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刚恋爱那会儿，我喜欢给她送手工曲奇，她总让我放在门卫那儿。
有一次我走到门口，她迎面出来，只顾着电话。
带起的玻璃门撞在我胳膊上，曲奇洒了一地，我疼得掉眼泪。
她却皱紧眉："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过别来打扰我吗？"
又看着地上的狼藉。
"打扫好卫生再走。"
从那以后，我没有再主动去过。
后来我下班回家，旁边的车突然起火，我被堵在人行道里出不去。
浓烟中下意识给她打电话。
四通电话，一通没接。
最后拨了119。
跟着回去做笔录的时候，我看见孟家南提着保温袋蹦蹦跳跳地跟在沈妍雨身后，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我从未踏足一步的办公室。
旁边的几个消防员叼着烟打趣。
"沈队，你的法医女婿又来送饭了？"
"好配！沈队竟然有对男人这么温柔的时候！"
我站在门后，心酸涩地可以拧出眼泪。
原来，她连我们结婚的消息都没跟队里提过。
江晓北看气氛不对，咳了一声。
"江砚，不管怎样家南都是男孩子。他天天跑特勤干最累的活儿，
为了队里付出那么多，你不能背后这么议论他。你知不知道昨晚他还在现场解剖到凌晨三点？"
我瞥了她一眼。
"姐，你知道孟家南昨晚解剖到三点。"
"那你知道姐夫现在在医院吗？"
她一怔，皱眉："什么？林溪怎么了？"
"凌晨姐夫下班回家，路上被混混堵住，反抗过程中腿骨折了。他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是我报了警，送他去的医院。也是回家给他做饭，厨房才会起火。"
她掏出手机，三个红色未接来电躺在屏幕上。
手指划了几下，脸色慢慢发白。
"我以为他是催我回家……"
"姐夫在楼下712病房。江副队长不去看看吗？"
江晓北转冲出去，步子踉跄，差点撞到走廊的推车。
病房里只剩下沈妍雨和我。
她攥紧拳头又松开。
"江砚，你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家南是我们师弟，我和晓北只是答应老师多照顾他。
他刚毕业，一个人在这边没有亲人，我们总不能看着他不管吧。"
"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看着我，眼底有失望。
我记得她上次用这种眼神看我，是她出警回来那天半夜。
孟家南给她打电话说怕黑，她从床上爬起来走了。
我拉着她的袖子问能不能不去。
她说："江砚，你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
那天我坐在黑暗里等到天亮。
现在她又这样看着我。
我弯唇，叫她的名字。
"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
"你不记得了？"
沈妍雨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一滚，没说出话。
"没关系，我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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