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店长被挖了再招，市场被抢了再抢回来，唯一不是靠价格战活到今天的。”
王可唯看着他，点了一下头，拿起平板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比来时慢了一些，到门口顿了一下，拉开门出去了。
苏沐雪还站在原地，低着头，手指在身前绞着。
林凡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到自己刚才坐的那把椅子上，自己坐到旁边。
苏沐雪坐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还没来得及直起来的树。
她明显又比之前更消瘦了。
林凡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拇指从颧骨划到耳垂，她的皮肤凉凉的。
“瘦了。”
苏沐雪没说话，眼泪在眼眶里转，没掉下来。
“别太拼了。”
林凡的手从她脸上收回来，搭在她肩上，轻轻捏了一下。
“你才多大？还不到二十。该休息就休息，该吃就吃。事情做不完放着，天塌不下来。”
苏沐雪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忍了很久没忍住、从眼角溢出来的那种。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擦不干净，干脆不擦了。
她知道林凡理解她。
她跟王可唯不一样，王可唯做奶茶店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她做闪送是为了证明自己活着有价值。
被家族赶出来那天银行卡只剩三百块。
林凡给她机会，她拼命抓住，想要证明自己。
过年不回家也是，不是不想回，是那个家已经不属于她了。
林凡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想哭就哭，哭完这次，下次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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