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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把那个价值千万的项目,毫无保留地让给了她最看重的小助理时,总裁夫人以为她对我采取的冷淡策略奏效了。
她一脸得意,主动提出要和我一起去冰岛享受蜜月旅行。
然而,小助理得知这个消息后,嫉妒心作祟,嚷嚷着要辞职离开公司。
一向对他宠爱有加的总裁夫人这下慌了神,连哄带骗地安抚了他三天三夜,最后以出差为由,再次推迟了蜜月计划,还把蜜月的另一张票给了他。
事后,她轻飘飘地对我说了一句。
“咱们之间这点儿女情长都是小事,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作为老板,我肯定得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你是我老公,应该能理解我的难处吧。”
我看着手机上小助理刚更新的朋友圈,还有他们俩亲密无间的照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夫人以为我变得宽容大度了,还挺满意,承诺回国后会给我补上一个更浪漫的蜜月。
但她不知道的是。
我已经提交了辞职信,而她也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未来了。
宁小婉和她的得力助手周晨正在享受蜜月的第二天,而我,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工作交接,办完了离职手续。
没一会儿,我就收到了宁小婉发来的“审批通过”的消息。
“看来宁总早就想让他走人了,他还挺识趣的。”
“对啊,留在这儿只会让宁总不开心,早点离开也好,就是不知道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咱们这些月薪两三千的打工仔,还操心他干嘛?不管怎样,他可是宁总的老公,就算不工作,也不愁没钱花。”
在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同事们酸溜溜地议论着我。
我早就习惯了。
大家都知道我和周晨关系不好,宁小婉作为我的妻子,却偏爱周晨,经常为了周晨让我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因此,他们争先恐后地针对我,想要讨好小助理。
想到这些,我冷笑了一声。
“不好意思,我这次离开是为了跳槽,有家公司给我开了双倍工资,福利待遇也比这儿好得多。”
说完,我无视了他们嫉妒得脸色发青的样子,拎着我整理好的东西离开了公司。
结果,我刚走出公司大门,就接到了宁小婉的电话。
我本来还在想怎么解释离职的事,没想到电话一接通,宁小婉就说:“我给你发了份文件,一个小时内做好发给我。”
原来她还不知道我已经离职了。
我觉得好笑,点开文件一看。
发现是我之前让给周晨的那个项目。
一如既往地。
好处周晨拿,活儿我干,出了问题还得我背锅。
最初我也拒绝过,但宁小婉想尽办法说服我,看我坚决不做,就和我冷战,自己故意熬夜去做。
我心疼她辛苦,最后只能接手。
本来以为宁小婉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苦心。
但这次,她为了周晨升职,和我大吵一架,冷战了三个月。
即使我高烧到四十度,被送进医院,她都不肯看我一眼,就是为了强迫我把辛苦熬了一个月才拿到的千万项目让给周晨。我终于彻底绝望了。
“我不在公司。”我平静地回答她。
“不在公司?”
宁小婉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我记得现在是上班时间吧,陆怀舟,你上班时间擅自离岗,知不知道按公司规定要扣一天工资的。”
“知道,不过我已经……”
我刚要坦白离职的事,这时对面传来周晨温柔的声音。
“小婉姐,怀舟哥不愿意就不要勉强他了,还是我来吧。”
“不行,你昨天熬那么久,今天必须休息。”
宁小婉的语气温和。
和刚才对我的态度截然不同。
周晨还在解释自己不累,宁小婉却态度坚决:“我是老板,让你休息是我对你的命令,你敢不听?”
周晨在一旁吐了吐舌头:“我只是觉得怀舟哥太辛苦了。”
“他再辛苦能有你辛苦吗?你出差在外还要整理合同,但他每天在公司什么也不干。”
“更何况,他是我丈夫,辛苦一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宁小婉嗤笑一声。
一句话就抹掉了我所有的功劳。
而我也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气愤、吃醋和崩溃,只觉得麻木。
毕竟已经太多次了。
见我沉默,宁小婉以为我答应了,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怀舟,你真觉得我给你的只是工作吗?我这是想锻炼你,毕竟你是我的丈夫,对公司应该有更多的责任心和干劲。”
“你应该多向阿晨学学,他昨天为了工作忙到凌晨四点,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优秀又这么年轻的人,还这么努力。”
周晨在一旁笑道:“我觉得怀舟哥也很优秀的。”
话虽如此,语气却夹杂着几分不屑。
宁小婉没听出来,轻嗤一声:“他能有你一半的优秀,我做梦都能笑醒。”
“别忘了,今年所有的项目可都是你完成的。”
两人一唱一和。
我没有出声,也不想争辩。
今年的项目都是周晨从我手里抢过去的,宁小婉心知肚明,却装糊涂。
无非是觉得我们结婚五年,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和她离婚。
“行了,晚会儿我和阿晨还有场应酬,你尽快做完发过来。”
说完,不等我回复,宁小婉就挂断了电话。
但不过两分钟,手机就震动了两声,是周晨新发的动态。
两人坐在丰盛的烛光晚餐面前,宁小婉调皮地将头偏向周晨的肩膀,周晨面前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物盒,看大小只能装得下一枚戒指。
我又往下翻了翻,看到周晨昨晚发的动态,凌晨四点的时候,他和宁小婉在酒吧正喝得开心。
所以宁小婉嘴里周晨的努力是喝酒。
晚会儿的应酬其实是约会。
我嗤笑一声,懒得向宁小婉质问。
问也没用,她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回应我,即便我将她问得哑口无言,等待的也不是她的道歉和悔改,反而是对我无休止的冷战。
每到这个时候,我都要想方设法去哄。
现在想想,有这个时间不如努力一些,考虑怎么赚钱。
毕竟真心易变,但钱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想到这里,我直接离开公司,琢磨着离开的事情。
结果车刚离开停车场,手机便响了两声。
点开一看,是付款信息。
宁小婉又拿我的卡刷了两万。
大家似乎都以为我选择和宁小婉在一起,是看中了她的钱。
然而实际上,这些年来,我的薪水全都交给了她,我的银行卡也全在她那儿。
她总是说自己的资金要投入到公司中,因此这些年来,我们的日常开销都是用我的薪水和额外收入来支付的。
我始终觉得,作为男人,在家庭中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所以我从未与她计较过这些。
直到最近,我发现自己虽然收入不菲,却始终没有积蓄,甚至常常感到手头拮据。
有时候,我的卡里连十块钱的打车费都拿不出来。
我实在忍不住去查看了账单,这才发现宁小婉经常用我的卡给周晨买礼物。
她送过周晨价值几千元的游戏机,也送过价值几万元的西装,甚至在周晨生日那天,她花了十几万在五星级酒店为他庆祝。
可是这些年来,她连我穿了两个月的内裤都不舍得给我换,我过生日时,超过一百元的礼物她都会抱怨太贵,只是随便给我写了一张贺卡,说要为我们的未来节省。
我忍不住质问她这件事,宁小婉脸色一沉,指责我不相信她,然后和我冷战,声称不会再花我一分钱。
但现在,那个声称不会再花我一分钱的宁小婉,却又在背着我偷偷给周晨花钱。
想到这些,我还是给宁小婉打了电话。
结果,我打了十几次电话,她都没有接。
看到这种情况,我没有犹豫,直接去了银行,挂失了我的银行卡。
我刚挂失银行卡不到一分钟,宁小婉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刚才忙,没看到你的电话,怎么了?”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我平静地回答:“已经没事了。”
“哦。”
“你的卡出问题了,被冻结了。”她说。
“我知道。”我没有隐瞒,直接告诉她:“是我冻结的。”
“你无缘无故冻结卡干什么?是不是闲得慌?”
“就算是吧,但你不是说不会再用我的卡了吗?”
