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林女士，方便的话，您和她父亲最好来学校一趟。”
我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挂电话后，我给顾念安发消息：
“学费为什么没交？”
她过了很久才回。
“妈，爸说养我这么大，我也该补贴家用了，一个月五千，我没那么多钱。”
我还没来得及拨回去，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唐薇。
顾承远再婚的妻子。
她平时见我，总是客客气气，喊我“林姐”。
可此刻，她眼睛通红。
“林晚棠，你这个贱人，别太过分了！”
她一见到我就骂。
我皱眉。
“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放干净点？”她冷笑
“念安都快退学了，你这个亲妈还在装不知道？”
“你这几年一分钱不出，把孩子扔给顾承远，现在连学费都不管，你配当妈吗？”
我火气一下冲上来。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点。”
她从包里掏出几张打印纸，甩在我身上。
“念安求你交学费，你说你已经离婚了，让她别拿钱烦你。”
“她求你给生活费，你说她成年了该自己解决。林晚棠，你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念安难道是承远一个人的闺女吗！”
她忽然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拽。
“你跟我去楼下！让大家评评理！看看你这种只生不养的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我被她拽得踉跄，手肘撞在鞋柜上。
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唐薇，你放手。”
“不放！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她力气很大，指甲掐进我皮肤。
我忍无可忍，用力甩开她。
她穿着高跟鞋，没站稳，摔在门口。
下一秒，她坐在地上大哭。
“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不给孩子学费，还动手打人！”
楼道里瞬间开了好几扇门。
邻居探出头。
有人拿手机拍。
我气得发抖。
“唐薇，是你先拉我。”
她根本不听，哭着拍地。
“念安才十九岁啊！”
“她被逼得去直播赚学费，这个亲妈还在这儿住大房子，开好车，连两万块都不肯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指指点点。
“是不是网上那个哭穷女孩的妈妈？”
“我看过视频，孩子说一个月只有三百。”
“啧，有钱打人，没钱养孩子。”
人声、镜头、骂声全挤到我面前。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顾承远黑着脸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唐薇，又看向我。
声音冷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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