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夏,湖北黄冈县的几辆卡车开到汤铺岭时,附近百姓纷纷赶来围看。林家大湾当时还没有公路,车队只能停在距村子约一公里半的地方。对当地人来说,这不只是几辆汽车,更像是山区第一次真正接上了外面的世界。
这批车辆的来路,却并不普通。它们不是黄冈县凭计划指标购得,也不是林彪个人掏钱购买,而是县里干部进京求助,经国防部协调后,由总后勤部解决的。
事情的起点,是黄冈县副县长刘积群的一次北京之行。
当年,中央有关部门在北京举办全国手工业产品展览。刘积群奉命带队参观,同行者中有县手工业联社、供销合作社和商业部门的干部。期间,黄冈地区计划委员会副主任李建安提醒他,黄冈有位在中央任职的重要人物,或许可以借机为家乡争取一些建设物资。
这番话让刘积群犯了难。找领导解决地方困难,在当时并非一件轻松的事,更不能只凭“老乡”二字直接开口。不过,黄冈地处鄂东,平原、丘陵、山区兼有,运输力量极其薄弱,汽车、拖拉机和柴油机确实是急需品。
县里的采购员何光南想出了一个办法:带着县政府介绍信,先到国防部试试。
介绍信写好后,信封上的称呼也颇费了一番心思。若只写“国防部转林副主席”,很可能被当作普通来信处理,于是几人决定写成“林副主席亲收”。这个做法带有明显的尝试意味,却也说明他们知道,普通渠道恐怕很难见到林彪。
第二天,两人来到国防部门口。接待人员查验介绍信后,明确告知林彪不在国防部,也无法安排会见。刘积群还请求代为转信,同样没有得到允许。
碰了壁,他们没有马上放弃。何光南想到林彪同时担任国务院副总理,便建议转往中南海。到了侧门,他们向哨兵说明来自湖北黄冈,是林彪家乡的干部,希望汇报地方情况。哨兵随后向国务院办公厅报告,事情才出现转机。
办公厅一位张姓副主任接待了他们,并说明林彪当时正在开会。秘书通过电话询问来意后,没有安排直接见面,而是让刘积群把要求讲清楚,由秘书代为转达。
“能不能尽快解决一些运输车辆?”刘积群说明,县里许多地方尚无公路,农副产品运不出去,生产资料也难以及时送达。
电话那头没有立即答应,只转告他们,具体事项可回国防部办理。张副主任随后又打电话作了说明,请国防部办公厅给予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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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返回国防部,待遇已经完全不同。办公厅一名副主任接见了他们,听完情况后,让刘积群把所需物资写下来。原本提出的项目不少,但真正能够落实的,主要是运输卡车。
对方经过研究,先提出可以解决十五辆,并开具公函,让他们到总后勤部办理。刘积群和何光南拿着文件赶到总后勤部,接待负责人看完公函,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林彪的老乡?”
在那个年代,一个县直接到总后勤部申请汽车,确实少见。部队车辆本就紧张,调拨十五辆并不是一句话的事。负责人为核实情况,又打电话向国防部办公厅询问,确认这是经有关方面同意、为黄冈建设提供的支援。
但经过权衡,总后勤部没有照单拨发十五辆,而是改为十辆,每辆价格四千元。这个数量虽然减少了三分之一,仍然是相当大的支持。刘积群后来回忆,拿到批件时,心里已经非常满意,毕竟汽车指标能够落地,才是最关键的。
办理提车手续时,还有一段插曲。何光南被要求向总后勤部机关干部介绍黄冈的情况。他没有准备稿子,只能临时讲起当地的革命传统、交通困难和经济建设需要。报告结束后,总后勤部又决定赠送黄冈县一台大功率柴油发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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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传回北京后,引起不少议论。有人把它概括成“林彪给老家搞了十辆汽车”,但从实际过程看,车辆是通过国防部、国务院办公厅和总后勤部几个环节协调落实的,林彪本人并非直接采购者。把这层关系说清楚,才符合当时的办理程序。
一个月后,黄冈县从广东提回八辆汽车,另有两辆转售给武汉市,用于偿还购车时的借款。车辆包括美制卡车和苏制车辆,虽然型号较旧,但保存状况尚可。
车队驶入黄州时,县里举行了欢迎仪式。鞭炮声中,干部群众围在街道两旁观看。随后,车辆被用于公路客运和货物运输,山区的农副产品可以运往码头,再转往武汉、上海,原先闭塞的几个区也逐步有了运输条件。
黄冈县还由此组建了湖北省较早的县级汽车队。1960年全国交通体制调整后,这批车辆被省汽车运输系统调走。它们在黄冈使用的时间并不算长,却曾经承担过一个县交通起步阶段最实际的任务。 亚洲国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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