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窝在沙发里,刚刚订好离开的机票。
闻言,道:
我想成全你和裴先生。
沈安然一怔,旋即脸色更加阴沉。
能不能别闹了?
我没回答,只是想起上一世。
为了不让她去陪裴昼深,我砸了家里所有的家具。
我声嘶力竭地问她。
沈安然,我才是你的丈夫,为什么你总是要去找裴昼深?
沈安然静静地看着我发疯,笑了一下。
你想要的我不是给你了吗?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面无表情地经过我,丢下一段冰冷的话。
昼深病得最严重的时候,他身边没有一个人陪着。
所以你现在,也不配有人陪着你。
林叙川,这是你欠他的。
此后每个结婚纪念日,沈安然都会陪在裴昼深身边。
每到这一天,我都会发疯,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我不断质问她:为什么你不能有一次选择我?
沈安然步伐一僵,却最后也没有停下来看我一眼。
我盯着猩红的车灯一点一点消失在夜色里,
反复问自己,我们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明明曾经,她也会记得我的生日,总要提前半个月为我准备惊喜。
明明她也笑着跟我保证,等我们结婚后,会让我比现在幸福一百倍。
可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互相憎恨,互相撕咬,相看两厌。
我们把所有的恶毒和难堪都给了对方。
到最后只剩一身狼狈的伤。
回过神,我轻轻嗯了一声。
我不闹了,沈安然。
互相折磨也是需要力气的。
可我已经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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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回答,沈安然反而愣了愣。
她皱眉盯着我的脸,想从那里找出一丝病态的疯狂。
可什么都没有,我的目光平静得可怕。
最终,她轻哼一声。
最好是这样。
第二天我走出卧室时,看到客厅的沙发里坐了一个男人。
裴昼深身上披着沈安然的外套,正侧着头和她说话。
沈安然微微倾身,注视着裴昼深时,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见到我,沈安然下意识挡在我面前。
昼深这几天状态不好,需要静养,我把他先接到这里……
裴昼深脸色苍白,说话时声音轻轻的:
林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实在是我自己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这才麻烦了安然。
我点点头,随口道:
那就好好在这里养病吧。
话音刚落,裴昼深的眼眶就红了。
他垂下眸,整个人如同一片风吹雨淋的浮萍:
看来林先生还是介意我……是不是我那天不该无理取闹,要安然把那块我不要的腕表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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