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车里发现卫生巾,我偷偷倒上风油精,半天接到女同事求救电话
我跟赵明结婚八年,日子不算大富大贵,倒也安稳。他在县农机公司跑业务,我在家附近的超市做收银员,闺女今年七岁,上小学一年级。我们住在城南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电梯,每天爬上爬下,腿脚都练出来了。赵明前年买了辆二手大众,银灰色的,跑业务方便。车不新,可他宝贝得很,隔三差五擦一遍,里头外头收拾得干干净净。
发现那包卫生巾是在上个月十六号,礼拜三。那天我轮休,早上送完闺女上学,回来路上拐到菜市场买了点排骨,想着给爷俩炖个汤。到了楼下,看见赵明的车停在老位置,车玻璃上落了一层细细的灰。我本来没在意,可路过的时候余光扫见副驾驶座下面露出个粉红色的小角。我以为是什么包装纸,凑近了一看,心里头咯噔一下。
那是一包拆了封的卫生巾,粉红色的塑料包装,口子撕开了一半,里面还有三四片。就那么半塞在副驾驶座底下,不仔细看发现不了。我的血一下子往脑门上冲,站在车旁边愣了好半天。赵明一个老爷们,车里怎么会有这种女人用的东西?我这人虽然平常大大咧咧,可这种事上,没哪个女人能不多想。我努力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围着车转了两圈,又趴在玻璃上往里看。后座干干净净,没有长头发,没有香水味,可那包卫生巾就明晃晃地在那儿,像根针,扎得我眼睛疼。
我开门上楼,坐在客厅里,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我回想最近赵明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回家的点还算正常,偶尔说陪客户吃饭,我打电话过去也能听见饭桌上的动静。手机他倒不怎么藏着,晚上睡觉就扔床头柜上,密码我也知道,是我俩结婚纪念日。可我从来不怎么翻他手机,总觉得两口子过日子,得有个基本的信任。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我忽然觉得那信任薄得像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那天中午我没心思做饭,就下了碗挂面,自己也没吃几口。下午赵明给我发微信,说晚上不回来吃饭,有个客户从外县过来,得陪着。我回了个“嗯”,没多说。搁在往常,我可能会嘱咐他少喝酒,可那天我没那心思。我心里头盘算着,是直接问他,还是先自己查一查。直接问吧,怕打草惊蛇;不直接问吧,这口气憋在心里头,能把人憋疯。
到了晚上,闺女睡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把电视开着,也看不进去。我打开手机,在赵明的朋友圈里翻了半天,没看出啥名堂。他们公司有个群,我以前加过,后来觉得吵闹就退了。现在想起来,真后悔当时没多留个心眼。
那包卫生巾老在我眼前晃。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到底是谁的。他们公司女同事不多,办公室有个叫李彤的,三十出头,长得白净,爱笑,我见过一次,在公司年会上。赵明提到过她,说业务能力不错。可单凭这个,我不能瞎猜。万一是哪个女客户落下的呢?又或者是哪个同事拼车时掉下的呢?可要真是正经来路,怎么不光明正大地放着,非塞到座底下?我越想越窝火,越想越觉得这里头有鬼。
第二天赵明开车去上班,我照常去超市。一整天,我站在收银台后面,扫码、收钱、找零,心里头却像揣了块冰。我决定先按兵不动,暗暗观察。晚上赵明回来,我故意说:“周末咱把车洗洗吧,看着挺脏了。”他嗯了一声,说:“行,到时候我自己擦擦就行,花那冤枉钱干啥。”我又说:“车里头也收拾收拾,别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里搁。”他看了我一眼,说:“车里能有啥,就一些资料和矿泉水。”他那眼神挺坦荡的,可我心里头冷笑了一声,资料和矿泉水,那卫生巾是天上掉下来的?