宁小婉一时语塞。
以前我从来不会和她计较钱的问题。
还记得公司刚成立不久,我生了一场大病,需要十万手术费,而她瞒着我把所有的钱都投到了一个项目里,结果赔得精光。
她以为我会生气,哭红了眼睛向我道歉。
但我安慰她,告诉她钱都是小事,何况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我的就是她的,不分你我,我的钱也都是优先给她用的。
我以为真心能换真心,会让我们的关系更加牢固,但我没想到,这只会让她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不过宁小婉似乎没有想太多,沉默了两秒钟后,她叹了口气。
“行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因为我没和你一起去度蜜月,所以和我赌气。”
“陆怀舟,我还以为你成熟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小心眼。”
“我答应你,这次之后一定放下所有工作,和你一起去度蜜月,行了吧。”
“这次我没带卡,你现在去把卡解冻,别任性了,晚上的应酬真的很重要。”
“给你十分钟时间,不然我就生气了。”
似乎怕我不配合,挂断前宁小婉又补充了一句威胁。
以前每次她说她生气,我都会乖乖去做,但她似乎不知道,我其实并不怕她生气,只是觉得她忙于公司已经很累了,不想再给她添麻烦。
现在我才明白,我尽力帮她减轻负担,但烦恼都是她自找的。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多管闲事。
“你没带银行卡,可以找秘书,也可以找周晨,反正这次出差本来就是为了他的项目,让他垫付也没什么不妥。”
给她回复完消息,我关掉了手机,直接开车回家收拾东西。
这房子是我全款买的,是宁小婉喜欢的户型和楼层,里面的装修风格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
墙纸是宁小婉喜欢的淡粉色,家具是真皮的,地毯是羊绒的。
甚至,因为宁小婉喜欢花,尽管我对花粉过敏,但我还是在后院为她种了一大片薰衣草。
后来我才知道,喜欢薰衣草的是周晨,这是他们的定情之花。
当初,我本来是想把房产证的名字也写成她的。
但在最后一刻,一个念头闪过,我还是写在了自己名下。
现在想起来,我很庆幸当初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不然现在,我就彻底被宁小婉控制了。
来到卧室,墙上挂着我和宁小婉的婚纱照,照片里的宁小婉肢体僵硬,不情不愿地挽着我的胳膊,笑容也很勉强。
那时候,宁小婉对婚纱照这事儿压根儿不感兴趣,觉得那都是些表面功夫,专门坑那些没脑子的人。
她说:“咱们这钱,够吃好几顿大餐了,咱们老夫老妻的,感情哪用得着这个来维系。”
是我软磨硬泡,甜言蜜语,还承诺婚纱照的钱我全包,这才让她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宁小婉向来不喜欢摆姿势拍照,所以这婚纱照成了我俩这么久以来唯一的合影。
我把它当成宝贝,每天都得擦一遍,生怕它沾上灰尘。
就像我小心翼翼地维护我们的婚姻一样。
但现在我懂了,变了心的女人,怎么挽回都是白搭,变质的婚姻,再怎么努力也回不到从前。
这么一想,我毫不犹豫地把婚纱照从墙上摘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接着,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楠木盒子。
盒子里装的都是我们热恋时互赠的礼物,承载着我们美好的回忆。
有我表白时手写的99封情书,还有宁小婉为了我熬夜编织的围巾,角落里还躺着一条五彩镶金的手绳。
记得宁小婉那次发烧到40度,怎么都不见好。
我衣不解带地照顾她,却还是不见起色。
听说南山寺的香火能保平安,我走投无路,一步一叩首,跪了1314个台阶,只为求一条开过光的平安手绳。
到了寺庙,我额头磕破,膝盖跪得血肉模糊,都能看见白骨了。
住持被我的诚意打动,破例给我编了条五彩镶金的平安手绳。
宁小婉戴上手绳后,病情真的好转了。
她醒来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哭得眼睛都红了,抱着我承诺会一辈子对我好,永不分离。
但现在,她有了周晨,为了他一次次伤害我。
她终究还是违背了承诺。
这么一想,我深吸一口气,把楠木盒子也扔进了垃圾桶。
人都变心了,留着这些东西也只是自寻烦恼。
这些东西,还有这个人,早该扔了。
扔完旧物,我拿出行李箱,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衣服。
衣柜里衣服满满当当,但我的衣服却少得可怜,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和牛仔裤,连件像样的西装都没有。
因为宁小婉说要省钱,所以我平时也是能省则省。
自己穿着过时的衣服,啃着冷硬的馒头,省下的钱都给了宁小婉。
给她买名牌包,新衣服,山珍海味更是天天不断。
现在想想,我真该对自己好一点。
为了一个早就变心的女人,把自己搞得这么累,真是不值得。
行李收拾得很快,我拎起行李箱,正准备离开。
却在临走前看到了宁小婉紧闭的书房门。
这个书房是她的禁地,她经常在里面待上一整天,出来时眼睛总是红红的。
好几次我想进去,却不知密码。
我试过我的生日,宁小婉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连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日子都试过了,都不对。
所以这么多年,我一次也没进去过。
现在都要走了,出于好奇,我来到书房门口,输入密码。
这次,一次就成功了。
果然,密码是周晨的生日。
我自嘲地笑了笑,推开门。
然而,当我看到里面的情景时,我当场愣住了。
满墙的合照,记录着宁小婉和周晨的点点滴滴,背景、姿态、视角,无所不包。
每一张宁小婉的笑容都灿烂无比,幸福满满地写在脸上。
每张相片下,都细心地标注了日期,还有几句小字。
【2023年10月21日,周晨想坐摩天轮,我包下了整个游乐园,陪他尽情玩耍。】
【2024年11月2日,祝我最爱的男孩生日快乐,今晚,全城的烟火为你绽放!】
那天,也是我和宁小婉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
我在家准备了一桌她喜欢的菜肴,她却说有急事不能回来,留我独自等待了整夜。
原来,她那天并没有去处理急事,而是去陪周晨庆祝生日了。
【2025年1月28日,今天和周晨拍了婚纱照,虽然不能成为他的新娘,但至少我们有这唯一的婚纱照。】
怪不得,那天宁小婉和我拍婚纱照时显得那么不情愿。
我原以为她天生不喜欢拍照,没想到只是因为拍照的人不是我。
我自虐般地看完了墙上的所有照片,长久以来困扰我的谜团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怪不得宁小婉不让我进书房,原来这里充满了她和周晨的回忆。
我苦笑着,提起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
离开后,我向好友借了些钱,租了个小单间,然后把房子挂到了中介。
第二天,我去了民政局,递上了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当初签协议时,我还在犹豫怎么和宁小婉解释,但她急匆匆地要下楼,看也没看就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
“你还是看一下吧。”我最后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说。
“不用了,你是我丈夫,我难道还信不过你吗?”
我对此只能苦笑。
和宁小婉相处这么久,她对我到底是真心还是敷衍,我又怎会看不出来?
她之前对我的信任甚至不如周晨。
现在却口口声声说信任我?
只不过是想快点打发我,自己忙着赶飞机,急着去陪周晨度蜜月。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再费口舌。
然而,当我把材料递过去后,工作人员告诉我,还需要向本人确认感情破裂,才能办理离婚手续。
我拿出宁小婉和周晨的甜蜜照片,还有她为了周晨砸烂的我们的婚戒,但工作人员还是摇头。
“必须要本人亲口承认才行。”
无奈之下,我打开了手机。
结果刚开机,就看到宁小婉发来了很多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因为没有解冻银行卡的事,她软硬兼施,最后一条消息是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要和我离婚。
我把信息给工作人员看。
工作人员还是摇头,我只能拨电话过去,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小婉,我们的感情……”
“谁跟你有感情,你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我一定要和你离婚!”
宁小婉以为我像以前一样来哄她,冷冷地打断了我。
随即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周晨给我发来了挑衅的短信。
视频里,他拿着一枚廉价的塑料戒指,在街头单膝跪地向宁小婉求婚。
在路人的起哄声中,宁小婉一脸羞涩地伸出手,让周晨给她戴上戒指。
“阿晨,还是你懂得哄人开心,不像陆怀舟,只会让我生气,结婚这么久连个婚戒都没有!”
但她忘了,婚戒是她为了周晨亲手砸碎的。
那次,周晨在签合同时少写了几个零,导致公司损失了上千万,我一气之下要把他开除。
宁小婉却百般维护,为此和我大吵一架,更是砸碎了婚戒。
这下,工作人员终于相信了我的话,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最后把材料递交上去,告诉我一个月后就能拿到离婚证。
我知道宁小婉嘴里的离婚并非真心,只是威胁。
以往惹她不高兴时,她没少这么说,向来是我舍不得,软磨硬泡地向她道歉,答应她的一切要求,以此打消她离婚的念头。
她认定我不想离婚,所以这也成了她最后的杀手锏,以为拿离婚威胁我就能得逞。
但她不知道,这次我真的累了,也是真的想和她离婚了。
因为我把房子价格挂得很低,不到一周,房子就顺利卖出去了。
我去了趟中介的门店,签完合同,和买家定了交房日期,然后回到家。
结果刚推开门,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一进门,那对情侣拖鞋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男士的皮鞋,还有宁小婉心心念念的那双周晨送的廉价红色高跟鞋。
说起来挺可笑,我曾送给宁小婉不少高跟鞋,镶钻的,限量版的。
但她从没穿过,总说高跟鞋穿着不舒服,久了脚还会变形。
所以那些鞋都躺在鞋柜里积灰,宁小婉每次看到都会数落我一番。
“你看你,钱没挣多少,花的倒不少,老买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宁小婉也趁机让我上交工资,限制我的开销。
但现在,宁小婉却对周晨送的那双50块钱的高跟鞋情有独钟。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高跟鞋,只是不喜欢我送的,顺便找茬,夺走了经济大权。
回过神来,我不禁疑惑。
他们不是还要两天才回来吗?
正想着,周晨听到声音走过来,脚上穿着我的拖鞋,身上也套着我的睡衣,一副懒散的样子,仿佛他是这个家的主人。
“怀舟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我记得公司这时候还没下班吧。”
说话的时候,他轻轻往旁边的水杯里弹了下烟灰。
我认出,那是宁小婉送我的情侣杯。
以前我爱不释手,常常捧在手心。
这时宁小婉也从客厅走过来,看到周晨把我的水杯当成烟灰缸,她只装作没看见。
以前闻到烟味就想吐的她,现在却没有任何不适。
和周晨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她真的变了很多。
见到我,她的表情先是复杂了一瞬,然后脸色阴沉下来。
“你又从公司翘班?”
“陆怀舟,就算你是我的丈夫也不能经常这样!”
“那是公司,不是我们的家,你不守规矩,以后我还怎么管理他们?”
规矩?
我忍不住想笑。
论起不守规矩,有谁能比得上她宁小婉?
一年前公司刚步入正轨,宁小婉就让没行业经验的周晨空降到公司管理层。
我虽然疑惑,但听到宁小婉说周晨肯定大有作为,便也潜心教导。
但周晨每天除了玩游戏就是睡觉,工作时间磨蹭过后,故意待到凌晨,在公司大群发一张加班的图片。
我跟宁小婉反馈过,但她不以为然地告诉我,或许是人家工作累了,所以玩个游戏放松放松而已。
我让宁小婉关注一下,她说没时间,我让她装监控,她说不合法。
后来项目接连出错,损失上千万,周晨始终我行我素,我忍无可忍要将他开除,宁小婉却竭力反对。
“你为什么总是和阿晨过不去?你是不是嫉妒,怕他太优秀超过你?”
后来周晨留下来,接连撬我走的客户和项目,宁小婉明明看到了,却充耳不闻,反称赞周晨是优秀员工,将我树立成嫉妒同事的反面典型。
以前我觉得委屈。
但现在想想,有这个忍耐力,我换作任何一家公司,大概都不会像现在一样落魄。
我没说话,周晨在一旁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哄道:“可能是怀舟哥知道你回国,特意赶来的吧。”
宁小婉显然是信了他的话,面色得意。
“算了,下不为例,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国?”
周晨笑道:“小婉姐你忘了吗,回国的机票是人事买的,大概是她告诉怀舟哥的吧。”
宁小婉轻哼一声:“陆怀舟,你每天心思不放在工作上,对这种闲事倒是挺积极。”
“不过,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
“你耍脾气冻结银行卡,让我在合作方那里丢了脸,最后还是阿晨拿出了自己的所有积蓄,又到处求人借钱才把费用结清的。”
见我迟迟沉默,宁小婉以为我像以往一样在反思,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行。”
“但在此之前,我们要给阿晨应有的补偿。”
“就因为阿晨把项目钱给垫付了导致他都没钱交房租了,你把主卧先空出来让给他住一段时间,这件事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周晨明明满眼得意,却偏偏故作为难:
“小婉姐,让怀舟哥睡沙发是不是不太好?”
