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今日说法》里那个气场全开的“铁面美人”吗?不少人只记得撒贝宁是从这档节目走红,却不知道这档陪伴了几代人的国民普法节目,当初是肖晓琳带着几个人在咖啡厅磨出来的。她刚熬完几十年的工作退休,收拾行李飞去美国补欠了半辈子的亲情,谁能想到,才过去五个月,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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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晓琳1962年出生在长沙一个教师家庭,父母都是大学老师,就盼着她走安稳的学术路线。她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总蹲在收音机旁听播音员发声,迷得饭都忘了吃。她跟家里说要考北京广播学院学播音,父母全不支持,觉得播音员就是“传声筒”没前途,劝了她无数次,她半分不退。1977年高考刚恢复,她直接报了志愿,分数够考上了,老师觉得她成绩好劝她换学校改志愿,她都没答应。
毕业之后她没留在北京,1985年长沙电视台刚成立,她回去成了第一批播音员。那时候地方台条件差得离谱,设备旧人手少,什么活都得自己干,她一点都不嫌弃,踏踏实实干出了名气。熬了十年,她从地方台进了央视,拿到了很多人羡慕的入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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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央视后她主持的第一档节目是《观察与思考》,这是全国第一档新闻深度调查节目,全是难啃的硬骨头。她站在镜头前几乎不笑,不是不会笑,是节目讲的都是老百姓的糟心事社会真问题,根本笑不出来。观众喜欢她的刚正,给她起了个外号叫“铁面美人”,后来她还上过《新闻联播》的主播台,能坐这个位置,没有真本事根本不行。
1995年她做了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主动申请去美国当两年访问学者进修。回来之后好多热门栏目抢着挖她,开的条件一个比一个好,全都被她婉拒了。她选了刚筹备的法制栏目,心里揣着一个别人都没有的想法,那就是做一档给老百姓看的普法节目。
筹备《今日说法》的时候连正经办公室都没有,她带着两三个人蹲在咖啡厅,点一壶茶坐一整天,选题、风格、主持词全在咖啡厅磨。她一直认准一个理,法律要讲大白话,老百姓听不懂,做了也是白做。熬了两个月,1999年《今日说法》正式开播,才两个月就冲进央视收视前十,年底就拿到了专题类栏目收视率第一、观众满意度第一的成绩,放到现在都相当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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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备节目的时候,她力排众议从北大挖了还是法律系学生的撒贝宁。那时候小撒普通话带武汉腔,站在镜头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台里不少老人都觉得这孩子不行。肖晓琳一锤定音留下他,从串场词到普通话纠音,一个字一个字带着他走。后来撒贝宁自己都说,没有肖晓琳,就没有他在《今日说法》的起点,这句话真不是客套。
肖晓琳这一辈子,事业版图一块一块拼得扎扎实实,拿过金话筒特别金奖,做的节目全成了央视招牌。可她把所有时间都给了工作,身体早就被透支得千疮百孔。常年熬夜高压,饭点不准,胃病犯了她说忙完再调理,体检亮了红灯她说先把手头的节目做完。“等忙完再休息”这句话她跟自己说了几十年,一次都没兑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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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2月央视开年会,肖晓琳穿一身红色西装,头发梳得利落,状态看着特别好。同事问她退休了有什么打算,她说要飞去美国陪儿子,好好给家人做几顿饭,把欠了几十年的团圆补回来。没人想到,这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
退休手续办完她就飞了美国,儿子早就在犹他州安了家,她盼了多少年的天伦之乐,终于要开始了。刚落地没适应几天,她就开始肚子疼,以为是时差没倒好水土不服,儿子劝她去检查,她都说没事再歇几天。这一拖就是一个多月,最后撑不住送进医院,一查就是直肠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肝和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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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晓琳见了一辈子的大风大浪,拿到检查结果的时候,也沉默了很久说不出话。直肠癌早期几乎没什么明显症状,腹部隐痛谁会当回事,大多都当成普通胃病忍过去,等察觉到不对,基本都到晚期了。从确诊到离世只过了几个月,2017年6月28日,55岁的肖晓琳在儿子家走了,身边陪着儿孙。弥留之际她意识还清醒,拉着儿孙的手留下了26个字的遗言,全是对后人的叮嘱,没有一句遗憾自己的事业。
其实不止肖晓琳,这么多年走了不少年轻的媒体人,罗京48岁走,方静44岁走,李咏才50岁,都是癌症夺走了生命。高压行业的透支,早就不是个人的问题,只是很少有人愿意把这件事拿到台面上说。现在医学早就说得很清楚,九成以上的结直肠癌都是息肉演变来的,整个过程要五到十年,只要定期做筛查,早发现早处理,绝大多数都能救。可就是太多人跟肖晓琳一样,总说“再等等”“忙完这阵再说”,癌细胞可不会等你把手上的事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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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少人看完肖晓琳的故事,转头还是熬着夜改方案,还是把今年的体检拖到明年,该怎么拼还是怎么拼。说真的,身体真不是可以无限透支的银行,你欠身体的,迟早都要还,而且利息可能贵到你付不起。肖晓琳做了一辈子普法工作,讲了一辈子别人的故事,最后用自己的一生,给所有人上了最沉重也最动人的一课。到现在《今日说法》还在播,可那个把她带出来的“铁面美人”,永远留在了2017年的夏天。
参考资料:澎湃新闻 原央视主持人肖晓琳因病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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