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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秘鲁外交部发了一份公报,内容简单粗暴:跟伊朗断交。消息一出来,很多网友都懵了。这两个国家,一个窝在南美西海岸,一个卡在波斯湾边上,中间隔着大半个地球,八竿子打不着。突然就断交了?
看完公报里列的那些理由,我们就明白了,这里面有故事。
秘鲁给伊朗扣了三顶帽子。头一顶叫民主人权倒退,说伊朗压制示威、限制媒体、歧视女性。第二顶叫添堵霍尔木兹海峡,指责伊朗封锁航道,把国际油价搞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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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顶叫核问题不透明,说伊朗不配合国际原子能机构。这三条罪状念下来,句句都是华盛顿的口气。秘鲁自己动嘴,念的却是别人写好的稿子。
这份稿子背后的执笔人,就是秘鲁刚上任的新总统藤森庆子。她是日裔,父亲是上世纪90年代那位强人藤森谦也。今年6月的第二轮大选,她赢得非常勉强,得票率刚过50%,比对手多出的选票不到5万张。
7月28日,她在利马国会宣誓就职,成了秘鲁历史上第一位民选女总统。位子刚坐上,屁股还没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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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根基不稳的新总统,最缺什么?缺外部撑腰。藤森庆子想明白了这一点,动作特别快。就职前一天,特朗普专门派了副国务卿飞到利马跟她碰头。
上任没几天,她就宣布秘鲁要加入美国主导的“美洲之盾”计划。外长人选也提名了亲美派。这一套动作下来,向谁交底,一目了然。
现在再加上一记跟伊朗断交的重拳,投名状就交齐了。说实话,这买卖秘鲁做得很划算。秘鲁跟伊朗的贸易额小到可以忽略,人员往来更是几乎为零,断了也不心疼。
伊朗驻秘鲁的外交事务,长期由伊朗驻厄瓜多尔使馆代管,说明两家关系本来就凉。付出成本几乎为零,换来的政治收益却很实在。
美国那边看在眼里,欧洲盟友跟着点头,国内亲美选民也满意。这就是典型的零成本站队。刚上台、位子不稳的小国政客,最爱玩这一手。而且藤森庆子挑的时间点很讲究。
8月底9月初,美军刚对伊朗发动一轮空袭,中东火药味正浓。她这一刀砍下去,正好搭上西方施压伊朗的顺风车,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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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秘鲁这盘棋下下去,跟我们中国就有关系了。表面看,秘鲁跟伊朗断交,跟中国八竿子打不着。可是站队这种事,一旦上了瘾,就停不下来。
今天为了讨好美国断一个中东国家,明天为了同样的目的动一动中国的项目,逻辑完全一样。而秘鲁境内,恰好有中国在整个拉美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这颗棋子,就是钱凯港。2024年11月14日,钱凯港正式开港。中远海运控股,投资13亿美元,是南美西海岸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深水大港。从这里发船到亚洲,比走美国西岸还便利。
港口一头连着秘鲁的铜矿、鱼粉、农产品,一头面对太平洋。这个项目,是共建“一带一路”在拉美的标志性成果。
美国这几年盯钱凯港,眼睛都盯红了。美方官员反复炒作,说什么中国可能把港口挪作军事用途,帽子扣得又大又空。美国驻秘鲁大使还专门跑去港口,捐赠了两台货物扫描仪,摆明了要把手伸进去。
华盛顿的心思很清楚:这个港口不能让中国安安稳稳运营下去,得想办法给它套上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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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7月1日,笼头就送来了。利马高等法院第二宪法法庭下了一份判决,推翻今年1月的初审裁定,撤销了此前给中远海运的监管豁免。
判决明确说,钱凯港虽然是私人投资建的,但属于公共基础设施,秘鲁交通监督局有权全面管、全面查、全面罚。中远方面表示要继续上诉。这个时间点,藤森庆子刚好胜选待就职。
秘鲁审计署也没闲着,翻旧账翻出了大动静。审计发现,早年国家投资促进局给中远方面走的一般销售税提前退税,涉及金额约5.28亿索尔,折合1.54亿美元,占港口建设总成本的一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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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署建议把案子转给反腐检察机关处理,并把中远列为民事责任方。监管、司法、审计三条线同时收紧,指向非常明确。
我们判断,藤森庆子团队的路径大概是这样:先在外交上表忠心,用断交伊朗这种低成本操作换取华盛顿的好感。再在国内配合司法系统,对钱凯港做所谓“规范化”处理,交上第二份投名状。
最后借“美洲之盾”这类框架,把秘鲁的定位彻底锁死。这三步走完,她就能坐稳位子,还能捞到美国的政策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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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算盘,漏算了一件事:中国是秘鲁最大的贸易伙伴。秘鲁对华出口占其出口总额的三成以上。铜、鱼粉、蓝莓、鳄梨,主要买家都在中国。秘鲁是全球第二大产铜国,铜矿就是它的命根子。
钱凯港投运之后,铜精矿运到亚洲的时间和成本双双下降。这些好处,已经落进了秘鲁自己的口袋。
藤森庆子如果真敢把港口当筹码卖给美国,最先扛不住的是秘鲁自己。港口周边几万个就业岗位,依赖中国订单的矿业公司和渔业加工厂,都会被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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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应该清楚这笔账,所以到目前为止,动作还停留在“做姿态”的层面,没有真去撕合同。但姿态做多了,中秘互信就真的松了。中国企业不是傻子,市场记账很准。
我们再往深了看一层。美国在拉美这盘棋,一贯是雷声大雨点小。特朗普推的“美洲之盾”,喊得响亮,能拿到实惠的国家没几个。华盛顿想在拉美刷存在感,又不肯真金白银地掏钱。
秘鲁指望靠站队换来安全保护和大笔投资,这想法太天真。看看隔壁墨西哥就明白了,跟着美国搞近岸外包搞了这么多年,特朗普该加关税照样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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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国夹在大国之间,最忌讳的就是单边押注。阿根廷米莱那套操作,就是活教材。上台后一头扎进美国怀里,结果通胀、汇率、社会撕裂一个都没搞定,反而把跟中国的货币互换弄得磕磕绊绊。
秘鲁现在走的这条路,跟阿根廷惊人地相似。押注的筹码越大,摔下来就越疼。这个道理,藤森庆子团队恐怕还没想明白。
对我们中国来说,应对的思路其实很清楚。第一,把钱凯港的合规工作做扎实,别给对方留下可以挑刺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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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把贸易依赖度用足,让秘鲁的地方政府和企业主真切感受到中国市场的分量,用商业逻辑对冲政治操作。第三,跟秘鲁国内商界、矿业协会、地方政府多沟通,别把鸡蛋都放在利马中央政府这一个篮子里。
藤森庆子的执政基础,其实相当脆弱。她赢下大选的票数差距不到5万张,内阁部长里不少人自己都背着司法调查。秘鲁近十年换了九任总统,这个纪录不是白来的。
国内治安烂到极点,勒索绑架横行,选民要的是能睡个安稳觉,不是要看她跟伊朗撕破脸。她把有限的政治资源花在外交作秀上,蜜月期一过,账还是要她自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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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2024年钱凯港开港那阵子,秘鲁上下把它当成拉美世纪工程来庆祝,热闹得很。当时的秘鲁总统还是左翼的博鲁阿尔特。短短不到两年,风向说变就变。
国际政治就是这么现实,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伊朗今天挨的这一刀,我们得看清楚,也得记在心里。防人之心不可无,投名状这种东西,递出去一张,往往就有第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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