不等我开口,宁小婉已经先一步替我回答了。
“没什么不好的,他皮糙肉厚,何况这本来就是他应该给你的补偿。”
说着,宁小婉就要带周晨参观主卧。
这时,她突然发现家里空荡了很多,不由转头问我: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家里空了好多?你请了保洁吗?”
我听得心中冷笑。
我都搬出去一周了,宁小婉现在才察觉到不对。
她对我未免太不上心了。
我看向宁小婉,一脸淡漠道:“这不是你的错觉,我确实搬走了很多东西,因为我打算把这套房子给卖了。”
“卖了?”宁小婉顿时瞪大眼睛。
不等她问,周晨率先道:“怀舟哥是不是打算把这套房子卖了,买更大的给你赔罪呀?”
宁小婉觉得有道理,顿时喜笑颜开。
“确实,这套房子住的挺久了,是该买套更大些的了,到时候我出一部分钱给你,这套房子就先别卖了,正好给周晨用。”
“这多不好意思,房租多少我按市场价给。”
“给什么房租?”宁小婉脸一沉:“我是你的老板还能让你出房租吗?”
“那多不好,不行,房租一定要给的。”
“那就几百块钱算了。”
两人一唱一和,宁小婉一副对房租无所谓的模样。
这套房子在市区,市场价的房租将近上万,她会觉得无所谓。
可我们约会时,她分明连吃饭和看电影的花销都会和我算得清清楚楚,就连吃鸡公煲我多吃了两口鸡爪都要让我A钱。
爱与不爱的模样,果然天差地别。
回神,宁小婉和周晨还在打情骂俏。
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卖房合同,摆在宁小婉面前。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不是打算卖,而是已经把这套房子卖给其他人了。”
“所以现在,请你们两个离开这里,别影响了新户主的入住。”
听到这话,宁小婉愣住了,眉头轻轻皱起,面带不快地盯着我。
“陆怀舟,这么大的决定,卖房子,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
“这是我的家,我有权决定。”
宁小婉被我的话噎住了,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毕竟,以前我们可是不分你我的。
她凝视了我好一会儿,冷冷地说:
“你把房子卖了,阿晨怎么办?难道你想让他无家可归吗?”
“如果不是你非要冻结那张卡,阿晨也不会因为垫付项目资金而交不起房租,这件事你得负责!”
我忍不住笑了。
“项目是周晨负责的,他垫付资金不是天经地义吗?”
“至于他没钱,那是他自己的问题,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
“我又不是他爹妈,没义务帮他擦屁股。你要是心疼他,就帮他找个地方住。”
宁小婉被我这么一说,顿时哑口无言,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周晨轻轻拉了拉宁小婉的衣袖,眼眶微红地说:
“小婉姐,没想到怀舟哥对我意见这么大,连住的地方都不肯给我。”
“我还是先走吧,免得在这里碍事,至于住的地方,大不了我就找个桥洞凑合。”
周晨说着,假装要走,却突然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宁小婉立刻快步上前,把周晨搂在怀里,关切地问:
“阿晨,你还好吗?”
周晨故意声音微弱地说:
“小婉姐,我哮喘犯了,好难受。”
宁小婉熟练地从包里拿出哮喘药,喂给周晨,心疼地说:
“阿晨,现在感觉怎么样?”
安抚好周晨后,宁小婉冷冷地看着我。
“陆怀舟,阿晨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是我丈夫,帮他一下怎么了?”
我无语。
救命之恩还能外包?
救宁小婉的人明明是我。
记得那次,宁小婉不小心掉进河里。
在她快要淹死的时候,是我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救了她。
我给她做了心肺复苏,然后打电话准备送她去医院。
可等我打完电话回来,却看到周晨抱着宁小婉,假装是她的救命恩人。
从那以后,宁小婉就开始偏爱周晨,周晨也总是有意无意地说我的坏话,把我描绘成一个冷血无情,不负责任的渣男。
时间一长,宁小婉对我也有了意见。
我不止一次地和宁小婉解释,救她的人是我,她却说我东施效颦,对我更加厌恶。
以前,我肯定会和周晨争辩,但现在,我真的累了。
我瞥了宁小婉一眼。
“宁小婉,我已经不是你丈夫了,你自己的救命之恩自己报。”
宁小婉愣住了:
“不是我的丈夫?陆怀舟,你在说什么?”
周晨连忙凑过来,拉着我的手,假惺惺地说:
“怀舟哥,没想到你这么介意我抢了你的项目,大不了我还给你,你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拿我们的婚姻开玩笑。”
几句话就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小肚鸡肠的小人。
被他这么一挑拨,宁小婉眼里都在喷火,死死地盯着我。
周晨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趁机凑到我耳边,露出了他阴险的真面目,低声说:
“陆怀舟,不管是项目还是宁小婉,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我年轻帅气,还会哄宁小婉开心,你一个老男人,拿什么和我比?”
“你说,在我们之间,她会选你还是选我?”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周晨已经抓起我的手,往自己脸上扇去。
下一秒,他哎哟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陆怀舟!你打阿晨干什么,你有病吧!”
宁小婉直接冲上来,不由分说地把我推开,满脸心疼地把周晨从地上扶起来。
“阿晨,你还好吗?”
看到周晨红肿的脸颊,宁小婉看向我的眼里满是怒火,就像一头暴怒的母狮子。
“陆怀舟,我命令你给阿晨道歉,把你今年的年终奖和提成给阿晨当精神赔偿,还有,把租出去的房子收回来给阿晨住!”
“不然,我们就离婚!”
我心里冷笑。
这是周晨的惯用手段,每次都会卖惨博取宁小婉的同情,让宁小婉心疼他的同时,对我更加厌恶。
他的演技拙劣,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
偏偏宁小婉信了,只要周晨一卖惨,她就会不分青红皂白地骂我,认定是我欺负周晨。
明明我才是她的丈夫,可她宁愿相信周晨也不信我。
爱与不爱,一直都很明显。
偏偏我以前自欺欺人,为情所困,现在想通了,再看这一幕,只觉得可笑。
回过神来,周晨明明心里很得意,却拉了拉宁小婉的手,眼圈泛红地说:
“小婉姐,只要怀舟哥能消气,我受点委屈没什么。”
“我知道你心疼我,那这样,让怀舟哥给我道个歉就好了,至于赔偿,我看就不用了吧?”
宁小婉却态度坚决。
“阿晨,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就是因为你太善良了,才会三番两次地被陆怀舟欺负。”
“何况动手是原则问题!他动手打了你,就必须赔偿!”
周晨咬了咬下唇,故作委屈。
“可是我看怀舟哥好像不乐意,还是算了吧。”
听到这话,宁小婉立刻朝我投来冰冷的目光,冷冷地说:
“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道歉,信不信我现在就和你离婚?”
话音刚落,我点头上前。
宁小婉见状露出一副拿捏我的模样,满眼得意。
毕竟在她眼里,我爱她如命,宠她入骨,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宠得要星星不给月亮。
这么爱她的我又怎么可能会同意离婚呢?
在宁小婉看来,我肯定会一如既往地妥协让步,昧着良心认错。
可下一秒,我却把离婚协议递到宁小婉面前,平静地说: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早就离婚了。”
宁小婉的嘴角笑容突然凝固。
“啥意思,你打算和我离婚?”
她的表情并没有我预期中的兴奋,反而出人意料地带着一丝怒意。
周晨只是一愣,眼中迅速掠过一抹喜悦。
但他的语气却装作责备。
“怀舟哥,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小婉姐刚才提离婚,只是想让你哄哄她,并不是真的想离婚。”
“你赶紧把离婚协议撤回,别闹了,小婉姐辛苦了这么久才回国,你别惹她生气。”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帮我说话,但我明白,他是故意刺激宁小婉。
这种伎俩他用过很多次,屡试不爽,以前宁小婉赌气撤过我的职,也赌气扣过我两个月工资。
我以为宁小婉会赌气接受离婚。
但出乎意料,她脸色沉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陆怀舟,我们现在的经济利益牵扯很深。”
但她似乎忘了,结婚时我们做过婚前财产公证,约定离婚后我一分钱也分不走她的。
同样,我的婚前财产,她也别想拿走一分。
我平静地打断她,告诉她当初的决定。
“而且你可能误会了,我说的是,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份协议你早就签过字了。”
宁小婉愣住了,随即否认。
“不可能,我怎么不记得?”
眼看她不撞南墙不回头,我翻到协议的最后一页,上面草草签着她的名字。
可能是想起了什么,宁小婉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你之前让我签的是离婚协议?”
她震惊地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眼睁睁看着宁小婉的脸色越来越差。
但离婚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为什么现在又是这种态度?
我不相信她真的没想过和我离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本以为她会趁机答应,但没想到,几分钟后,她一把抢过协议,用力撕成了碎片。
“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她的语气坚定。
她的行为让我感到困惑。
但也觉得好笑。
“撕了也没用,民政局那边已经走程序了,再过一段时间离婚证就能下来了。”
听到即将离婚,周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嘴上却说:“哎呀,怀舟哥,你怎么这么冲动呢?”
“你这样,我真为小婉姐不值,如果我有小婉姐这么好的女朋友,我肯定不会离婚。”
“闭嘴!”
周晨话还没说完,宁小婉就破天荒地,狠狠地打断了他。
周晨站在那儿,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的脸上满是震惊,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确实。
宁小婉对周晨从来都是轻声细语,从未有过重言重语,生怕让他受了委屈。
这么粗暴的态度,连我都感到意外。
宁小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激,她稍微平静了一下,然后轻声对周晨说。
“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
周晨不依不饶:“小婉姐,你忘了吗?我没地方住。”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你自己看着办。我又不是你妈妈,没义务帮你收拾烂摊子,你一个成年人,难道连问题都不会解决吗?”
“难道你还想让我凭空给你变出一套房子?”
