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群：世上有两种人很可怕，一种是没有主见，一种是主意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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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两种人很可怕，一种是没有主见，一种是主意太大。这世上最吓人的不是没本事的人，而是两类人。一类是没有自己的判断，谁一开口他就跟着点头。另一类是自己想法太冲，认准了就往前撞，谁劝都不听。

前一种人太容易被带着走，后一种人则容易把自己逼进死胡同。周世忠对张永德的失望就在这，他觉得张永德最大的毛病不是别的，就是太没主心骨。等到回军回去之后，他干脆开始撤防，因为他心里明白手里握着兵权的人要是没自己的定力就太危险了。

今天听这个，明天听那个，最后很容易被身边的人牵着鼻子走。中国历史上最不缺的就是功臣之后翻脸的戏码，鸟飞远了弓就收起来，兔子没了猎犬也可能上桌。开国之后处理功臣，这几乎成了很多王朝绕不开的老路。像刘邦那样很多时候是被逼到绝境里才下狠手。

可赵匡胤不一样，他走的是另一条路，两个字收买。他不是靠硬压，而是拿官位、拿赏赐、拿财富，把你的兵权慢慢请出来。你把权交了，我给你高位给你后赏，再让两家结成亲戚建立信任。这样一来大家都不难看，面子里子都顾到了。这种做法在中国古代帝王里算是很少见的。

也正因为这样，宋代从开国到收兵权始终有两个很清楚的底色，一个是文明，一个是理性。路得一步一步走，步子迈太大麻烦往往就来了。人生很多事也是这样，有些机会不是你硬抢来的，而是你耐着性子等来的。赵匡胤就是把这个等字用明白了，等到湖南那边来信请他出兵，他再动手，这就叫师出有名。

人们常说伴君如伴虎，这话有没有道理？有但也不绝对。皇帝毕竟也是人，只要是人就难免有脾气，有时候你待在他身边，他一时不痛快，倒霉的可能就是你。所以有人说陪君王就像陪猛虎，随时可能出事。

可历史上也有另一种情况，有些人陪在皇帝身边反倒把皇帝当成了别的角色，不把他当猛兽看。像赵高那样跟着秦二世，最后反倒把皇帝玩弄于掌心，甚至把人给灭了，那就不是伴君如伴虎了，简直是把君王当成了软柿子。到底皇帝是虎还是鼠，关键还得看你自己是什么人。孟志祥就看的很透，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能在皇帝身边耍手段的人，待久了迟早要出事，所以他死活都不肯靠的太近。

后来局势一变，唐中宗也没失约，按照原先和郭忠涛的约定，派孟志祥去做了西川定印。你看，机会就是这么来的，先帮了别人，转过头来别人又伸手帮了他一把路，也就这样越走越宽。说到底，人多修路总比老想着垒墙强，你走出去一步就多一条路可走。

人生最难猜的其实就是命运，它最神秘的地方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落到你头上的是什么。要是一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哪年走运，哪年倒霉，那这日子也就没啥意思了。人生最有味道的就是这种摸不透，猜不准明天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死。也正因为这样，机会才显得格外珍贵。

很多时候，人生就是一个机会，接着一个机会，最后才把命运拼出来。所以这要说起来，很多场合里，机会甚至比能力更要紧，能干的人不少，真能碰上机会的人反而不多。赵匡胤对人一向是掏心掏肺，按说你把心都亮出来了，别人应该会相信，可偏偏有人不信，反而吓得以为你另有算计。

也许是因为他们自己见过太多不干净的手段，心里早就防着了。可在那种高度集中的权力环境里，官位从来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只能由上面来给，不能自己伸手去拿。有些话也不能脱离当时的背景，离开了那个场景，意思就全变了。

很多时候，人们越是强调无他，其实恰恰是在说明有他。这些道理放到词里，放到实里，都得看语境，不能光看字面。所以很多后来被人反复传送的内容，到了民间，也就越传越广。老百姓都知道，李煜和大周后，小周后之间，那都是实打实的真情。因为有时候真情遇上冷酷，最后输的往往还是真情。

也正因为如此，你的危机往往就是别人的机会。一旦你这边出了问题，别人那边的局面，就可能一下打开。赵匡胤正是看准了这一点，马上上改了主意，不再去打南汉，而是挥师北上，转头去攻北汉。他对边关那些将领，也有自己的用人办法。这些人有本事，能打仗，可毛病也不少，甚至有些还常常越界。

赵匡胤明知道这些问题，却还是愿意用他们。每次他们进京，他都摆开排场，热情招待，赏赐也给的很足。照顾的周周到到，放到今天看，这其实就是抓大放小，大处看的是担当。是守土安民的本事，小处上就得给人一点空间。那些脾气差的、手脚不太干净的，过去跟自己有过节的，只要能守住边关，很多细枝末节就得先放一放。因为任何政策都得跟着当时的局势走，国家当下是什么情形，政治经济到了什么程度，决定了你该怎么做。

要是当年不收兵权，陈桥兵变那样的事，未必不会再来一次。黄袍加身这种局面不一定只能落到赵匡胤头上，也可能落到别的将领身上。真到了那一步，找块黄布一裹也照样能成事。

从这些地方看，赵匡胤确实称得上是中国古代帝王里很少见的人物。可惜的是他一生最大的心愿没完成，他想灭南汉、想灭契丹、想把天下真正统一起来。结果这个愿望没来得及实现，人就英年早逝撒手而去。而他没完成的那份心愿，后来竟成了两宋统治者一直放不下的梦想。说起来真是让人惋惜。

要是天再多给他一点时间，赵匡胤未必不能把自己的目标和愿望一步一步都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