡被推得踉跄两步倒在地上，哇地哭出来。
我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不敢置信地看着谢时砚。
囡囡出生那天，谢时砚在产房外急得红了眼。
他抱着刚出生的囡囡，亲了又亲，说“爸爸这辈子最疼你”。
明明还是我熟悉的那张脸，可此刻却如此陌生。
“小玉来这住两天，你和囡囡的房间暂时腾出来。”
一居室的房子如此轻易易了主。
我默默收拾好扔出来的行李，拉着孩子下楼，苏玉追上来，
“等等。”
不等我反应，她伸手探进我棉袄口袋，抽走了剩下的三毛钱。
“这是公共财产，账本上没这笔支出，你不能带走。”
“还给我！”
苏玉躲到谢时砚身后，晃了晃钱，“时砚，你说是不是？”
谢时砚伸手拦我，眉目清冷，
“小玉做得对，账目不清，一分钱不能动。”
苏玉把钱揣进兜里，挽住谢时砚胳膊。
谢时砚伸手拿过苏玉的手提包，动作自然又熟稔。
囡囡朝谢时砚伸出胳膊，小声叫着：“爸爸，抱抱......”
谢时砚脚步一顿，眼里闪过心疼，他准备伸手，却被苏玉一把拉住。
“时砚，我们预订的餐厅时间快到了。”
苏玉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一脸歉意地看着我，
“素月姐，别介意啊。那位置是时砚托了人才订到的。”
似是想到什么，她又补上一句，
“对了，素月姐，你昨晚带着囡囡彻夜未归，我和时砚都快急疯了。”
“你乱来不要紧，不能让囡囡也跟你胡闹啊！”
话一出口，谢时砚的脸色变得冷漠又绝情，他收回手拥着苏玉就走。
囡囡从没见过爸爸如此模样，她吓得缩回手，眼泪大颗往下掉。
我心如刀绞，颤声质问，
“谢时砚，女儿高烧差点丧命。”
“你连问都不问，就轻信苏玉的话确定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我真后悔......”
谢时砚脸色阴沉，眼底满是厌恶，
“要说后悔，我比你更后悔。亲妈是贱人，生的女儿同样下贱！”
我浑身发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曾经说一辈子不让我受委屈的男人。
“你说.....什么？”
他嗤笑一声，“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谢时砚！我妈清清白白一辈子，还轮不到你来给她泼脏水。”
我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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