宁小婉的语气冷冰冰的。
但我注意到,她偷偷给周晨使了个眼色。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我早已看穿,她背着我在郊区又买了一套小房子。
周晨显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从她口袋里掏出钥匙,然后走出了门。
我没有揭穿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毕竟,我对他们已经不在乎了,更何况,揭穿也没用,那套房子名义上也是宁小婉的,她想给谁,那是她的自由。
等他走后,宁小婉叹了口气,再转向我时,语气柔和了许多。
“现在你总该满意了吧。”
“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想和我离婚,只是因为我和周晨走得太近,所以你才赌气。”
“但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太可怜了,作为他的老板,我应该帮帮他。”
“我承认和他走得近,是想刺激你,但不管怎样,我们才是夫妻,我这么做,也是希望你能变得更好。”
说着,宁小婉笑着走上前,张开双臂想要抱住我。
我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她。
“交房时间是一个月后,这段时间我要好好打扫一下房子。”
“既然你回来了,你自己想办法把东西搬走。”
宁小婉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嘴角的笑容也凝固了。
“陆怀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让周晨离开了,好话也说尽了,你还要卖房?还要和我离婚?”
她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之前冷战时,我为了挽留她,甚至被迫当众在她面前下跪。
我没有说话,宁小婉却以为我犹豫了,她叹了口气。
“就算你现在和我离婚,那你想过之后怎么办吗?”
“我承认我不完美,但如果你的下一任还不如我优秀,到那时你又该怎么办?”
我觉得好笑。
在她眼里,爱情和婚姻也要权衡利弊吗?
我能理解她作为商人的习惯,但为什么在权衡我和周晨时,她会觉得我不如周晨?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但我还是没问出口,谈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刚要开口,这时她的电话铃声响了,是公司打来的。
“宁总,刚才合作方打来电话,说周助理做的项目有问题,对方非常生气,让我们立刻解决这件事,否则就要把我们告上法庭。”
“这怎么可能?周晨之前的计划都挺棒的,这次怎么就不行了呢?”
她话音未落,突然就停了下来。
她含糊其辞地让人先稳住局面,然后挂断电话,目光转向了我。
“陆怀舟,这份计划书你没检查过吗?”
看来她似乎也记起来了。
宁小婉之前从我这儿抢走计划书扔给周晨后,我总是提心吊胆,每次都帮周晨修补那些漏洞百出的错误,直到计划书完成。
但每次宁小婉都会笑着责怪我多管闲事,说周晨自己能搞定。
一旦出了问题,宁小婉也会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怪我没检查仔细,连那么明显的错误都没发现。
所以这次,我连看都没看。
她说周晨能独立完成,那我就给他这个表现的机会。
“没有。”我摇了摇头。
宁小婉眉头紧锁。
眼看她要发火,我平静地说:“这是周晨的活儿,不是我的份内事,我确实没权利,也没义务去干涉。”
“但你是我的丈夫。”
“那又怎样?”
我冷笑一声:“我是你的丈夫,就得理所当然地为你收拾烂摊子,听你训斥,任你冷暴力,让你纵容别人欺负嘲笑我吗?”
“我作为你的丈夫,已经忍到现在,我做了丈夫该做的事,你呢?你做了任何配得上妻子身份的事吗?”
“我怎么没做过?”宁小婉反驳。
“那是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还是和别的男人合谋夺走我的项目?这就是你说的做过?”
我的态度坚决。
语气中带着讽刺。
这是我以前面对宁小婉时从未有过的。
宁小婉似乎被震住了,愣了一会儿,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咬了咬牙,欲言又止,然后摔门而去,直奔公司。
据传,到了公司后,宁小婉大发雷霆,当众斥责周晨。
这是宁小婉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这么不给周晨面子,他气得哭了,夺门而出。
但这次,宁小婉没有再阻拦。
一时间,公司里人心惶惶。
而我,在宁小婉离开后,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忙着在出租屋里投简历,找工作。
我是裸辞,之前说跳槽都是假的。
我以为这之后,我的生活不会再和宁小婉有任何交集。
但一周后,宁小婉突然给我发来了语音消息。
“怀舟,对不起,我错了。之前你就提醒过我周晨不靠谱,我却没信。”
“现在,我也尝到了苦果,公司项目出问题了,我刚才送文件时不小心从公司楼梯上滚了下来。”
“我好像骨折了,好疼,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我直接拒绝了。
“我们都离婚了,你找我干嘛?找周晨啊。”
对方立刻回复,声音里隐约带着哭腔。
“怀舟,我和周晨已经闹翻了,员工也都下班了,公司里只剩我一个人,你忍心见死不救吗?”
我犹豫再三,还是去了。
结果一到公司却发现自己被骗了。
公司里人头攒动,合作方也在。
宁小婉也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我正要离开,宁小婉却先一步把我推到了合作方面前,一字一句地说:
“李总,这次的项目都是陆怀舟负责的,和周晨无关,你们要怪就怪陆怀舟,所有后果也该让他一个人承担!”
听他这么一说,我满脸惊愕地盯着背后的宁小婉。
真没料到她竟然会为了周晨而让我背黑锅。
刚进公司那会儿,宁小婉也曾被嫉妒她的同事中伤诋毁,那段日子她饱受不公,受尽冷眼,心里憋屈得要命,甚至一度抑郁,好几次想要自尽。
是我一次又一次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我带她去看心理医生,积极治疗。
更是四处奔波,最终让造谣者受到法律制裁,证明了她的清白,成功帮她洗清冤屈,摆脱了心理阴影。
宁小婉明明最痛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但现在,为了周晨,她却愿意变成她最痛恨的那种人。
她还真是爱周晨!
宁小婉这么一说,我立刻成了众矢之的。
周晨趁机在旁边煽风点火。
「怀舟哥,凭你的本事,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啊,你不会是因为之前的晋升问题故意报复吧?」
「怀舟哥,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直接说,你想当副总我也可以让你,但你怎么能拿公司开玩笑呢?」
还记得之前,我拿下了千万订单,宁小婉高兴之下承诺提拔我当副总。
可到了宣布那天,周晨却抢先一步上台抢走了我的宣布。
宁小婉一向偏爱他,索性将错就错,提拔周晨当副总。
而现在,周晨显然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煽风点火,把我往火坑里推。
被他这么一挑拨,同事们也朝我投来鄙夷的目光。
「都什么时候了,陆怀舟还在这里计较?」
「就是,不仅自私自利还斤斤计较,为了个人恩怨就陷集体于不义!」
宁小婉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恢复平静,任由我被污蔑。
为了显示公正,宁小婉更是出声道:
「陆怀舟,这事因你而起,那就由你负责解决吧。」
「为了显示你的诚意,你就直接给李总下跪道歉吧,再扣除你往后三十年的工资给李总当赔偿。」
说完,宁小婉小心翼翼地转头看向李总,一脸讨好。
「李总,您看这样行吗?」
李总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冷声道:
「那就再给你们一周时间修改方案,若是修改的方案还有问题,后果自负!」
周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意无意地说道:
「怀舟哥业务能力一向很强,我看不用一周,三天就足够了,是吧,怀舟哥?」
他这明显就是在给我挖坑,偏偏还装出一副好人模样。
「怀舟哥,别这么看我,我也是为了你好,只有这样才能表现出最大的诚意。」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谢谢李总高抬贵手,放你一马?」
此话一出,众人都在一旁看好戏,捂嘴偷笑。
「陆怀舟这个总裁老公当得也太憋屈了!」
「就是,还没有周晨来得有地位!总裁老公又如何,结婚五年不还是连个副总都没当上?」
「老腊肉一个,活该宁总看不上,和周副总比起来差远了!」
其中有不少都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徒弟。
之前一口一个「师傅」地叫着,现在却为了讨好周晨落井下石。
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回神,宁小婉正拿出手机。
在公司管理的框架上找着我的名字,试图将方案转发给我。
可找了两分钟,她仍然没有找到。
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最后她瞪大眼睛:「你人呢,为什么我在公司的员工框架找不到你了?」
我被她逗笑了。
我都辞职这么久了,她居然还没发现?
我看着宁小婉,冷笑道:
「你忘了吗?」
「我已经辞职了啊,还是你批准的呢!」
宁小婉呆住了,她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不可能!我不记得我同意你辞职了!”
她的表情逐渐变得焦虑。
她立刻开始寻找辞职申请的记录。
我冷静地看着她,一点也不感到惊讶,只觉得有些可笑。
她又能记得什么呢?
除了关心周晨有没有住的地方,能不能吃得饱,休息得好不好,其他人的事情她一概不记得。
她不记得我辞职了。
不记得我被她抛弃的痛苦。
更不记得我为了一个项目有多努力。
她现在不是因为我离开而感到慌张,而是想到没有人帮她处理这些烂摊子而紧张。
等这件事情一过,她还是会恢复常态,继续和周晨眉来眼去,继续帮周晨抢我的项目,继续任由大家欺负我。
这时宁小婉终于找到了我的记录,当她看到申请人那里写着我的名字时,她瞪大了眼睛,踉跄地退了两步。
嘴里骂了一句脏话。
她直接找到人事,对着人事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
“谁让你批准陆怀舟的辞职的?”
“这件事你向我核实过吗?你就自作主张!”
人事被骂得都快哭了,一脸委屈:
“可是,宁总,您之前不是说过”
不等她说完,宁小婉便冷声呵斥。
“我说过什么?我说过要你开除他吗?他是我的老公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到底怎么办事的?!分不清你的主子是谁了对吧!”
“现在给我滚出公司,再也别让我看到你!”
人事一脸震惊。
“什,什么?陆怀舟居然是您丈夫?”
她一直以为周晨才是宁小婉的丈夫。
也不怪她会误会,毕竟宁小婉从来就没在正式场合官宣过我。
朋友圈里没有我的照片,更是不发关于我的动态,就连平时应酬也都带着周晨前往。
她总说周晨是她的救命恩人,自然该多关照一下。
但她望向周晨的眼神分明就不是单纯的感激之情,反而夹杂了许多深情。
而且宁小婉还经常给周晨送礼物送花,这些东西都是人事帮忙送上来的。
所以公司除了核心员工,其他人都默认宁小婉和周晨才是一对。
宁小婉气冲冲的将对方骂了一顿,随后又讨好般望向我:“怀舟,我真的没想到她会这样对你,你回来吧,好吗?”
