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萍刚念完道歉稿，星宇第二颗雷就炸了，网友：演给谁看？

一封道歉信还没捂热，另一场用工风波又把星宇股份推上了热搜。

9月2日下午，董事长周晓萍在业绩说明会上公开致歉。不到24小时，塞尔维亚尼什工厂被曝出中外员工工时待遇不同。国内应届生被集中劝退，海外中方员工超时兜底，两件事叠在一起，舆论彻底炸锅。

事情要从今年7月说起。星宇一次招进440名2026届应届生，岗位集中在研发、技术和管理领域，其中不乏985、211高校硕士。很多人以为自己拿到了汽车行业核心供应链的入场券，入职仅一个多月，却被HR陆续叫进小会议室。

摆在他们面前的几乎是同一道选择题：主动离职，拿半个月工资走人；不签，就调到一线流水线，按普工岗位重新核薪。还有员工称，谈话中出现了背调方面的施压，暗示如果不配合，可能影响今后在汽车行业求职。

对刚结束校招、错过秋招黄金期的年轻人来说，这不是普通的岗位调整。有人刚领到工牌，转眼就被要求“个人原因离职”；有人寒窗苦读多年，最后发现自己像一笔可以随手抹掉的人力成本。

最终，107人被解除合同。8月25日，常州市人社部门通报称，协商过程存在方式简单生硬、沟通不充分等问题，并对涉事人力资源总监作出停职处理，同时确认没有发现违规套取补贴的情况。

问题也由此留下：通报中的“人力资源总监”，为何在公司公开高管资料和组织架构中难以找到？这个岗位究竟是真正的责任人，还是被推到台前承担舆论压力的“替身”？

8月27日，星宇发布致歉信。早期补偿方案被指门槛较高，涉及多部门证明，住宿和岗位推荐也与原先的研发工作相差甚远。舆论持续发酵后，公司又补充提出三个月求职补贴、免费住宿等安排，并承诺如果到11月底仍未就业，再补发6个月工资。

这套补救方案没有让质疑停下来。人民日报、央视网、工人日报等媒体接连关注，相关话题全网热度超过5亿。9月2日，周晓萍在业绩会上再次道歉，强调公司正在政府指导下整改用工制度、严守合规底线。

可就在道歉之后，公司又被曝将部分“不实报道”投诉至网信和网安部门。公众的感受很直接：一边说诚恳反思，一边准备追究发声者责任，这到底是解决问题，还是先处理提出问题的人？

第二天，塞尔维亚尼什工厂的爆料让事情变得更难收场。一名前员工林喆（化名）称，塞尔维亚籍员工大致按朝九晚五工作，到点离岗，加班需要申请并支付更高报酬；从国内派出的工程师和管理人员，却日均工作约10小时，塞方员工没完成的工序，往往由中方人员留下收尾。

这意味着，同一座工厂里，可能存在两套完全不同的时间表：当地员工严格按法律办事，中方外派人员则靠延长工时扛住生产压力。爆料还称，该工厂已经连续亏损近三年，主要依靠常州母公司输血，海外经营的压力被转嫁给外派员工。

星宇目前没有针对这些说法逐条回应。但工时、加班审批和薪资记录都属于企业可以核验的内部数据，真正有说服力的，不是再发一封文字漂亮的道歉信，而是把排班表、考勤记录和加班支付情况摆到台面上。

更刺眼的是，星宇并非没有能力做合规。2025年公司营收152.57亿元，扣非净利润15.83亿元，账面还有较充足的现金流。面对欧盟劳工法规和奔驰、大众、宝马的供应链审查，企业知道哪些红线不能碰；面对刚毕业的学生和长期外派的中国员工，却似乎更愿意把“弹性”留给自己人。

这也是第二场风波比第一场更伤信任的原因。裁掉应届生，还能被解释成招聘计划失误或管理层决策粗糙；但如果海外员工严格执行工时，中方员工长期超时兜底，那就不只是管理混乱，而是合规标准是否被区别对待的问题。

财务和用工数据也让外界继续追问。2025年，公司正式员工减少2894人，降幅达27.76%；劳务外包工时则从238万小时增至约1000万小时。裁员发生在港股递表前后，究竟是经营调整，还是为了让财报和人员结构更好看？这几个问题，至今没有得到正面解释。

连锁反应已经出现。大众中国已确认启动供应商专项调查，奔驰将相关问题交由专业团队审查，宝马表示会进行风险导向监测，港交所上市科也已收到相关投诉并转入核查。此前应届生提交的举报材料中，还附有约谈录音，审查范围很可能从国内用工延伸到海外工厂。

对星宇来说，真正危险的不是一次热搜，也不是两封道歉信，而是客户会不会因此重新评估供应商资格，投资者会不会重新审视公司治理，年轻求职者还敢不敢相信企业给出的承诺。

企业出海，产品可以先走，厂房可以先建，劳动标准却不能留在原地。对外合规、对内随意，最终会把所有漂亮的ESG报告撕成两张皮；而压榨员工省下的快钱，迟早要用更高的信任成本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