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回国当天，刚下飞机就刷到了一条热搜视频。
标题是：陆氏掌门人携新妻出席慈善晚宴，原配竟被爆偷窃成瘾？
画面里，我妈妈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被几个保安按在地上。
有人扯着她的头发，逼她抬头。
镜头扫过她苍白的脸，旁边字幕打得触目惊心：“豪门失智女，偷盗成性，将送封闭疗养院。”
而我的父亲，一个当年靠我妈起家的入赘凤凰男。
旁边一个满身高定珠宝的年轻女人顾云蘅，对着镜头温柔一笑。
“感谢大家关心，明棠精神状态不太好，我已经安排她接受最好的治疗了。”
我握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曾经教我弹钢琴、读诗书的母亲，此刻瘦得几乎脱相。
而那个被陆国平搂在怀里的女人，正对着镜头娇嗔：
“哎呀，人家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有点紧张呢。”
弹幕飘过：
“陆总好宠啊，这才是真名媛气质吧！”
“原配都那样了还死占着陆夫人的位置，要点脸吧。”
“听说陆家大小姐在国外挥霍无度，妈妈又这样，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愤怒。
我打开手机，给家族信托的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提前启动信托程序，我到了。”
1.
我挂断电话，立刻拨我爸陆国平的号码。
没人接。
再拨他的助理。
助理含含糊糊：“陆董在慈善晚宴现场，今晚媒体很多，不太方便……”
我直接打断。
“告诉他，陆昭宁回来了。”
那边瞬间没声。
我不过离开三年。
陆家就多了一个新女主人。
我妈却变成了弹幕嘴里偷窃成瘾的疯女人。
可笑。
陆氏姓陆，从来不是因为陆国平姓陆。
他原名周国平。
一个从小县城考出来的穷学生。
当年要不是我妈，他连陆氏总部的门都摸不到。
婚后他改姓陆，对外成了风光无限的陆董。
可他手里没有真正属于陆氏的核心股份。
一个打工的。
竟然敢把主人按在地上。
车从浦东一路开到陆氏美术馆。
门口红毯铺得漂亮，巨幅海报上写着“陆氏古董珠宝公益展”。
我妈最喜欢的那套祖母绿胸针，就印在海报正中央。
现在，它别在顾云蘅胸口。
我刚下车，旁边一辆跑车也停了。
一个穿粉色礼服的女孩推门下来，身后跟着两个摄影师。
她看见我，皱眉。
“你哪个媒体的？内场不收没预约的野号。”
我懒得理她，径直往里走。
她伸手挡我。
“喂，我跟你说话呢！今晚陆家包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蹭热度的。”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女孩年纪和我差不多，戴着一整套钻石首饰。
耳坠我认得。
是我十九岁生日时外婆送我的。
我离家前锁在老宅保险柜里。
我问她：“陆国平是你什么人？”
她像看傻子一样看我。
“我爸啊。”
说完，她上下打量我，嗤笑一声。
“你不会也是来替那个疯女人出头的吧？”
“劝你省省。她刚刚在里面撒泼，说我妈偷她东西，还说我爸是她老公。”
她捂着嘴笑。
“笑死了，她那副样子，也配当陆夫人？”
我看着她的脸，指尖一点点收紧。
“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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