憋了三天,实在憋不住了。正赶上那几天我身上也来了例假,脾气躁得一点就着。周末赵明在客厅看电视,我趁他下去买烟的工夫,又跑到他车里。那包卫生巾还在,我心里头那点火蹭蹭往上冒。我打开副驾驶的门,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小瓶风油精,拧开盖子,往那几片卫生巾上倒。风油精的味道冲得很,直冲鼻子。我一边倒一边在心里头骂,让你用,让你用,用的时候辣死你。
我承认,这事儿做得有点损。可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火,什么理智不理智的,早烧没了。倒了小半瓶,把包装袋重新塞回座底下,关上车门,像做了贼似的跑回家。回了家,心跳得扑通扑通的,又解气又后怕。我想,要真是我想的那样,这包卫生巾用的时候,那可就有好戏看了。风油精沾上那地方,得辣成什么样,想想就痛快。
可过了半天,我又开始后悔了。万一不是呢?万一是个误会,我这不是没事找事,还害了人家。我坐在阳台上,心里头翻来覆去,比那会儿更难受了。
那天下午四点多,我正给闺女辅导作业,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看着那串数字,心里头没来由地一紧。接起来,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嫂子,我是李彤,赵明他们公司的。你快来一趟吧,赵明出事了,在医院。”我脑子里嗡的一下,手机差点掉了。我问哪家医院,她说了地址,我扔下孩子,让她先在家里看电视别乱跑,抓起包就往外冲。
到了县医院急诊楼,我在走廊里看见了李彤。她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看见我,迎上来,声音有点慌:“嫂子,你来了,赵明他在里头,医生说是过敏,挺严重的。”我腿一软,跟着她进去。赵明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白,嘴唇都肿了,胳膊上身上起了一片一片的红疹子,眼睛半睁着,看见我,想说话,嘴动了动,没发出声。
我一下子就哭了,扑过去抓他的手,问医生怎么回事。医生说是接触了刺激性物质引起的严重过敏反应,好在送来得及时,已经用了药,没有生命危险,但得住院观察两天。我转头看李彤,李彤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心里头咯噔一下,忽然冒出个可怕的念头。
我拉着李彤出了病房,压着声音问她:“到底咋回事?他碰什么了?”李彤支支吾吾,说:“我下午搭赵哥的车去车站接人,在车上……我那个来了,就用了之前落在车上的卫生巾。谁知刚用上没一会儿,就辣得受不了。我看赵哥也不对劲,他正在开车,突然说手痒,胳膊上起红点,我赶紧让他靠边停,打了120。”她说着说着又哭起来:“嫂子,都怪我,不知道那卫生巾怎么了。”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风油精是我倒的,我本是想整那个卫生巾的主人,没想到把赵明也搭进去了。我脑子里飞快地转。赵明为什么也会过敏?后来才想起来,那天他回家后,帮我收过家里晾的卫生用品,可能手上沾了那东西,又去开车,接触了风油精。再说风油精挥发性强,车里空间小,他关着窗开空调,呼吸道吸进去不少,所以才那么严重。
我脸上发烧,心像被人攥着,又是愧疚又是后怕。李彤还在那儿抹眼泪,我说:“别哭了,你先回家吧,这儿有我。”她点点头,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小声说:“嫂子,对不起。”我摆摆手,说:“不怪你,怪我。”她没听懂,愣了一下,也没多问。
那天晚上,我守在赵明床边,一宿没合眼。看着他睡得不踏实的样子,我眼泪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他迷迷糊糊醒过来,声音很弱,说:“媳妇,别哭,我没事。”我哽咽着说:“都是我不好。”他说:“啥不好,是那破卫生巾有问题。回头我得找那个卖东西的。”我听了,哭得更凶了。他不知道真相,还以为自己在哪儿接触了脏东西。
第二天早上,赵明好了一些,能坐起来喝点粥。我坐在旁边,心里头像压了块大石头。我几次想开口,把实情告诉他,可又怕他生气。毕竟这事儿闹得他进了医院,还差点出车祸。可我要是不说,这个结就永远解不开。再说李彤那儿,她虽然看着没事,但心里肯定也犯嘀咕。万一她再跟公司别的人说,传出去还指不定变成什么样。