看似是为我出气。
但如果不是她和周晨的授意,大家又怎么敢这么对我?
欺负我的是这些同事,但站在他们背后,在他们耳边低语给他们勇气的人,难道不是她和周晨吗?
见我不做声,宁小婉又拿出手机,许诺高价想要将我返聘回来。
我却一把推开她的手,冷声道:
“宁小婉,我已经离职了,公司的事情和我无关,你还是想想怎么给李总一个交代吧。”
我又看向李总,指了指周晨道:
“李总,负责项目的一直都是周晨,我早就离职了。”
李总目睹了全过程后对宁小婉的欺骗很生气。
“24小时之内,你们公司必须交给我新的方案,不然,就等着十倍的违约赔偿吧!”
说罢,李总直接甩袖离去。
周晨本来等着看好戏,没想到会自食恶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脸绝望地看向宁小婉。
“小婉”
宁小婉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讨好地拉住我。
“怀舟,公司有难,我们更应该上下团结一心,你就别说要离职的气话了。”
“我知道你能力出众,肯定有办法的,只要你帮公司渡过这次的难关,我立马让你当副总,好不好?”
放在过去,宁小婉这么说我或许会开心。
可现在,我却是左耳进右耳出,我早就不稀罕。
我冷笑一声,甩开宁小婉的手。
“宁小婉,离职从来就不是我的气话,我是认真的。”
说罢,我转身要走。
宁小婉怔了怔,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陆怀舟,你别不识好歹!现在就业竞争大,你年纪又摆在这儿,离了公司,谁还会要你?”
我淡漠一笑:“那就不是你担心的了。”
见我态度坚决,宁小婉沉默片刻,又开始道德绑架。
“陆怀舟!不管怎么说公司也是你的心血,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说不管就不管?”
周晨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怀舟哥,公司上下一损俱损。”
“要是交不出方案,公司就有可能倒闭,公司一旦倒闭,大家都会面临失业。”
“这怎么说也是共事多年的同事,难道你忍心见死不救,一点同事情分都不顾吗?”
突然间,大家都意识到我成了他们的最后希望,开始用道德来绑架我。
“没错,陆怀舟,你不能这么无情。”
我听着这些话,却忍不住想笑。
“我辞职那会儿,也没见你们谁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你们以前怎么帮着周晨欺负我,我心里清楚得很。”
“再说了,我现在跟公司没关系了,公司是死是活,我管不着,别拿道德来压我。”
“你们还是多想想怎么干活儿吧。”
走之前,我提醒宁小婉:
“别忘了,交房前把东西搬走,不然违约金一出来,我可要跟你打官司。”
“你一旦摊上官司,公司就更麻烦了,咱们结婚五年,还是好聚好散,我不想搞得太难看。”
说完,我转身就走了。
可能是我的话起了作用,宁小婉这次没再纠缠。
回家后,我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后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在网上找新工作。
结果电脑一开,邮件就来了。
有家公司给我开出了双倍工资,福利待遇也超乎想象。
我二话没说,立刻接受了邀请,面试一过,马上签了合同,就上班了。
这期间,房子也顺利过户了,一大笔钱打进了我的账户。
生活变得轻松自在,没有纷争,没有焦虑。
不用再为妻子和别的男人聊天而生气,也不用担心妻子会不会又把我辛苦争取的项目转给别人。
几天下来,我感觉自己都胖了。
至于宁小婉,她的日子显然没我想象的那么好。
听说我离开后,她让周晨改了七八次方案。
李总还没发火,周晨先崩溃了,在最后一次被否定后,他在公司直接砸了电脑。
这时候,不少人都向宁小婉提出了辞职,宁小婉正焦头烂额,一气之下,直接给了周晨一巴掌。
周晨一怒之下离开了公司,之后宁小婉怎么打电话都联系不上他。
宁小婉试图把项目外包出去,结果被李总发现了。
最后因为违反合同,宁小婉被告上了法庭。
我以为我和宁小婉的事就这么结束了。
没想到,收到传票那天,宁小婉竟然找上门来了。
那天雨下得可真大,我提着菜篮子刚到家,就瞧见家门口蹲着个小小的人影。
走前一瞧,竟然是宁小婉。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她一见我,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
她抽了抽鼻子,声音里满是委屈。
“怀舟,我找你朋友才知道你搬到这儿了。”
“我等你好半天了,你怎么才回来啊?”
这时,宁小婉全身湿透,只穿了件薄衣,风一吹,她冷得直哆嗦,鼻子都红了。
以前我可受不了她受这委屈,肯定二话不说就给她遮风挡雨,脱下外套给她披上,生怕她感冒。
以前的我宁愿自己淋雨,受冷,也要保护宁小婉。
但现在,我直接绕过她,一点帮她撑伞的意思都没有。
宁小婉一愣,眼眶红了。
“怀舟,我都这样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就这么看着我淋雨,就没话跟我说吗?”
我瞟了她一眼,轻描淡写道:
“还真有。”
宁小婉眼睛一亮,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怀舟,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紧接着,我冷冷地说:
“让开,你挡着我开门了。”
宁小婉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呆若木鸡。
我趁她愣神,绕过她,开门进屋。
正要关门,宁小婉却伸手挡住,手指被门夹得红肿也不放手。
“怀舟,先别关,我有话跟你说。”
她硬是挤了进来。
一进屋,宁小婉红着眼睛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说:
“怀舟,前几天法院的传票下来了,因为方案没交,李总要求公司赔十倍违约金。”
“这样下去,公司真的撑不住了。”
“怀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和我复婚好吗?”
“我们像以前一样一起把公司做起来,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回来,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了。”
我却无动于衷,冷冷地说:
“宁小婉,你来找我不是因为你错了,只是想让我帮你擦屁股。”
“但这次,我不想当冤大头了。”
被我毫不留情地揭穿,宁小婉尴尬了一会儿,又说道:
“怀舟,你知道现在工作不好找,你这样的条件怕是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不如回来帮我,只要你回来,我立刻让你当副总。”
又想PUA我?
不等宁小婉说完,我冷冷地打断。
“可惜,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工资福利是原来的三倍,都工作一周了。”
宁小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找到工作了,怎么可能?”
在宁小婉眼里,我就是个靠她养的小白脸,但她不知道,我比她想象的要优秀得多。
我果断拿出入职证明,宁小婉一看,顿时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但我不等她开口,已经打开大门,冷冷地说:
“没事你就走吧,别弄脏我家地板。”
宁小婉眼眶泛红,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陆怀舟,你嫌弃我?”
我觉得好笑。
“当初,你不也是这么对我的吗?”
记得那天也是暴雨,我没带伞,卡里也没钱,宁小婉电话又打不通,只能冒雨回家。
回家后,宁小婉第一句话不是关心我,而是责怪我弄脏了地板,让我拖地。
现在,我只是用她的方法对她,她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宁小婉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
回过神来,她一脸愧疚地看着我,但下一秒,我已经把她推出门外,果断关门。
雷雨交加,她站在雨中哭得撕心裂肺,不停地向我道歉,还说我不原谅她就一直跪。
爱跪就跪吧,关我什么事?
我拉上窗帘,戴上耳塞,躺在舒适的大床上。
一点不觉得心疼。
她只是淋了一场雨,但我的五年婚姻却是一场漫长的潮湿。
本以为我不理会,宁小婉就会自己灰溜溜地离开,谁知直到第二天天亮,宁小婉还站在门外。
雨水浸湿了她的发丝,它们紧贴着她的面颊,由于跪了一整夜,她那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我从未见过她如此落魄的模样。
其实我本不打算见她,但无奈我还得去工作。
正如我所预料的,我刚踏出房门,宁小婉就急匆匆地走到我面前,用她那双充满哀求的眼睛凝视着我。
“你不必这样看着我,我是不会伸出援手的。”
我的声音坚定而决绝。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经过这一夜,我也想明白了,我不指望你还能帮我,但能不能给我最后的机会。”
“你还记得这个吗?”
宁小婉边说边把手伸到我面前,手掌摊开。
掌心中躺着一只金镶银的手镯。
我愣了愣,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
实际上,宁小婉最初也是真心爱过我的。
我们结婚那会儿没什么积蓄,两个人加起来都不到一万块钱。
别人送给伴侣的周年礼物都是金饰或钻戒,相比之下,我能给她的,只有这只金镶银的手镯,显得格外寒酸。
“怀舟,我们结婚时说过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相互扶持,永不分离。”
“你说过,你会永远爱我。”
看到我的眼神有所动摇,宁小婉的眼睛里充满了希望,闪烁着几许光芒。
“怀舟,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和周晨的关系,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只是觉得他一个人在这里很可怜,但我对他没有任何感情。”
“我做的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可饶恕,毕竟我们夫妻五年,怎么能说断就断呢?怀舟,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她继续说着。
我走上前,伸出手,拿起了手镯。
宁小婉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喜悦,语气中充满了兴奋。
“怀舟!我就知道你之前说的都是气话,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但还没等她燃起希望,下一秒她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我直接将手镯递到她面前,让她看内圈的字。
原本光滑的内环上被人刻了字。
两个名字端端正正地刻在上面。
清晰可见:
宁小婉&周晨。
宁小婉站在那儿,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我却意外地笑了出来。
周晨这些年总是无孔不入,试图在我们的生活中留下他的痕迹。
宁小婉的车副驾上贴着“周晨专座”的标签,车里还摆着他俩的卡通情侣像。
甚至我们的婚房后院都种着他爱的薰衣草,家里也总有他留下的衣物和领带,这些都是他的挑衅。
周晨用这些小动作提醒我,宁小婉心里有他,只要他愿意,宁小婉迟早会是他的。
他就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让人难受极了,每次想起都恶心。
宁小婉盯着手镯看了一会儿,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还想硬着头皮辩解。
“怀舟,这些都是周晨闹着玩的,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又是闹着玩?
