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利锋,圈内人称"卷卷",数美万物创始人兼CEO。他曾在字节跳动带领团队完成抖音从0到1的全过程,被不少人视为抖音崛起的重要推动者。本周「十字路口」播客发布了对他的近3小时深度访谈,聊了聊抖音立项的幕后故事,也聊了聊他现在的创业方向——AI 3D与"制造业OS"。
访谈中最核心的一个判断是:基础模型不会吞噬一切。大语言模型与多模态模型看起来能生成万物,但一旦进入实体制造,仍需要能产出"生产级"3D资产的模型。而真正困难的,往往发生在模型之后:如何拆件、如何加连接结构、如何适配不同材料与设备;如何把毛绒的曲面展开成纸样、把图片转成刺绣机能识别的针迹;又如何在高并发、每一件都不同的订单里,把产品按时交付到用户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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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解释了数美万物为何从3D大模型一路延伸到工具、工厂、交易与生态,并把目标从Maker OS推向制造业OS——他们要做的,是一条把普通人的创造欲真正送进现实世界的生产管线。
从抖音到AI 3D:两次创业的相通逻辑
卷卷在访谈中回忆,2010年毕业后他先去了百度,负责百度贴吧吧主的管理和运营工作。之后在赶集网工作过一段时间,刚好经历赶集和58合并。再之后去到字节跳动,在负责抖音之前,他负责过今日头条、问答以及直播相关的业务。
聊到抖音最初如何立项,卷卷提到,当时字节关注短视频,很大程度上和背后的基建有关。所谓互联网基建,关键有两个要素:一个是硬件,一个是网络。2015年底,政府工作报告提到2016年要全面降低家庭宽带资费、大幅提升网速;同时以OV、华为、小米为主的移动终端厂商,不约而同地提到2016年要全面普及大屏。大屏利好影像,影像背后会带来对图像渲染、GPU能力要求的提升。手机摄像头作为采集端,画质和清晰度也在大幅提升。
正是看到硬件和网络的变化,做短视频才有了可能性。当时行业里有两个比较突出的产品:国内的快手和国际的Musical.ly,分别从平实记录和增加音乐趣味性的表达上做出了不错的效果。在综合要素下,字节决定立项两个方向:火山小视频和抖音。
被问到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任务交到自己手上,卷卷说"有运气的成分",也特别感谢公司管理层的支持。他分析,很大程度上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运营出身——之前在百度贴吧有用户产品运营工作经验,过程中也做过运营后台、审核后台以及内部效率工具等后端产品工作。运营和产品能力的结合,对于内容型产品来说是比较契合的。
"半命题式"激发:抖音早期做对了什么
卷卷在访谈中复盘了抖音早期的两个关键判断。一个是用户需要被激发——这种激发需要引导,但不能做成模板。模板化虽然上手容易,但会限制、禁锢用户的创造力;完全开放式的自由表达在产品早期也难以成型,因为用户还没建立起对玩法的认知。所以抖音采用了"半命题式"的方式:给你一段音乐,你不需要关心歌词和主题表达了什么,它对你来说是一个烘托氛围、表达情绪的工具。后来还包含了贴纸、道具、特效和美颜,这些都是激发用户表达的关键生产要素。
另一个是用户需要被看见。好的内容应该得到更多的传播。推荐算法固然重要,但很大程度上还是需要引入人性的审美判断,通过运营思维去挖掘优秀的标签、画风和主题形式。
这次创业做数美万物,和当时从0到1做抖音有什么相同之处?卷卷的回答是:"愿景是美好的,路径是曲折的,这一点是一样的。"在做抖音之前,谁也没有开天眼,没办法预测它未来的走向。但立项之初愿景很美好:年轻用户通过镜头语言表达内心和眼中的世界。后来发现,大家都说中国人内敛、不善于表达,但抖音激发了他们的创造力,让大家看到了他们极其精彩的另一面。
看到Midjourney时的第一反应:AI生成3D什么时候来?
卷卷在访谈中透露,2023年底思考这个方向时,团队做了一些技术推演,包括数据收集和技术路线演进,判断AI 3D会有持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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