中午护士来换药,我出去打水,在开水间碰见了来探望的李彤。她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看见我,又喊了声嫂子。我拉着她到楼道拐角,深吸一口气,说:“李彤,嫂子今天跟你说实话。那卫生巾上的东西,是我倒的。”李彤瞪大了眼睛,嘴张着,半天没合上。我红了眼圈,说:“我在赵明车里发现那包卫生巾,就瞎琢磨,以为他在外头有人了,心里头憋得慌,才干了傻事。真没想到会害得他住院,也没想到会害了你。”李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嫂子,那包卫生巾是我的。上回坐赵哥的车去仓库盘货,我包没拉好,掉出来的。我后来也找过,没找见,就以为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这回也是赶巧了,那个突然来了,车上又没有别的,我翻出来就用了。”她说着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跟赵哥真没什么,嫂子你千万别多想。”
我听了这话,心里头又酸又愧。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疑神疑鬼。赵明压根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李彤也是清清白白的。我疑心重,想出的损招,反倒害了最亲的人。我抓住李彤的手,说:“是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赵明。这事儿你别跟赵明说,我找机会自己跟他坦白。该赔你的损失,嫂子都认。”李彤连忙摆手,说:“嫂子别这么说,谁都有犯糊涂的时候。赵哥人好,在公司没少照顾我,我谢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有别的想法。你也别太自责了,赵哥这不是没事了嘛。”
李彤走后,我回到病房,赵明正靠坐在床头,拿着手机看新闻。看见我进来,笑了笑,说:“你去哪儿了?打水打那么久。”我坐到他床边,看着他还有些苍白的脸,心里头像刀割一样。我说:“赵明,我要跟你说个事。你听了别生气,是我蠢,我做错了。”赵明放下手机,看着我,说:“咋了?这么严肃。”我深吸一口气,把发现卫生巾、怀疑他、偷倒风油精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到最后,我眼泪又下来了,说:“你住院都是因为我。你骂我吧,打我都行。”
赵明听完,半天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我心里头七上八下,像等着宣判。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苦笑了一下,说:“我说那卫生巾上怎么一股风油精味。我还以为李彤自己不注意,弄上啥了。原来是你这个败家娘们。”他伸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说:“你说你,有事不问我,自己瞎琢磨,闹出这么一出来。我这人你还不知道?我要真有个二心,我还能天天回家吃你做的饭?还能把工资卡都交给你?”我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拉着他的手。
他叹了口气,说:“也怪我。那回李彤他们几个搭我车,可能东西掉了,我没发现。后来你问我车里有没有啥,我也没当回事。要是早点收拾收拾,就没这档子事了。”我摇着头说:“不怪你,是我心眼小,还想着害人。”他笑了,说:“害人终害己,这回尝到滋味了吧。风油精往那上头倒,你可真下得去手。我说怎么我喉咙也跟着肿,敢情是熏的。”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又哭又笑。
赵明住院那两天,我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倒没怎么埋怨我,反倒拿这事儿跟我开玩笑,说等出了院得给我买两瓶风油精,让我天天闻。我气得掐他,心里头的愧疚却一点没少。我每天变着法给他做好吃的,排骨汤、小米粥、鸡蛋羹,换着样来。他吃的时候说:“这病得的真值,平时哪能享受这待遇。”我剜他一眼,说:“闭上你的嘴,赶紧好起来。”他嘿嘿笑。
