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孙宇晨与胡锡进的第二轮隔空交锋，把话题从“彩礼”扯到了“体面”。这场看似激烈的论战，却被旁观者一针见血地评价为：中文互联网史上最不真诚的一次嘴仗。
这场论战的核心，在于双方都在“一本正经地假装吵着自己毫不关心的事”。有评论者用了一个辛辣的比喻：好比岳不群和田伯光在为高铁上该不该卖卫生巾吵得不可开交，仿佛都特关心女性权益，实则各怀心思。孙宇晨声称自己是为几亿男青年的婚恋困境发问，胡锡进则大谈人生应当求真求实、讲究体面。两人各自洋洋洒洒数千字，起承转合，掏心掏肺，仿佛一个化身人口学者，一个化身民国文人。
表面宏大，实则各说各话
但凡稍加思考，便不难看出其中的荒诞。一个靠资本运作起家的商人，真的会关心小镇青年二十万还是三十万的彩礼差额吗？评论者直言，基于其价值观，答案恐怕只有一句“穷人没钱就别结婚”。同样，一位退休媒体人，真的在乎一个灰产富翁骂明星前女友的小作文是否体面吗？
对于这两人而言，“体面”的定义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对孙来说，有钱就体面，继续有钱、并且被一帮人当财富英雄膜拜，那就最体面。对胡来说，体面或许曾是能更进一步，退下后则希望得一句“此翁亦颇勤勉也”，拍中马屁能得个笑脸，拍中马腿也别被猛踢，还能被允许流量变现，网上那些同行别老在背后搞自己。
心知肚明的“双簧”表演
最微妙之处在于，双方其实非常清楚彼此在想什么。评论者点破了这层窗户纸：我知道你其实不关心，你也知道我知道你不关心，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不关心，但我俩还是都假装很关心，为了吵给各自的基本盘看。
别看二人掐得跟三观有多大分歧似的，从人生掐到道德，从青年命运掐到族群未来，但本质上，一个资本投机，一个语言投机，谋身处事、安身立命的东西并无太大差异。唯一的区别或许在于：孙如果入错行进体制媒体，还真可能成为胡；而胡如果去弄币，则绝对成不了孙。
对比过往论战，高下立判
之所以说这是“最不真诚”的嘴仗，是因为对比过往那些著名的互联网争论，当事人对于分歧本身，都是真正关心的。二十七年前的王朔金庸之争，争的是武侠小说怎么评价；二十年前的“韩白之争”，掰扯的是文坛到底是不是个屁；十二年前罗永浩王自如对线，争的是立场客观与否；汪小菲和大S的家务争吵，吵的是家里谁是好人谁是混账。这些论战，起码都是同一个剧本、同一出戏，双方都能对上，赢了真觉得值得吹，输了真觉得老脸挂不住。
反观孙宇晨和胡锡进这场掰头，论题可以随时跳转——孙说对三，胡锡进说跳马，孙说碰，胡说我工兵进营——对于论题本身，他们都毫不在乎，却拼命假装在乎。这种虚伪的争吵法，历史书上有过，互联网上却还真的少见。
抛开双方假里假气的“彩礼”“体面”等幌子，把他们不便直陈的话翻译出来，其实无非就是一句：一个想说“你动了韭菜，滚就滚了，还回头来搞乱人思想，朝地里吐痰”，另一个说“呸，关你屁事”。双方互殴的小作文，都大义凛然、云山雾罩，实则内核不过是同一句话的两种表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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