这个借口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每次周晨越界,宁小婉都用“闹着玩”来搪塞。
周晨抢了我的副总位置,她说周晨还小;我们结婚三周年时,周晨和她在摩天轮上接吻,她也说周晨是闹着玩。
我要是计较,就显得我小气,无理取闹。
但她可能忘了,要不是她的纵容,周晨哪敢这么嚣张?
想到这些,我打断了宁小婉。
“也许你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但你的心已经偏向他了,他的名字会渗透到我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可能是你无意中为我点了他爱吃的菜,也可能是你夜里无意中说的梦话。”
“如果我原谅你,就得原谅每一次想到你背叛我的场景,原谅曾经一次次为你心碎的自己,而你也得一次次忍受我的怀疑,忍受我的猜忌。”
“宁小婉,你自己想想,你能接受吗?”
宁小婉没再说话。
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儿,眼睛红红的。
我相信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就这样吧。”我轻声说完,没再看她,转身走开。
转身的一刹那,身后传来宁小婉的大哭。
哭声里充满了后悔和绝望。
但我知道,这并不是因为她真的后悔了,只是她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惩罚。
即使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走原来的路。
但这次,我不会为她停下脚步了。
宁小婉的官司不出所料地败诉了,对方索要的赔偿金是定金的三倍,总计接近百万。
公司资金链紧张,宁小婉倾尽所有,变卖了所有值钱的物件,却还是差了几十万。无奈之下,她打算卖掉自己私下购置的那套小屋。
然而,在出售房产时,她意外发现房产证上的户主已经易主。
名字赫然是「周晨」。
当这一消息传来,众人并不感到意外。
宁小婉曾对他深信不疑,房子过户自然不在话下。
「小婉姐,你不是说过要把这房子送我吗?我已经办了过户,有什么不妥吗?」
宁小婉找到周晨时,他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品尝着新鲜的红提。
桌上散落着橘子皮和残余的外卖盒。
宁小婉多日来四处寻找他,却没想到他竟躲在这里。
宁小婉气得几乎要爆炸:「这房子不是你的,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但房产证上写的可是我的名字,你说了不算。」
周晨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房产证。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宁小婉对他无可奈何。
宁小婉气极反笑,转身直奔警局,出示了出资证明,不仅夺回了房产,还将周晨告上了法庭。
遗憾的是,由于宁小婉过去对他的纵容,缺乏足够的证据让他赔偿。
最终,周晨被拘留了十五天便获释。
出狱后,周晨怒气冲冲地去找宁小婉算账,在网上直播揭露宁小婉的黑历史。
凭借一张俊俏的脸庞,周晨迅速登上热搜。
而宁小婉则被揭露婚内不忠,负面效应下,她的名声一落千丈,最终名誉扫地,合作伙伴受到牵连,公司资金链断裂,宣告破产,宁小婉也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得知她的境遇,我并不感到同情,反而认为这是她自食其果。
在这段时间里,宁小婉每天都不停地给我打电话发短信,疯狂地忏悔。
【怀舟,我错了,周晨他就是个混蛋!】
【我现在才明白,你才是对我最好的人,你能原谅我吗?】
【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我一条都没回复,只觉得荒谬。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见我不回,宁小婉更加疯狂地对我进行短信电话轰炸。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直接将宁小婉拉黑并删除。
之后,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开启了我的新生活。
新公司的同事们都很友好,工作氛围极佳,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尔虞我诈。
在这样的工作环境中,我的工作效率极高,不到一个月就取得了显著的成绩,连续两次获得晋升和加薪。
回想过去,我在宁氏集团五年如一日地为宁小婉卖命,被压榨,被欺负,却连个主管的职位都没混上,工资甚至不如新来的实习生。
宁小婉总是说我们是一家人,谈钱伤感情,还说我的工作量大是在锻炼我,提升我的能力。
现在想想,她分明是在对我进行精神操控。
以前的我真是愚蠢,竟然被她的话术欺骗了那么久。
相比之下,新公司简直就是天堂。
尽管每天都很忙碌,我却感到莫名的轻松和充实。
此外,主管姜琳对我也很赏识和关照,工作上耐心指导,我生病时也是第一个来关心问候。
她不仅是我的良师益友,更是我的工作伙伴。
有一天,老板安排我和姜琳参加一个商业酒会。
我万万没想到,会在那里意外遇见宁小婉。
久未谋面,宁小婉的变化让我差点没认出来。
那时候,她穿着满是污渍的清洁工制服,眼圈发黑,眼睛里满是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听说她公司倒闭后,宁小婉试图换工作,希望能够重振旗鼓。
但她的能力就摆在那里,她能坐上总裁的位置,都是我一手推上去的。
我做着最辛苦的工作,最后所有的成就和名声却都归她。
现在我放手不管了,她真正的能力也就暴露无遗,不过是个外表光鲜的摆设,面试都通不过。
没办法,宁小婉只能去应聘清洁工,勉强维持生计。
当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宁小婉慌忙低下头,紧咬着嘴唇,双手不知往哪儿放,显得非常尴尬。
我却直接向她走去,微笑着说:
“你来了!”
宁小婉以为我是来找她的,感到一阵感动,她轻轻地把额头上的碎发别到耳后,羞涩地说:
“怀舟,好久不见,没想到我变成这样了,你还是愿意接受我。”
“患难见真情,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宁小婉还没说完,我就从她身边走过,走向她身后的姜琳。
停下来后,我还不忘瞥了宁小婉一眼。
“我不是来找你的,你别自作多情。”
姜琳这时才注意到我身后的宁小婉,轻声问道:
“小陆,你认识她吗?”
我摇了摇头,冷漠地说:
“不认识,就是个路人。”
宁小婉本来就因为我说她自作多情而脸色不好,现在听到我这么说,立刻火冒三丈,冲上来,满脸通红地质问道:
“陆怀舟,我是你妻子!你怎么可以说我是路人?”
她这一喊,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时之间,大家都朝我投来好奇的目光,等着看好戏。
我却一把推开宁小婉,冷冷地说:
“宁小婉,我们都离婚了,不就是路人吗?”
“姜琳,我们走。”
说着,我拉起姜琳转身就要离开。
看到我们紧握的手,宁小婉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她甚至把手中的拖把都掰断了。
“陆怀舟,她是谁?是你的女朋友吗?”
面对宁小婉的质问,我连眼皮都懒得抬。
“和你有关系吗?”
听到我这么说,宁小婉的眼睛更红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
“陆怀舟,你明明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现在怎么可以牵别的女人的手?”
“不,我不允许!”
宁小婉急匆匆地插了进来,挡在了我与姜琳之间,好像要立刻把我们拉开。
她这一撞,姜琳差点没站稳,幸好我手快扶住了她,不然她就得摔个四脚朝天。
姜琳站稳后,我冷冷地看着宁小婉,心里一阵无奈。
「咱们已经分道扬镳了,我选择跟谁在一起,你无权过问,也没资格干涉。」
我本以为这样她就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还是不依不饶,声音里带着委屈:
「怀舟,你不是说过我是你唯一的伴侣吗?现在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这是背信弃义!」
我听了这话,气得笑了。
「宁小婉,背信弃义的人从来不是我,而是你。」
「咱们还没离婚的时候,你就跟周晨暧昧不清。他一说怕黑,你就把我这个高烧40度的人扔下不管,跑去陪他一整夜。」
「结婚三周年那天,你更是放了我鸽子去给他庆祝生日,还特意为他放烟花。」
「还有,你答应过跟我去冰岛度蜜月,结果因为周晨不高兴,你就把机票给了他,那时候你想过我是你丈夫吗?」
宁小婉一时语塞,发现自己站不住脚,就开始撒泼。
「我不管,你是我的,我就是不许别的女人靠近你!」
她转向姜琳,冷冷地说:
「请你放开他!」
没想到姜琳反而握得更紧,嘴角一扬。
「那可不行,因为怀舟现在是我男朋友!」
这话一出,宁小婉眼睛瞪得老大,一脸震惊。
我也有点意外,转头看向姜琳,看到她俏皮地对我眨眼,我立刻心领神会,顺势把她抱进怀里。
「对,宁小婉,我和姜琳就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宁小婉一脸不信,疯狂摇头。
「不,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一副看穿我的样子,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了,她肯定是你雇来气我的演员,对不对?」
「怀舟,别闹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现在我也已经受到惩罚了,你就消消气,原谅我好不好?」
到现在她还觉得我是在闹脾气?
我气笑了,冷声道:
「宁小婉,我从来没闹过脾气,我一直都是认真的。」
「还有,现在的你已经配不上我了。」
姜琳顺势靠在我肩上,微微一笑。
「宁小姐,我真得谢谢你不识货,放着这么好的怀舟不要,偏偏选了个草包。」
「要不是你大方让位,我和怀舟也不会走到一起。」
「你算是我们的媒人,放心,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定会给你发请柬,邀请你来喝喜酒!」
这几句话让宁小婉瞬间崩溃。
「结婚?你们竟然还要结婚?我不同意,我才是怀舟的新娘!」
她狠狠地瞪着姜琳,破口大骂。
「你这个狐狸精,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怀舟怎么会这样对我?」
「我现在就划花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勾引人!」
说着,宁小婉打碎了玻璃杯,拿起碎片就要划向姜琳的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挡在了姜琳前面,脸上立刻出现了血痕,鲜血直流。
宁小婉一下子慌了,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怀舟,我不是故意的」
姜琳拿出手帕给我擦血,满脸愧疚。
「你真是傻,看你都受伤了」
我冷冷地看了宁小婉一眼,然后转头轻声安慰姜琳,让她别放在心上。
「还好受伤的不是你,不然我会更内疚。」
看到我这样区别对待,宁小婉更加愤怒,抬手就要打姜琳。
「你这个害人精,都是你害得怀舟受伤了,我打死你!」
就在巴掌要落下的时候,我赶紧把姜琳护在身后。
我抓住宁小婉的手腕,反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宁小婉,你闹够了没有!」
宁小婉的脸颊上,红肿的痕迹清晰可见。
她捂着脸颊,满眼的不可思议,盯着我,声音带着哭腔:
“怀舟,你竟然动手打我?就为了那个女人?”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生理期来的时候,你总是提前为我煮红糖水,我随口一提想吃白草莓,你就能跑遍整个城市给我找来。”
“我生病了,你更是不眠不休地照顾我,甚至在我病情没有好转时,你还特地去寺庙,一步一跪地为我求来开光的平安手绳。”
我心里冷笑一声。
原来宁小婉一直清楚我对她的好。
但她之前是怎么对待我的呢?
