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刚刚结束访华行程的日本在野党议员伊佐进一公开谈到此次北京之行时,称这是中日邦交正常化以来交流最少的时期之一,双方进行了非常严厉的意见交换。与此同时,日本前外交官田中均把矛头对准首相高市早苗,直言高市政府“根本没有开展对华外交”,只是依附美国,这种政策不可能长期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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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共同通信前编辑局长后藤谦次在节目中透露,参加此次访华代表团的部分自民党议员,因担心受到高市方面的人事压力,甚至未完成与中方的会面便提前返回日本。这实际上已把日本国内围绕对华政策的分歧摆到了台面上。
8月27日,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副部长陆慷在北京会见由伊佐进一率领的日本国会议员代表团。从新闻稿来看,此次访问由日本朝野议员主动提出,意在恢复沟通,推动中日关系改善。
关于当前中日关系的问题所在,中方在会见中已直接挑明:症结是清楚的,即历史、台湾等重大原则问题。这些问题涉及中日关系的政治基础,也涉及两国间的基本信义。中方希望日本政界人士推动当政者恪守中日四个政治文件,在台湾问题上按照一个中国原则妥善处理有关问题。
访华之前,伊佐进一强调中日必须保持对话,希望自己能够搭建沟通渠道。但回到日本以后,他却公开表示,中方提出改善关系的条件,对日本而言“门槛太高”,甚至质疑中方改善关系的诚意。同时,日方议员还围绕安全、经贸以及地区局势表达对中国的不满。那么,日本议员此次访华为什么没有产生实质性成果?有分析认为,主要有三个原因:
第一,代表团本身解决不了中日关系最核心的问题;这是一个跨党派议员团,而非日本政府正式谈判代表团。议员可以传话,可以了解中方态度,也可以推动民间和党际沟通,但涉及高市政府的涉台表态、安全政策以及中日政治基础问题,最终仍然需要日本政府作出政策判断。
第二,双方目前关心的问题并不完全处在同一个层面;日本方面更关注经贸合作、人员往来、出口管制以及两国交流能否尽快恢复。这些问题都很现实,日本企业也希望中日经济关系保持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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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方更强调政治基础,原因并不复杂。如果双方在台湾、历史等重大原则问题上的分歧继续扩大,那么即使某一个经贸问题暂时得到解决,也不能保证中日关系恢复稳定。因此,中方现在传递出的信号很清楚:合作的大门没有关闭,但涉台问题不能模糊处理。
第三,日本国内政治正在直接影响对华外交;田中均的批评非常直白,他认为高市之所以采取强硬对华政策,与日本国内政治环境密切相关。日本社会对华负面情绪长期处于较高水平,因此对华强硬能够帮助高市巩固一部分保守派选民。
但外交与选举并非同一逻辑:选举需要鲜明立场,而外交必须权衡成本。如果为了迎合国内政治而持续抬升对外政策的强度,最终受影响的将不仅是外交关系本身,还会波及贸易、产业链、人员往来及地区安全。
田中均特意拿小泉纯一郎和安倍晋三举例,其意思也很明确:即便是日本保守派政治家,在对华问题上通常也会保持一定程度的审慎,因为中国是日本无法回避的重要邻国和主要经贸伙伴。
因此,高市真正收到的警告,并非要求日本必须“亲华”,而是提醒日本政府不应将对华强硬当作一项外交战略。日本当然有权维护自身安全利益,也有权发展与美国的合作关系。但如果对华政策越来越被国内政治、选举压力与安全焦虑所驱动,那么日本最终可能面临一个现实困境:政治上持续拉开距离,经济和地区安全上却又无法真正绕开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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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关系的改善,不可能依靠一次访问或几名议员的传话完成。关键在于双方能否重新建立稳定的预期。对日本而言,首先需要解决的,是如何在国内政治诉求与长期国家利益之间重新取得平衡。否则,议员们可以一次次来北京,但每一次沟通之后,双方仍可能回到原有的争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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