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就有外卖了？皇帝点夜宵，饭钱1贯赏2贯

每天一个历史小知识，这里是趣说历史。今天聊聊古人怎么点外卖——饭钱1贯，皇帝给2贯。

半夜饿了，你摸出手机，点一份夜宵。宋朝人嘴馋了怎么办？差人上街买。灯市上还有更阔气的——沿街叫卖的吃食值1贯，皇帝大手一挥，给2贯。

要读懂这笔账，得先从宋人为什么懒得开火说起。

《东京梦华录》卷三记汴京人的日子：「市井经纪之家，往往只于市店旋买饮食，不置家蔬。」做买卖的人家，家里不存菜，饭点到了上街现买。搁今天，就是楼下全是馆子，家里灶台生了灰。

一座城的人都不爱做饭，饭馆就得陪着熬夜。汴京夜市「直至三更尽，才五更又复开张」（真热闹的地段，通宵不歇）。三更天了还有提瓶卖茶的——京城人办完公事私事，深更半夜才往回走。

店里的规矩，也惯着懒人。《东京梦华录》卷二「饮食果子」条写酒楼：客人点的菜，逐时旋行索唤，不许一味有阙。现点现做，缺一样都不行。你临时改主意换一道，后厨当下重做，当时就端上来。

我查资料时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细节。同一条记载里有一句：「更外卖软羊诸色包子、猪羊荷包。」软羊包子、烧肉干脯，店里往外卖——「外卖」这俩字，宋朝就写进书里了。

不过别高兴太早。宋人笔下的「外卖」，跟今天的词还不完全是一回事。那会儿更多是店里把吃食卖到门外，再托人取送。要论点好菜有人送上门，南宋《梦粱录》说得更直白：「市食点心，四时皆有，任便索唤，不误主顾。」点心四季都有，随便点叫，绝不耽误你的事。

跑腿的人，汴京话叫「闲汉」。《东京梦华录》卷二：「更有百姓入酒肆，见子弟少年辈饮酒，近前小心供过，使令买物……取送钱物之类，谓之闲汉。」专往酒楼里凑，伺候喝酒的年轻人，帮着买东西、取送钱物。

网上那些讲宋朝外卖的文章，最爱把闲汉吹成专业骑手，说他们腰挂铃铛、专职送饭上门。我翻遍原文也没找着铃铛。原文里闲汉的活更杂：买物、取钱、传话，样样都干。说句得罪人的，他们更像同城跑腿的，不像专职送饭的。

皇帝馋起来，比百姓排场大。周密《癸辛杂识》记隆兴年间元宵：孝宗看完灯，顺道在中瓦一带「买市」——宋人的叫法，皇帝到灯市上买吃食，钱给得格外阔气。帘前堆着现钱数万贯，宣谕：沿街叫卖的市食，值1贯的，给2贯。

李婆婆鱼羹、南瓦张家圆子，这些从汴京一路跟过来的老铺子，当时就在场——周密特意记了一笔，说他们是「京师流寓经纪人」。多给的这1贯，是犒赏，也是体面：皇帝逛灯市，不白吃你的，还让你翻倍挣。

皇帝也馋这一口。

馋到太上皇这一辈，就更直接了。《武林旧事》卷七记淳熙五年二月初一，太上皇（宋高宗）在德寿宫留史浩吃饭，吃着吃着，「太上宣索市食，如李婆婆杂菜羹、贺四酪面、脏三猪胰胡饼、戈家甜食等数种」——全是挂人名号的市井小店。

太上皇笑指这几样对史浩说：「此皆京师旧人。」都是当年汴京的老手艺人，当场各赏了一份厚赐。我看到这段时乐了——买市那年在场的李婆婆，后来把杂菜羹送进了太上皇的饭桌。宫里有御厨，太上皇偏惦记街口这几口，这口馋，跟咱老百姓的馋，一个毛病。

更出名的，是宋五嫂。她本是汴京人，南渡后在西湖撑小船卖鱼羹。淳熙六年三月十五，孝宗恭请太上皇、太后游聚景园，御舟行到断桥一带，内侍用小彩旗招呼湖上的买卖人——宋五嫂就是这时候被唤到御前的。

她自称东京人氏、随驾到此，太上皇念她年老，赐金钱10文、银钱100文、绢10匹，还让她常年给后苑供应泛索——泛索，就是宫里随时点叫的吃食。打这儿起，宋五嫂的鱼羹名满临安，她也发了财，《武林旧事》的原话，叫「遂成富媪」。

这碗鱼羹值不值这个价？我看值。一个从北方逃难来的老太太，凭一手好手艺在异乡站稳脚跟。太上皇替她做了活广告，赏钱还倒贴——搁今天，这笔宣传费够一个铺子打一年广告。

皇帝的点法，普通人学不来。民间有民间的土法子。南宋笔记《三径野录》里有个说法——这书如今亡了，只剩别人转引的片断，真伪我没法核。

说吴中一带，有人懒得动火，饿了趴在窗口喊一嗓子，街上的吃食能装满一筐递上来，楼都懒得下。真有这号人物，那筐子就是最早的取餐口。说人懒，是古人的酸话——搁今天看，这不就是外卖的老祖宗么。

真有大事要办，宋朝还有更体面的路子。《梦粱录》记临安有「四司六局」，专门承办上门筵席。桌椅、器皿、酒水、厨子、杂役，各有专司。

你要在园子里请客，招呼一声，人家把一整套家伙什抬进门。席散了，连残局都有人收拾。

这不是送外卖。这是把整座酒楼搬进你家。

回过头来看。从汴京的不置家蔬，到临安的任便索唤，再到灯市上那2贯犒赏，900年过去，变的只是点单的法子。不变的是那句老话——有人做好了饭，有人愿意替你跑这一趟。

可以想见那天的灯市——帘前堆着钱，圆子和鱼羹的热气还没散。城那头，夜市刚过三更，叫卖声正稠。你半夜下的那碗面，骑手还在路上。

今天的小知识就到这里。下期聊聊古人怎么过冬，记得来看。#上头条 聊热点##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