她利用我的好,对我颐指气使,还和周晨暧昧不清,做了很多伤害我的事情。
她这么做不就是因为我宠她爱她,以为我离不开她吗?
但她忘了,感情就像一个巨大的储蓄罐。
只取不存,总会有用完的一天。
我冷冷地打断她:
“宁小婉,那个爱你的陆怀舟已经死了。”
“从你偏向周晨那一刻起,我们就彻底结束了。”
“从今往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你别再来烦我。”
说完,我拉着姜琳去参加酒会。
宁小婉还想阻拦,但保安已经把她架起来扔了出去。
之后,我向姜琳表示感谢。
“之前,谢谢你帮我演这场戏。”
姜琳低下头,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那都是我应该做的,其实我更应该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的脸就毁了。”
“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只能”
姜琳没有把话说完,我们的脸都不由自主地红了。
我知道姜琳对我有意思,但我刚刚经历了感情的伤害,暂时没有开始新恋情的打算。
姜琳也看出了我的难处,体贴地转移了话题。
之后,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
酒会结束后,我担心姜琳喝醉了不安全,开车送她回家。
结果我刚从她家出来,就看到宁小婉眼眶含泪地站在门口。
“怀舟,你咋从她家出来的?”
“那个女的不是你雇来气我的吗?你怎么还当真了!”
“我本来还觉得对你不起,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没想到你竟然背叛了我。”
宁小婉说着说着,眼泪汪汪的,从背后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玫瑰花和钻戒。
“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个惊喜,还买了玫瑰花和钻戒,打算和你重归于好。”
“你知道我为了买这些花和戒指攒了多久的钱吗?一朵玫瑰花就得几百块,为了攒钱,我天天就吃馒头喝凉水,还住在只有十平米的地下室里。”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这个没良心的!”
说起来真可笑,以前宁小婉连一百块都不舍得给我,现在却愿意为我花光所有积蓄。
要是以前,我可能还会感动。
但现在,我只是冷眼旁观。
很快,周围就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人,他们都先入为主地认为我是渣男,议论纷纷。
“这男的太过分了吧?小姑娘这么痴情,他却辜负人家的真心!”
“这种渣男都该死!”
宁小婉一直冷眼旁观,任由大家骂我,借此发泄自己的怒气。
她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但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会无条件宠着她的陆怀舟了。
我冷笑一声。
“为我准备的?你怎么连我对花粉过敏都不知道?”
宁小婉愣了一下,立刻否认。
“不可能,你在家后院种了那么多薰衣草,怎么可能对花粉过敏?”
我的笑容更冷了。
“是啊,家里种了薰衣草,我以为你喜欢才一直忍着难受帮你种花。”
“没想到那却是你和周晨的定情之花。”
这话一出,舆论立刻反转,之前支持宁小婉的围观群众纷纷开始指责宁小婉的不上心。
“连对方花粉过敏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自己上心了?”
“我要是男方我也不同意和她复婚,谁娶了这样的媳妇谁倒霉!”
宁小婉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你都知道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解释道:
“怀舟,我是因为救命之恩才没有拒绝周晨的要求,你怎么不早说你过敏?这些让你受苦了。”
她想伸手拉我,我却反手推开。
“宁小婉,你要是真的关心我,不用我说你也会知道我对花粉过敏。”
“说白了,你从来就没关心过我,我们不合适,算了吧。”
“怀舟,我对周晨只有救命之恩,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转身要走,宁小婉却冲上来,直接把戒指戴在我手上。
手上传来刺痛,我痛呼出声。
抬眼看去,却发现手上的戒指小了一圈。
我记得周晨的手恰好比我小一圈,顿时觉得讽刺极了。
我冷笑看向宁小婉。
“这就是你口中的爱我?连戒指的尺寸都买成了周晨的,宁小婉,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宁小婉神色有些尴尬。
“怀舟,肯定是店员弄错了尺寸,我这就给你去换一个。”
我却一把拦下,冷声道:
“不用了,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也别再纠缠我了。”
说完,我转身要走,宁小婉却像狗皮膏药一样死缠着我不放。
拉扯间,我哮喘发作,呼吸困难,脸色迅速变得青紫。
下一秒,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
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身上插满了各种管线,四周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宁小婉坐在我的床边,一脸歉意地握着我的手,她的双眼因为哭泣而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当我醒来时,她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她带着哭声说:
“怀舟,医生告诉我,你的哮喘是三年前落下的病根。”
“而那正是我落水的那一年,我后来才查清楚,原来周晨那个混蛋一直在骗我,是他冒领了你的功劳。”
“当初救我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你,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怀舟,你怎么这么傻呢,明明是你救了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宁小婉越说越感到内疚,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同情。
我却笑了笑,冷冷地说:
“宁小婉,是我不愿意说吗?”
“我早就告诉过你,救你的人是我,不是周晨,可你哪次相信过我?”
“你不是嘲笑我模仿别人,就是说我嫉妒心重,在你眼里,我一直都是个爱耍小聪明的骗子,对吧?”
“再说,如果你真的关心我,怎么会没注意到我家里的哮喘药?”
那段时间,我因为呛水太多留下了后遗症,时不时就会哮喘发作。
好几次,我都当着她的面吃药。
但她总说我是在装可怜,故意这样来博得她的同情。
但她不知道,真正装可怜的人从来不是我,而是周晨。
周晨的演技一直很糟糕,他的哮喘确诊报告也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
只要宁小婉愿意去查,随时都能揭穿他。
但周晨偏偏能在她眼皮底下骗她这么久。
这只能说明,宁小婉从未怀疑过周晨。
相比我,她更愿意相信周晨,不是吗?
听到我的话,宁小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怀舟,我错了。”
“都怪我听信了周晨的谎言,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你,那时候你一定感到很委屈,很无助!”
“怀舟,给我一个机会弥补我的过错,好吗?”
“这次,我一定会好好爱你,只要你能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哪怕让我跪下磕头,我都愿意。”
我平静地反问:“什么都愿意吗?”
宁小婉泪眼婆娑地点头,同时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这么说,你是愿意给我机会赎罪了?”
下一刻,我却冷冷地打断她:
“那就请你,永远离开我的生活,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宁小婉呆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摇着头,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滚落。
“怀舟,这个请求,我答应不了。”
“离开你,我比死还难受,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
“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你请便。”
我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宁小婉见我这么坚决,只能含泪离开。
我原以为这样能让她彻底放弃和我重修旧好的念头,但她似乎还抱有希望。
在我住院休养的时候,宁小婉每天都来医院探望我,希望我能原谅她。
她每次来都会带上她亲手做的便当。
有时候是鸽子汤,有时候是糖醋排骨,或者是酸菜鱼。
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因为在我的记忆中,宁小婉从来不沾油烟,她怕油烟伤皮肤,所以从不下厨。
唯一一次下厨是在周晨生日那天,周晨想吃辣炒鸡丁,宁小婉才亲自下厨。
当我得知宁小婉为周晨做了辣炒鸡丁后,我也想尝尝她的手艺。
但她只是翻了个白眼,冷冷地拒绝了。
“陆怀舟,你都多大了,能和阿晨比吗?”
“我说过,油烟会伤皮肤,你怎么就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食欲不顾我的感受?”
但现在,宁小婉却天天为我做饭,对油烟伤皮肤的事只字不提。
原来,她也能做饭,只是以前不愿意。
或者说,她觉得以前的我不配。
宁小婉在我面前打开保温盒,热情地说:
“怀舟,我听说你喜欢吃啤酒鸭,今天特意为你做了,快尝尝。”
我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觉得反胃,把保温盒扔进了垃圾桶。
“宁小婉,你怎么就没听说我不吃蒜呢?”
这些菜里都加了蒜。
喜欢蒜的从来不是我,而是周晨。
宁小婉愣了一下,慌乱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怀舟,我没注意到,我再给你做一份。”
“不用了,你也不用再费心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后来我为了摆脱宁小婉,找来了姜琳陪我演一出戏。
在这段时间里,我和姜琳的关系慢慢升温。
又一次送汤时,宁小婉看到姜琳温柔地喂我吃饭,她当场打翻了手里的汤汁,哭着跑开了。
从那天起,宁小婉就再也没来打扰我。
我以为宁小婉终于放弃了。
没有了她的打扰,我的身体很快康复,一周后就出院了。
我以为这种平静的生活会继续下去,但天不遂人愿。
不久后,宁小婉又找上门来。
刚吃完早餐,我正打算出门,门一开,就看到宁小婉满身是血站在我家门口。
一股刺鼻的铁锈味扑面而来,看到宁小婉那一身血迹,我心里一紧,有种不妙的感觉。
“宁小婉,你怎么在这?”
“你这身血是怎么回事?”
宁小婉低头,冷笑了几声。
“怀舟,我来找你复合。这血,是周晨的。”
“周晨?”
我一脸困惑,宁小婉直接掏出手机,给我看了一段视频。
视频一开始,就是周晨凄厉的尖叫。
画面中,宁小婉用老虎钳一次次拔掉周晨的指甲,接着又拿菜刀,不顾周晨的哀求,一块块割下他的肉喂狗。
她的表情冷酷疯狂,就像恶魔一样。
“周晨,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公司不会倒闭,怀舟也不会和我离婚。”
“是你毁了我的生活。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周晨吐了一口血痰,大骂。
“疯子,你这个疯子,活该陆怀舟不要你。”
这话激怒了宁小婉,她一刀捅进周晨的心脏。
刀子进去,血溅出来,周晨倒在血泊中。
他像死狗一样抽搐几下,就没动静了。
宁小婉却一脸冷漠,好像她杀的不是人,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视频结束后,宁小婉死死盯着我,眼神疯狂。
“怀舟,我为你报仇了,周晨死了,以后没人能阻止我们了!”
“你原谅我,给我个机会好吗?”