出院那天,我办完手续,扶着他下楼。在住院部大门口,正碰见李彤。她提着一箱奶,站在那儿,看见我们,有点局促。赵明还不知道我告诉了她实情,笑着打招呼:“李彤,你怎么来了?不用这么客气。”李彤看了我一眼,说:“赵哥,我来接你出院。嫂子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冲她点点头,说:“正好,一块儿回去吧。”赵明看我一眼,没多问。
回家的路上,我坐副驾驶,赵明开车。李彤坐在后座,车里挺安静。过了两个红绿灯,李彤忽然说:“赵哥,嫂子,以后有啥需要我帮忙的,说一声就行。”赵明笑了笑,说:“好嘞,别这么见外。”我回头看了李彤一眼,她也正看着我,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她是真心实意的。有些疙瘩,解开了,反倒比从前更透亮。
日子慢慢恢复了平常。那包风油精卫生巾被我扔了,扔得远远的。赵明没再提这事,好像压根没发生过。可我心里头知道,这道坎得记着。我偷偷去超市买了一箱卫生巾,给李彤送去,她死活不要,说嫂子你太客气了。我硬塞给她,说:“拿着,嫂子的心意。以后缺什么,跟嫂子说。”她笑着收了,说:“嫂子你这人真爽快,我喜欢。”我也笑,说:“那以后常来家坐坐,我给你做好吃的。”她说好。
自从那件事以后,我变了不少。以前赵明出去应酬,我总爱东想西想,现在学会了先问问他,听听他的解释。有时候他回家晚了,我也不再绷着脸,给他留盏灯,温着饭。赵明也变了,车里收拾得更勤快,每回出差回来,都会给我和闺女带点小东西。我们俩晚上睡觉前,偶尔会聊一会儿天,说说单位里的事,说说闺女的学习,说说明年要不要把房子重新粉刷一下。
有一回我趴在赵明怀里,小声说:“老公,那天在车里发现那个,我心里头真的怕死了。怕你被别人抢走,怕咱这个家散架。”他拍拍我的背,说:“傻不傻,咱们八年了,闺女都这么大了,我能为了那点破事丢掉这个家?你以后有话就问,别一个人憋着,憋出病来,还差点把我搭进去。”我掐他一下,说:“别提了,丢死人了。”他哈哈笑,说:“你也会害臊啊,倒风油精的时候咋不害臊。”我红着脸,把脑袋往他胳肢窝里埋。
后来李彤真的来我们家吃过几次饭。她人挺勤快,来了就帮我择菜刷碗,跟赵明说话也是大大方方的,完全没有我之前瞎想的那些暧昧。我越看她越觉得顺眼,心里头那点最后的戒备也全散了。有一回她吃完饭,悄悄跟我说:“嫂子,我交了个男朋友,是我们老家那边的,处了半年了,等定下来带给你看看。”我高兴得很,拉着她问长问短。那一刻,我真觉得当初的自己荒唐得可笑。
上个月,赵明他们公司搞团建,可以带家属。李彤特意跑来问我:“嫂子你去不去?你去了咱俩还能做个伴。”我笑着说:“去啊,凭啥不去。我倒要看看你们公司哪个还敢往我老公车里塞东西。”李彤笑着拍我:“嫂子你够了,还提那事儿。”赵明在旁边听见了,也笑,说:“你再提,今晚风油精伺候。”我白他一眼,说:“你敢。”我们仨在客厅里笑成一团。闺女从屋里探出脑袋,说:“妈,你们笑啥呢?”我说:“笑你爸傻。”闺女撇撇嘴,说:“我爸才不傻,我爸最好了。”我一把搂过她,说:“是是是,你爸最好了。”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望着天花板,心里头很静。想起那天在医院里,赵明肿着嘴还跟我说没事,想起李彤站在走廊里哭的样子,想起自己倒完风油精跑上楼时的心虚,觉得又后怕又庆幸。夫妻之间,最怕的不是穷,不是累,是隔着心。有话不说,有疑不化,小洞不补,早晚漏成筛子。我差一点,就把一个好端端的家给作散了。
现在赵明那辆车还开着,银灰色的漆面又旧了一些,可里头干净得很。每次坐他的车,我总习惯性地往副驾驶座底下扫一眼。赵明看见了,就笑,说:“别看了,连根头发丝都没有。”我说:“我就是看看,不行啊。”他摇摇头,说:“行,你随便看。我这车以后就是个透明车,随时接受领导检查。”我噗嗤笑出来,说:“谁稀罕查你。”说完把头靠在车窗上,外面的梧桐树一片片往后倒,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在车里一晃一晃的,像碎金。
人这一辈子,谁没犯过傻。关键是傻过之后,还知道疼,还知道悔,还知道身边的人有多重。赵明是我男人,是我闺女的爸,是跟我从苦日子里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伴。那包卫生巾差点成了我心里的一根刺,幸好最后拔出来了,没扎破这个家。现在我想明白了,往后的日子,我不再当那个偷偷倒风油精的蠢媳妇了。我会把心里头的话,都摆出来,放在明面上,让赵明看得见,也让这个家,亮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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