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深夜，MedTech办公室，Mark的桌上。Lena的消息在10分钟前到达——没有问候，没有铺垫，只有一个附件和一行字：“看看这个。不是我们客户端这边的。”
附件是一段访问间隔的样本。一个外部扫描源触碰服务器的节奏：45秒、45秒、90秒、180秒，然后停了。没有重试，没有重置，那个窗口再也没出现过。
Mark把间隔排成一列，从头到尾读了两遍。45秒的基线，第二个间隔没有翻倍，第三个开始翻倍——90，180，然后停住。他盯着那个180，光标停在上面，窗口一直开着。
这不是退避（backoff）该有的样子。
他见过的退避，在第一次异常之后就会开始拉长间隔。这个节奏平稳地走了两拍，才想起来要翻倍，翻到一半又停了。电话响了，他接起来。
“看起来像什么？”Lena问。
“像网络抖动。”Mark说。
“抖动。”Lena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没有下文。Mark的目光落回屏幕。翻倍本该继续：45、90、180、360。他见过的退避，要么翻倍翻完，要么成功收尾。这一个停在了半路，哪儿也没去。
“退避不会这样停。”他说，“翻倍没完成，停在180，像被什么东西切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以前见过它停在这里？”Lena问。
Mark没有立刻回答。这条轨迹不在他的探针记录里。他见过的那条，躺在他自己的存档中，从未发给任何人。Lena手里的这条，基线是45，不是30。但骨架——
骨架是一样的。
这条扫描源的节奏，和Mark存档里那条几乎重合。区别只在起点：45对30，翻倍的位置差了一拍。但停下的位置，那个180，和他记忆里的那条一模一样。
他见过这条轨迹。不是在这个项目里，是在更早的、从未上报的存档里。那条轨迹同样停在180，同样没有翻倍完成，同样像被什么东西切断了。
现在Lena手里也有一条。基线不同，但骨架相同。Mark没有把这两条线连起来，但他知道，这个节奏不是网络抖动，不是随机波动，是有人在控制扫描源的节奏——让它走到180，然后掐断。
“你见过它停在这里吗？”Lena又问了一遍。
Mark看着屏幕上的180，没有回答。他见过。但他不能说。
这条轨迹，不在他的探针里。他见过的那条，躺在自己的存档里，从未发给任何人。Lena手里的这条，基线是45，不是30。但骨架——骨架是一样的。
电话那头，Lena在等。Mark在数。45、90、180。停。这个节奏他太熟了。问题是，Lena是怎么拿到这条样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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