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4年第一次东征的文永之役,给日本朝野留下了深入骨髓的震撼。元军的毒箭、震天雷火药武器,让习惯了一对一骑马单挑的日本武士完全不知所措,博多湾的海滩上伏尸上万。侥幸击退元军后,镰仓幕府执权北条时宗没有丝毫放松,他下了一道覆盖全九州的死命令:所有适合大军登陆的海岸,必须在最短时间内修筑起防御石垒。
这项工程整整持续了7年。从博多湾到箱崎津的整个沿岸,日本人用当地坚硬的花岗岩,垒起了一道平均高度两米、顶部宽近三米的石墙,石墙上每隔几十步就预留出弓箭手的射击孔,整道防御工事沿着海岸线绵延20多公里,后世将它称为“元寇防垒”。同时北条时宗下令,全九州的守护大名必须把麾下所有武士集结到博多附近,日夜操练,还组织了大量民夫在后方囤积粮草、打造箭矢,甚至专门训练了一批擅长夜袭的轻装武士,专门用来骚扰元军舰队。
当1281年元军东路军的先锋舰队抵达博多湾时,蒙古骑兵最擅长的“登陆后迅速展开、集团冲锋”的经典战术,直接被这道石墙彻底锁死。元军的先头部队刚踏上滩头,石墙上的箭雨就密集地倾泻下来,元军士兵连站稳脚跟都做不到,反复冲击了整整三天,始终没能突破石墙防线,甚至连一匹战马都没能送上岸。
夜袭+瘟疫:东路军困守孤岛,非战斗减员超三成
登陆受阻的元军没有选择,只能将舰队退到外海的锚地驻扎。但日军的反击才刚刚开始:每天深夜,几十艘满载着精锐武士的小型快船,就借着夜色和潮水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元军舰队的外围哨船。他们从不和元军主力正面交战,只围着落单的哨船砍杀,得手后立刻借着黑暗撤退,同时还在海面上敲锣打鼓、点燃火把,制造大军夜袭的假象。
这种无休止的骚扰,让元军士兵整整半个月都没法睡上一个安稳觉。再加上舰队长期驻扎在狭小的海面上,淡水和食物很快出现短缺,闷热潮湿的船舱里爆发了严重的瘟疫,每天都有大量士兵病死,东路军的非战斗减员很快就超过了三成,副帅洪茶丘在一次日军的突袭中身负重伤,连军中的战马都病死了近千匹。
眼看士气彻底跌到谷底,东路军主帅忻都只能下令全军放弃博多湾,退守壹岐岛,一边休整部队,一边等待江南军赶来会合。原本计划的速战速决,从这一刻起就彻底变成了遥遥无期的消耗战。冷门历史#元朝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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