她伸手要拉我,我厌恶地甩开,冷冷地说:
“别碰我,脏!”
我真不知道,宁小婉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以前那么善良,连流浪猫都要救,现在却能杀人不眨眼。
那个善良美好的女孩,已经毁了。
被我甩开后,宁小婉愣了愣,眼圈红了。
“陆怀舟,我是为了你才这样的,你却嫌我脏?”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冷冷回应。
“宁小婉,别拿我当借口,你这么做只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你要是真的爱我,当初就不会认错救命恩人,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
“我们走到这一步,不只是因为周晨,我们的感情早就有问题了,周晨只是个导火索。”
“最根本的原因是你不够信任我,不够全心全意地爱我。就算没有周晨,以后也会有王晨、李晨、张晨。”
“宁小婉,别再缠着我了,别让我恨你!”
宁小婉的眼神瞬间黯淡,整个人像失去了灵魂,眼神空洞麻木。
她似乎被我的话刺激到了,慢慢松开手,喃喃地说:
“怀舟,别恨我,我走,我走就是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贱女人,你敢害我,你去死吧!!”
回头一看,竟然是周晨!
他身上沾满了血迹,心脏附近有个大洞,血正从那里慢慢渗出来。
实际上,宁小婉那一击并未致命,只是擦过他的心脏。
因此,周晨还没彻底断气,宁小婉一离开,他就忍着剧痛,咬紧牙关从地上爬起,还捡起了菜刀,一路尾随着宁小婉。
现在,他一看到我,眼中就忍不住流露出杀机。
“陆怀舟,你这个祸害,怎么还不消失?”
“要不是你,我早就过上了高高在上的生活!你这个绊脚石,去死吧!”
话音刚落,他挥舞着手里的菜刀向我砍来。
就在菜刀即将触及我的脖子,在这紧要关头,宁小婉一把将我推开,硬是替我挡下了这一击。
她立刻皮开肉绽,吐血不止,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在地上。
“宁小婉!”
我冲上前,把宁小婉抱在怀里,试图用手帮她止血,但无济于事。
看到我这么关心她,宁小婉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伸手轻抚我的脸,声音微弱地说:
“怀舟,幸好你没事。”
“我真的知道错了,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
“如果有来生,我们再做夫妻,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绝不会再让你失望。”
旁边的周晨冷哼一声,再次举起菜刀向我砍来。
“够了,别在这里演这种狗血戏码!我现在就杀了陆怀舟,让你们一起下地狱!!”
面对即将落下的菜刀,我一点也不害怕,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周晨,该下地狱的,不是你,而是你。”
周晨的声音更加冰冷。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嘴硬!”
但紧接着,警笛声从远处渐渐逼近。
周晨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急忙扔掉菜刀,转身逃跑。
但警察来得很快,他没跑几步就被抓住了。
周晨满脸惊愕。
“怎么会有警察?”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死死地盯着我,愤怒地说:
“陆怀舟,是你报的警?”
我双手抱胸,冷笑着说:
“是我,看到宁小婉满身是血后,我就用智能手表发了报警短信。”
但我没想到,宁小婉会冲上来替我挡刀。
一时间,我的心情变得复杂。
这时,警察收走了凶器,迅速将周晨带走。
最终,周晨因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凿,被判处无期徒刑,余生都将在监狱中度过。
而宁小婉则被我送往医院。
由于没有伤到动脉,她幸运地保住了性命。
一周后,宁小婉苏醒过来,我带着鲜花去看望她,向她表示感谢。
“宁小婉,虽然你过去做了很多伤害我的事,但事情要分开看。”
“那天,谢谢你保护了我,其实我早就报警了,你本可以不用那么冲动,那样你也不会受伤。”
看到我向她道谢,又难得地关心她,宁小婉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怀舟,这么说你是不是已经消气了,愿意原谅我,和我重新开始?”
宁小婉轻轻地抓住了我的手,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在我脸上徘徊,她的脸上写满了后悔和自责。
“怀舟,你可知道吗?自从我离开了你,我就一直在后悔,我后悔当初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为了那个不值得的周晨,我辜负了你。”
“没有你在身边,我一直在想念你。”
“我好几次想要找出我们的定情信物,却发现你已经把它们都扔掉了。”
“我甚至去了垃圾场寻找,却什么也没找到。”
“怀舟,这次我们复婚之后,就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
“等我伤好了,我会陪你去冰岛旅行,补上我们之前欠下的蜜月。”
“对了,我们还要一起去你一直想去的马尔代夫,去看埃菲尔铁塔,还有樱花,这些都是你曾经多次提起的。”
“旅行结束后,我会回到家庭,为你生一个孩子,延续你们陆家的血脉,满足你成为父亲的愿望。”
这些,都是我曾经幻想和宁小婉一起做的事情。
如果这些话是在我彻底失望之前说的,我可能会感到非常高兴和感动。
但现在,我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波动,我只是淡淡地说:
“不用了,而且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宁小婉,我很感激你,但我对你没有其他的感情了。”
“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而且我也已经有了新伴侣,你还是放弃吧。”
听到这些话,宁小婉的眼睛立刻红了,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重的鼻音。
“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姜琳吗?”
我点了点头:“是的。”
没想到宁小婉却似乎松了一口气,好像看穿了我的把戏。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怀舟,那天我给你送饭的时候,我已经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知道你们是在演戏。”
“好了,别再赌气了,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感情,否则你为什么现在都不找新伴侣?你心里果然是放不下我,放不下我们五年的感情。”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正要开口解释,这时,姜琳恰好来找我。
听到宁小婉的话后,她迅速走上前来,挽住我的胳膊,当着宁小婉的面展示了她手上的订婚戒指。
“谁说我和怀舟是演戏的?”
“宁小姐,你不知道吗,怀舟上周已经和我订婚了。”
这话一出,宁小婉仿佛被雷击中,愣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儿,她连连摇头,显然不相信。
“不可能,你们肯定又是在骗我!”
“第一次我就被你们骗了,难道我还会被骗第二次吗?”
没等她说完,我平静地打断了她,一字一句地说:
“没有骗你,我上周已经和琳琳订婚了。”
为了摆脱宁小婉的纠缠,我让姜琳配合我演戏,而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在不断升温。
出院后,姜琳更是对我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上个月,在姜琳第36次向我表白后,我终于决定面对自己的内心。
我想,也是时候放下过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
所以,我接受了她的表白,我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不到一周,我们就迅速见了双方的父母,双方父母都很支持我们的婚事,催促我们订婚。
我们无法抗拒父母,于是在上周选了一个好日子,顺利订婚了。
姜琳搂着我的胳膊,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嘟着嘴撒娇说:
“还好我来得快,不然我的未婚夫都要被人抢走了!”
我宠溺地轻刮了她的鼻子一下。
“你还是那么爱开玩笑,既然我选择了你,那你就是我的人了。”
“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别人是抢不走的。”
看着我们甜蜜的互动,宁小婉的眼睛红了,充满了泪水。
她咬着嘴唇,仍然不放弃,试图拉我的手。
但在触摸到我手指上的坚硬和冰凉后,她立刻僵住了。
我的中指上赫然是一枚闪耀的订婚钻戒!
泪水顺着宁小婉的脸颊滑落,她哭得声音都沙哑了。
“怀舟,你真的和别人订婚了?”她哽咽着问。
“为什么这样对我,连个改错的机会都不给我?”她声音颤抖。
“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才是那个最爱你的人。”
听到这些,姜琳不干了。
“我才是对怀舟爱得最深的人!”她坚定地说。
宁小婉立刻反驳,声音里带着不服。
“是我!我和怀舟有五年的感情基础,你凭什么跟我比?”
姜琳也不示弱,立刻回击。
“对,你和怀舟在一起五年,但你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爱吃什么,对什么过敏吗?”
“我当然知道!怀舟他喜欢黑色,不对,是蓝色,他喜欢吃啤酒鸭,应该是对蒜过敏。”
宁小婉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勉强回答。
姜琳却只是摇头,冷笑一声。
“都不对!”她纠正道。
“让我告诉你吧,怀舟最喜欢的颜色是藏青色,他最爱的食物是红烧肉,对花粉过敏,最讨厌的是葱姜蒜。”
姜琳如数家珍般细数怀舟的喜好,尽管我们相识不过三个月,她对我的了解却细致入微。
而宁小婉,和我结婚五年,却连我的喜好都一无所知。
爱与不爱,一目了然。
姜琳说完,骄傲地抬起下巴,向我投来自信的目光。
“怀舟,我才是那个最爱你的人,最适合你的人!”
我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回应。
“是的,你说的没错。”
这时,姜琳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哎呀,都七点了,怀舟,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特意订了五星级餐厅,我们得快点,不然没位子了!”
宁小婉愣住了,低声说:
“怀舟,今天是你的生日?对不起,我忘了。”
她不记得也不足为奇。
在过去的五年里,她从未给我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也没送过我生日礼物。
每次我生日,她都是临时才知道,对我也只有敷衍的口头祝福和一张廉价的手写贺卡。
但因为爱她,我从未介意,甚至因为收到她的祝福和贺卡而高兴很久。
现在想想,只觉得不值。
我垂下眼睛,轻声说:
“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那个同样把我放在心上的人。”
“宁小婉,我现在很幸福,你放手吧,我们真的不合适。”
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睛,宁小婉终于意识到她彻底失去了我,我们之间再无可能。
最后,她无力地放下手,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怀舟,对不起,还有,祝你幸福。”
说完,她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整个人掩面痛哭。
而我,没有理会她的哭泣,牵着姜琳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从那天起,宁小婉彻底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不久后,听说宁小婉因为无法承受打击,精神崩溃,在某个夜晚来到我救她的河边,跳河自尽。
她的死讯传来时,我正好升职加薪,还在公司附近买了婚房。
一年后,我和姜琳结婚了,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度蜜月时,姜琳突然靠近我,神秘地问:
“老公,你觉得蜜月的价值是多少?”
我想了想,笑着说:
“对爱的人来说是无价的,对不爱的人来说可能是天价。”
但我有信心,我们的爱情和蜜月都是无价的。
即使多年后,也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完美如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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