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刚成立,各地清理旧人员的时候,有个案子把所有审查人员都难住了。这人的经历太特殊,当年西安事变亲手带队抓了蒋介石,直接改变了中国抗战的走向,可后来又投靠汪伪当了汉奸,功过搅在一起根本说不清楚。当时几乎所有人都喊着要严惩,谁知道中央最终的决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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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叫孙铭九,辽宁新民县人,1909年出生,1949年秋天,他的名字出现在上海一份待处理旧人员名单上。按照当时政策,抗战期间投靠日伪的,原则上都要追究责任。他的履历上写得明明白白,1943年投靠汪精卫伪政权,当过参赞武官,还做过山东伪保安副司令。
他不光自己当了汉奸,还利用过去在东北军的旧关系,跑去策反老战友,拉着大家一起给日本人卖命。单看这一段履历,换谁都觉得这人没什么可商量,重罚是跑不了的。可翻完前面的履历,谁都没法轻易下结论。
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变,27岁的孙铭九接到张学良的命令,带着五十多号官兵直奔临潼华清池,任务就是活捉蒋介石。蒋介石翻窗逃跑躲进骊山石缝,最后就是孙铭九找到的人。这一抓,直接逼迫蒋介石答应停止内战联共抗日,全民族抗战就此拉开序幕,彻底改变了中国近代史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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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审查人员彻底犯难,一只手是促成全民族抗战的大功劳,另一只手是投敌叛国的大罪过。功不够抵过,过也不能直接把功劳全抹了,基层根本拍不了板,只能往上送。要弄明白孙铭九怎么走到这一步,得说西安事变之后的事儿。
张学良亲自送蒋介石回南京,一去就被扣押,开始了半个多世纪的幽禁生活。东北军群龙无首,瞬间分裂成两派。元老派想和平谈判保住编制,孙铭九领投的少壮派,非要武力营救张学良,不肯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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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越闹越大,少壮派放话说元老王以哲收了蒋介石的贿赂出卖张学良,直接动了手。1937年2月2日,孙铭九手下人闯进王以哲家,当场枪杀了卧病在床的王以哲,还死了好几个其他将领,这就是震动全国的二二事件。
东北军内部直接炸了锅,各路将领都要找孙铭九等人算账,整个西安城乱成一团。东北军也因此彻底瓦解,大部分被南京国民政府改编,从此再也不是一个独立的政治军事力量。张学良得知消息后,直接怒怼孙铭九几人不懂事,乱了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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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当时为了保护孙铭九的安全,把他转移到苏区暂避。全面抗战爆发后,国共合作抗日,孙铭九是蒋介石最恨的人之一,留在苏区不合适,就把他送离苏区,让他自己隐居。
之后好几年孙铭九日子过得越来越窘迫,没部队没靠山,还是蒋介石通缉的要犯,几乎走投无路。1943年他得知老战友都在汪伪政府任职,索性也投了汪精卫,踏出了这辈子最错的一步。
日本投降后,孙铭九又转投国民党,后来被解放军俘获。被俘后他一直说自己本来想投靠我党,只是接头人被特务杀害才没接上关系,这个说法到现在都还有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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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铭九的案子到了中央,当时不少人都喊着要严惩。尤其是当年东北军的旧将领,提起孙铭九就恨得牙痒,王以哲的仇,投敌的罪,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谁也没想到,中央审慎考量之后,给出的结果是既往不咎,还给他安排了公职。这个结果,真的出乎所有人意料。
这份安排不是没道理,西安事变对中国抗战的贡献摆在那,对历史有过功劳的人不能一概而论。孙铭九投敌虽然性质恶劣,审查后确认他没有直接犯下血债,大多是挂名任职。他被俘后态度也过得去,没有顽抗到底。那会新中国刚成立,对各类历史人物要区分处理,不能简单一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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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秋天,时任上海市市长的柯庆施亲自给他发了聘书,聘他当上海市政府参事。据说孙铭九签字的时候,大家才发现他早就改了名字,他原来叫孙明久,投敌后特意把“明”改成“铭”,“久”改成“九”,硬生生去掉了名字里的“日”字。
从那之后,孙铭九一直过着低调的生活,后来还当过上海市政协委员,全国第六届政协委员。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他开始发表回忆文章,讲当年华清池捉蒋的经过,引发了不少关注。
后来也有西安事变亲历者站出来说,自己才是华清池打响第一枪的人,孙铭九只是后来赶到参与行动,算不上第一捉蒋人。这段历史的细节,到现在都还有不同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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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4月,孙铭九在上海去世,终年九十二岁。他临终前留下遗愿,丧事从简,不举办任何悼念活动,遗体捐给医学研究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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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孙铭九的一生,就是大时代里个人选择的缩影,一步踏对改变历史,一步踏错万劫不复,最终能得到这样的结果,也算是时代给出的答案。
参考资料:
团结出版社 《亲历西安事变》
文史资料选辑 《孙铭九》
抗日战争研究 《张学良与1937年二二事件的前因后果》
中央电视台 《百炼成钢·党史上的今天:1936年1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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