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一个问题,美国总统特朗普结束访华,飞机还在天上,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另一头,美国财长贝森特又盯着日元和日本利率不放,甚至在东京一顿饭谈了两个多小时,把对高市经济路线的不满全倒给了日本财相。
几个月后,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冲上3%,日元又在160附近晃。
中美关系明明是中美的事,美国为何回头先敲日本?真正让东京坐不住的,恐怕不是一通电话,而是一张越来越贵的财政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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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4日至15日,特朗普在北京与中国领导人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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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真正值得琢磨的,不是会场里摆了几面旗,而是会晤结束后的反应速度,5月15日晚,特朗普从“空军一号”上直接联系高市早苗,两人谈了大约15分钟。
日本官方公布的信息很清楚,特朗普详细介绍了访华情况,双方重点沟通中国相关的经济安全和安全议题,这15分钟很短,信号却不轻。
日本长期把日美同盟放在外交和安全政策的核心位置,中美最高层直接谈出新的安排,东京更在意的从来不是两国见面,而是华盛顿重新计算亚洲利益时,日本究竟排在哪一页。
要我说,日本的紧张感恰恰体现在反应速度上,特朗普访华一结束,日美马上校准信息,说明东京对中美关系每一次松紧都极度敏感。
更有意思的是,把日历往前翻四天,美国已经先给日本上了一课,而且那堂课足足讲了两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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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1日晚,贝森特在东京与日本财务大臣片山皋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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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9月初披露的细节,这顿饭谈了两个多小时,贝森特集中表达了对高市经济路线的不满,第二天,他才分别与高市和片山会面,这已经不是普通外交寒暄,更像一次政策敲打。
贝森特盯着的核心有三件事,高市扩大政府支出,日本银行利率依旧偏低,高市身边还有经济顾问强调弱日元的好处。
三件事摆到一张桌上,美国人的算盘立刻清楚了,日元越弱,日本出口商品折算成美元越便宜,日本企业在海外市场越容易抢价格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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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特朗普那套制造业和贸易逆差的账本里,这就很扎眼,更麻烦的是,弱日元还会抬高日本进口能源和原材料价格,把日本国内物价继续往上顶。
我的判断很明确,特朗普发愁的不是日元这个数字难看,而是弱日元一口气碰了两根神经,美国出口竞争力和日本金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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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底,美日甚至进行了罕见的联合买入日元干预,到了8月30日G20期间,贝森特又直接见了日本银行总裁植田和男。
美国财政部相关表态点明日元存在明显低估,并支持日本采取更果断的市场和货币措施,一次饭局还能算发牢骚,连续几个月追着汇率和利率敲桌子,那就已经不是闲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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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也跟着来了,美国为何对日本这套政策这么上心?
往东京自己的账本里翻两页,答案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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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度,日本各部门预算概算要求达到143.1万亿日元,创下纪录,高市政府要推人工智能、半导体、经济安全等投资,花钱的口子越开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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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从哪里来?麻烦正是在这里。
日本财务省8月28日公布的数据里,2027年度国债费概算要求已经达到36.6386万亿日元,比上一年度增加5.3628万亿。
光利息及折价费用就达到16.5888万亿日元,多掏3.5516万亿,预算采用的利率假设也抬到了大约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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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数字翻译成人话就是,政府还没多修一条路、没多建一座工厂,过去借的钱已经先来门口排队收利息了,高市想拿财政资金给经济踩油门,债券市场却开始拿真金白银投票。
9月1日,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升到3%,这是1996年以来第一次,依我看,这个3%比日元160更值得高市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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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率跌得太快,还能拿外汇储备下场拽一把,长期利率要是持续往上爬,政府每年滚动发债的成本会一点点写进预算,躲都没地方躲。
更有意思的是,9月3日,《朝日新闻》和《读卖新闻》罕见地在同一天刊发聚焦财政风险的报道,一家强调财政纪律已经逼近极限,一家提醒政府正视金融市场发出的警报。
这两家报纸平时立场差得够远,这回却盯上同一件事,一个3%的数字,硬是把两个长期唱不同调的声音拉到了一张桌上。
这说明市场真正怕的已经不只是物价,它更担心高市的钱越花越多,日本借钱的价格也越来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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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轮到日本银行头疼,日本银行政策利率6月已经升到1%,9月17日至18日还要召开议息会议,8月下旬的经济学家调查里,多数判断9月会升到1.25%。
9月2日,植田和男释放出更强的加息信号,审议委员高田创也主张利率调整要更灵活,别再死守过去那套半年动一次的节奏。
美国此时再把日元明显低估和更有力的货币措施摆上桌面,日本银行面前的路就更窄了。
利率往上抬,日元能得到支撑,进口物价压力也能喘口气,代价同样直白,企业贷款更贵,浮动房贷更贵,政府发债也更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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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最容易看错的一点,是把国债收益率3%全部算到通胀头上,油价上涨、弱日元、物价压力确实在推高利率预期,财政风险也占了很重的分量。
高市继续扩预算,市场就要求更高的回报;日本银行继续抬利率,政府付息压力还会往上走,事情到了这里,就像一辆操作极其别扭的车。
高市坐在驾驶位猛踩财政油门,日本银行握着货币政策刹车,美国还站在路边催着赶紧把日元扶起来。
车跑不跑得动已经不是唯一问题,油耗和维修费正在越来越贵,而账单不会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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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整条线,中美会面照亮的是日本对美国政策变化的高度敏感,贝森特两个多小时的政策敲打则把经济矛盾直接挑到了桌面上,美国受不了长期弱日元,日本市场也越来越吃不消财政规模继续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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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的国债收益率、143.1万亿日元的预算要求、36.6386万亿日元的国债费,已经把压力写成了数字,真正的悬念不是日本还会不会加息,而是高市还准备踩多久油门。
利率往上走,日元会动,债务成本也会跟着动,等几笔账一起落地,最终埋单的不会是一根K线,而是日本政府、企业和家庭手里的现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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